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頓悟,疑心未消
2024-06-15 08:31:16
作者: 鶴笙
「怎麼?」
定北侯聞聲回首,狐疑的打量著他。
魏坤也不知裡面到底收拾好沒,不敢任由他這般闖進去,一時間又找不到好的說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曲蓁見狀,對晏曄輕聲道:「這案子不是已經審定了嗎?陛下御筆硃批定的罪,犯人移交刑部關押侯刑,莫不是有什麼紕漏?」
「我……」
晏曄剛開口,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方才曲主司才說不得過問旁人的公務,這會怎麼又插手了?」
曹劍冷笑,略顯富態的面龐上透著幾分厭惡之色。
雖是挑釁,但卻成功的遏制住了他的步伐,魏坤見狀忙鬆了口氣,對旁邊的獄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打探下情況。
那人悄然離開。
曲蓁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這幕,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冷淡道:「敢問侯爺,晏將軍可是刑曹之人?可有斷案問獄之權?可主理這刑部的卷宗命案?」
曹劍被問的愣住,蹙眉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啊,侯爺也知道這是胡說八道,將軍並非司刑問獄的官員,而是狼軍主帥,我若過問他軍中事務和機密這才叫僭越職權,插手旁人公務,我有嗎?」
她清冷的目光凝在定北侯身上,答得慢而緩,顯得漫不經心。
「巧舌如簧,牙尖嘴利。」
定北侯被她這番話噎的啞口無言,良久才緩緩吐出句話來。
聞言,晏曄眉峰微蹙,沉聲道:「侯爺這話說的是否有失身份了?」
「將軍!」
曹劍微怔,見他面上蘊著薄怒,才想起他方才都說了些什麼,心中暗罵自己沉不住氣,怎麼能當著晏曄的面兒失了分寸。
實在是這女人惱人的很!
當著眾人的面兒,他也不想低頭認錯,場面一度僵持,魏坤看了眼曹劍,又看了眼神情冷漠而淡定的曲蓁,驚嘆不已。
不愧是曲姑娘,都火燒眉毛了,居然還能臨危不懼,若無其事的同定北侯說教,強!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要打圓場的時候,曲蓁突然道:「不是要去問話嗎?還站著做什麼?」
「哼,不勞曲大人費心。」
曹劍冷哼了聲,拂袖往裡面走去。
魏坤正想詢問她是什麼意思,就見到先前派去查探情況的獄卒已經回來,不著痕跡的對他點了下頭。
辦好了?
「侯爺這邊請!"
魏坤心中落定,緊繃的弦驟然鬆開,笑著跟了上去,定北侯道:「本侯自己認得路!」
「是,下官多嘴。」
兩人走遠後,晏曄緩步走到她面前,冷峻的面上浮現抹笑意,溫和道:「定北侯就是那樣的脾性,他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
曲蓁點頭,提醒道:「他都走遠了,你還不去?」
「你若不急著回青鏡司,就稍等我片刻,一起去醉香樓吃盞茶如何?」
晏曄問道。
她思索著青鏡司也沒什麼急事,點頭應下,「好!」
話音落,晏曄微微頷首,抬腳循著定北侯離開的方向而去,錢小六有些憂心,「姑娘,我們不跟過去看看嗎?」
「看什麼?真想插手人家的公務?」
定北侯奉旨查辦楊曉的案子,問話是情理之中,她還是不去自找麻煩了。
顧義見她神色平靜,按下有些焦慮打轉的錢小六,低喝道:「你要能定得住才行,天塌了自有個高兒的頂著,慌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緊張!」
錢小六苦笑,他雖說是來了汴京,入了青鏡司,但真正還沒遇到什麼艱險的事兒。
身患疫症,城門被圍那時,也是被其他人護著,沒真切的感覺到那股壓力。
可剛才,定北侯轉身冷冷的那一眼,如刀子般剜在他心頭,實在令人心驚膽戰。
「看來日後該好好打磨你才行,這樣的性子,哪兒能撐得住事兒!」
顧義無奈嘆氣。
見狀,曲蓁淺笑,隨手倒了盞茶水遞過去,「放心吧,不會撞上的。」
「姑娘到底把人藏在了哪兒?」
錢小六壓低聲音問道。
她輕笑,招他湊過來,輕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牢里最多的是什麼?」
「刑具?」
錢小六瞪眼,試探道。
顧義無語,輕拍了下他腦門,恨鐵不成鋼的道:「是犯人啊!」
錢小六恍然大悟,「所以姑娘是讓他們給楊氏換上囚服,關在了牢里?」
「嗯!」
曲蓁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輕應了聲,眾人這才徹底安心,錢小六嘟囔道:「姑娘也真是,不早點說害我擔心半天。」
「顧大哥說的對,你這性子的確得打磨,在官場行走,心裡須得裝的住事。」
青鏡司看似安穩,實則汴京風雲起,誰也知道會被這股洪流卷向何方。
她不能時刻護著他們,所以,需要他們自己成長,才能扛起這匾額!
「姑娘教訓的是,屬下記住了。」
錢小六斂容肅色,恭敬的應了一聲,比起魏小公爺,他武功見識不足,比起顧大哥,他心性閱歷不夠,能跟在姑娘身邊全靠著昔日筍溪縣的情分。
要想在此紮根,還是要努力才行!
曲蓁含笑點頭,顧義在旁看著這一幕,心緒複雜,她處事老練機敏過人,很多時候會讓所有人都忽略了,她也不過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家!
不多會,定北侯和晏曄在魏坤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既然無事,本侯就先走了,告辭。」
定北侯暗含警告的掃了眼魏坤,拂袖而去,看得出是半點都不想在這兒多呆。
待他離去,魏坤看向曲蓁的方向,知道她也不會再留,笑道:「姑娘有空常來刑部走動,我請你們喝酒!」
「好!」
曲蓁點頭,示意顧義和錢小六去處理楊氏的事情,自己則同晏曄一道出了刑部大牢。
她未騎馬,晏曄便命人將馬匹送回府中,隨她去了醉香樓,尋了處雅間。
「你有心事?」
四下無人,曲蓁開門見山的問道,「還是為了楊曉那案子?」
晏曄聞言,劍眉微蹙了幾分,「此案定案後,飛沙谷和離人坡之敗都有了罪魁禍首,雖然他招供了一切,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