第627章 離使歸國!
2024-06-15 08:31:45
作者: 鶴笙
容瑾笙薄唇微抿,默不作聲。
曲蓁見狀,深吸口氣,凝聲道:「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自皇陵歸來,他看似風平浪靜,與尋常沒有半點異樣,但她心中清楚,這樣的仇恨任誰心寬似海都無輕易作罷!
「我要說有呢?」
容瑾笙抬眼看她,鳳眸幽邃窺不見半點光亮。
她凝視著這雙眼,良久,輕嘆道:「你想殺了她?」
「不。」
容瑾笙眸光乍冷,「她現在還不能死,我不過是試探一二罷了。」
「結果呢?根據姐姐所述的症狀,我猜多半兒是用了類似『魘丹』的藥物,這種藥稀少且不易察覺,但對於心性堅毅之輩作用不大,你還是沒想同宮中翻臉!」
「時機未到。」
他也沒反駁,迎著曲蓁的視線,一貫溫和清淡的聲音中摻了幾分冷色,「如你所言,收效不大,每詢問至關鍵處,她都會昏沉睡去,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母妃屍骨的確是被她動了手腳,至於去了何處,不明!」
去處不明!
忙活數日就只得到這樣的結果,曲蓁也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不甘,見他抓著下袍的手緊得指節發白,忙抬手覆在他手上,寬慰道:「還有機會。」
「我沒告訴你,是不想你牽扯其中。」
容瑾笙反手抓住她,低聲道:「這皇家的腌臢算計,不該髒了你的手!」
「我的手沒你想像的乾淨!」
她自嘲一笑,「或許未來還會沾更多的血!」
亂世醫者,掌獄權臣,她所奉行的原則並不適用於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唯一能堅守的,便是自己的本心。
容瑾笙聽出了其中的落寞和諷意,凝視著她,正色道:「我會護著你,凡事無愧於心就好!」
「嗯!」
曲蓁點頭,實在不想繼續這沉重的話題,話音一轉,疑道:「所以你去找誰拿的藥?」
這種藥殺傷力不大卻十分冷門,且造價昂貴,市面上難以尋到。
容瑾笙很是配合,「你猜?」
「白蓮花?」
「嗯!」
曲蓁不免覺得好笑,「他一直都是個怕麻煩的主兒,你是用什麼法子請動他替你製藥的!」
「投其所好!」
容瑾笙想起當時的場景,鳳眸漾出些許笑意,「我可是在醉香樓付了半年的雅閣和酒菜錢!」
果然!
這貨為了幾頓飯就能把自己賣了,與先前那個在桃源縣一擲千金的貴公子真是雲泥之別。
「他脾氣是壞了點,喜歡劍走偏鋒,也不知道什麼門戶才能養出這種後輩來。」
曲蓁感慨了句,換來容瑾笙一個怪異的眼。
她道:「我說錯了?」
「看來他真是瞞的嚴實,殊不知江湖上為了他已經鬧翻天了。」
容瑾笙打量著她,笑嘆道:「也不知該說你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隨便去哪兒都能撿著一個麻煩來。」
「怎麼說?」
曲蓁聽出旁的味道,追問道。
「天機堂收到消息,醫盟盟主繼任儀式開了天窗,走丟了少主,正掘地三尺的找呢!」
他笑得意味深長。
曲蓁驚道:「白蓮花是醫盟少主?」
「不僅如此,還記得安懷慶嗎?在臨江府時他被我下令剪了舌頭,後來再現身,卻能說話了,也是這位少盟主的功勞。」
容瑾笙又補了一句,終於看到曲蓁變了臉色。
她清冷的眸子裂出些慍怒之色,又氣又笑,「原來是他搞的鬼,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
不得不說安懷慶的運氣真好。
偏遇上了喜歡研究疑難雜症且醫術極佳的白蓮花,但凡差點運勢,他都沒法張嘴說話。
只是這隻小白鼠,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念及此處,兩人對視了眼,皆露出了笑意,這世上的緣分,果真是妙不可言。
沒多久,宮裡傳來消息,太后的病症多有緩解,朝廷和百姓皆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滯留汴京良久的大離使團也向宮中請辭,景帝允,於五月中旬離京。
那日曲蓁出城相送,還沒等下馬,就感受到了數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刀刃般像是要生生挖下塊肉來。
離戰聞訊趕來,一身墨黑色紋銀虎的蜀錦長袍,端的是威儀萬千,他噙笑招呼道:「沒想到離京前還能見曲大人一面,真是令人心情愉悅。」
「是嗎?」
曲蓁掀唇,冷淡道:「可惜,本官並不覺得愉悅。」
她請大哥從他手中強行帶走了餘十一,又導致赫連錚等人身份暴露,落入大盛手中,為了救他們,他可費了不少力氣。
明明彼此勢成水火,偏離戰還要端著一副親近之態,打趣閒談,著實令人不喜。
「那真是可惜了。」
離戰面上笑意淡去,瞥了眼身後兩人,喚道:「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見過曲大人?先認個臉熟,畢竟以後還是要有來往的!」
聞言,那騎著馬的兩人一夾馬腹,來到近前。、
此舉正好引起了不遠處晏曄的注意,他忙策馬趕來,停在了曲蓁身側。
「晏將軍這麼緊張做什麼?我等如今不過是籠中雀,任人搓圓捏扁,哪兒敢有所動作?」
那身形略顯消瘦的少年冷笑道,一張臉蒼白的出奇,眼神倨傲且暗藏殺意,「但風水輪流轉,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輪到她了,晏將軍,你最好一輩子把她看緊了!」
晏曄劍眉蹙緊,「那也得你有這個本事才行!」
「拭目以待!」
他話音剛落,就聽面前傳來聲冷笑。
「我若是你,便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趕緊走,哪兒來的底氣在這兒大放厥詞?」
曲蓁目光清冷,鋪滿寒霜,「容本官提醒,你能苟活於世,是因為身份,可不是因為本事,百里公子!」
她最後一聲輕喚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百里毅被刺的下意識攥緊馬韁,怒道:「你這個女人,你……」
「再敢多說一個字,你就不必活著回去了。」
男子清越冷沉的話音響起,人群自動分開,讓出條路來,離墨淞穿著墨黑的太子服制,金冠束髮,耳鬢垂著紅纓,器宇軒昂,盡顯尊貴之氣。
一句話,駭住了百里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