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刑期定了?
2024-06-15 08:31:06
作者: 鶴笙
隨著那道石門再度閉合,容瑾笙回身長望,清俊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度了滿身霜寒。
他凝視良久,「回城吧。」
「好!」
兩人避開崗哨,趕在換崗前離開了皇家陵園,回城歸府,一路無言。
曲蓁知道他因雪貴妃遺骸失落之事而情緒動盪,怕再度出現失控的場面,便守在了且聽風吟。
好在一夜相安無事。
次日醒來,容瑾笙鳳眸冷淡,再不見半點異色,皇陵中的血與淚,似乎都伴隨著那道石門落下,被葬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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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曲蓁心裡清楚,一場滔天的風暴正在悄無聲息的醞釀中,靜候著爆發的時機!
而她能做的,便是陪著他!
「姑娘,公文搬來了,是送去松風水閣還是書房?」
「拿去書房吧。」
容瑾笙搶先說了句,又命人置辦了張新的桌案,擺在他旁邊,還特意在懸窗處垂了張竹簾,好方便遮去午時那過於濃烈的日光。
一呆便是數日。
宮中也派人來請了幾次,說是六公主容鳶相邀,曲蓁顧念著池清姿的那聲『小心宮內人』,尋了理由都推掉了。
這日,兩人正研討刑獄法典的修訂之事,外面突然傳來道聲音。
「王爺,大理寺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狼軍那樁案子定了。」
「哦?」
容瑾笙和曲蓁對視了眼,略有驚異之色,詢問道:「怎麼說?」
「狼軍斥候楊曉通敵叛國,證據確鑿,著凌遲之刑,待刑部覆核後,立即執行!」
影衛的話讓曲蓁不自覺的擱下了手邊的卷宗,疑道:「不是說楊曉拒不配合嗎?」
「據說先前是不答話,後來不知怎的,突然就開竅了,乾脆利落的將所有罪狀供述,簽字畫押。」
這就更奇怪了!
「大將軍那邊呢?可有查問過?」
阿淵想借著楊曉的案子復盤離人坡之戰的所有軍事調動,探查隱藏在朝中的黑手,這樣一來,恐怕難以如願。
影衛道:「楊曉畫押後,大將軍去牢中探視過幾次,他都只說自己有愧提攜之恩,其他的閉口不談。」
曲蓁陷入沉思。
容瑾笙見狀,抬手道:"去吧,盯著點刑部。"
「屬下遵命!」
影衛抱拳一禮,隨即離開。
見她眉眼間憂慮深重,似是對這裁斷不甚滿意,容瑾笙奇怪問道:「你對這案子有別的看法?」
曲蓁微微搖頭,「說不上來。」
但就是覺得這案子結的有些莫名其妙,楊曉的態度前後也轉換的有些蹊蹺。
容瑾笙側目看她,試探問道:「是因為楊氏擊鼓鳴冤,還是受大公子對那人信任的影響?」
以她的脾性和原則,鮮少會在未經查問案情前就下定結論,這次著實反常!
面對這樣的詢問,她不禁苦笑,「或許是後者。」
阿淵對於楊曉的罪狀始終持懷疑的態度,堅持徹查也是想弄清楚其中的問題。
這一點,她比誰都要清楚!
聞言,容瑾笙挑眉,「你就這般相信他?你自己也說了,人性如深淵,深不可測,總會有看錯的時候!」
「倒也是。」
曲蓁輕笑,這次案子陛下親自過問,三法司會審,樞密院旁聽,又有晏曄參與,按理來說不該有問題。
她輕嘆一聲,「或許是我多慮了吧。」
「朝廷要是多幾個如你這般盡心盡責的人就好了。」
容瑾笙搖頭笑道,掃了眼處理過半的公文,驀地放下筆,「我將你拘在府中多日,想來祖父他們也該著急了,不如一道回去看看?」
「祖父?」
他話題轉的太快,曲蓁一時沒跟得上,等反應過來聽他這般熟稔親密的稱呼,不禁失笑。
先是大哥,又是祖父!
他這是打算將她身邊的人全都籠絡過去啊!
「難道不是嗎?」
容瑾笙笑看著她,神色認真。
她耳垂微不可見的爬上一抹殷紅,但還是裝作鎮定,答道:「算是!」
他聞言輕笑。
隨後便派人過府遞了消息去,一道在曲國公府用的晚膳,白蓮花拽著滿盈缺不請自來,老夫人又特意找來了棠越,眾人圍坐一團。
「小棠越喜歡吃青團嗎?慢點吃,別噎著,廚房還有呢!」
「瞧瞧,我早說了這孩子胃口好,要多備些肉食。」
「呦,小蘭花你別害羞啊,就把這兒當自己家,祖母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
松明齋許久不曾有這樣的熱鬧,席間老夫人笑得臉都酸了,看這群小輩一個比一個喜歡。
曲弈有些吃味,「祖母都關心旁人了,怎麼也不問問我喜歡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你這皮猴兒哪兒次來我不是早早準備吃食茶點?」
老夫人嗔了他一眼,「再說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孩子撒嬌,也不嫌人笑話。」
「孫兒和您口中的『小白』公子可是一般年紀。」
曲弈忍不住提醒了句。
正抱著豬蹄啃的開懷的白蓮花聞言,抬頭看他,輕嗤道:「我生的俊俏,瞧著可比你年輕多了。」
「不要臉。」
棠越撇嘴表示不屑,滿盈缺贊同的點點頭。
眾人忍俊不禁,笑作一團,曲蓁卻看向了坐在上首,默不作聲的老者,祖父他,似有心事?
她壓低聲音對曲弈問道:「府中近來可出了什麼事?」
「沒有啊。」
曲弈疑惑的看她,「怎麼這麼問?」
曲蓁沒答話,只看向那方向,曲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面上的笑意不自覺的收斂起來,「前幾日阮世叔登門,同祖父在書房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離開後祖父便是這模樣。」
阮舒白?
曲府不涉朝政,祖父閒賦在家多年,應是沒什麼公務需要商討,不為公,那就是為私?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祖父這般難受?
曲弈見她沉默,低道:「要不你去問問?祖父素來疼你,斷不會黑臉的。」
「你怎麼不去?」
她反問。
曲弈苦著臉道:「這段時間因那樁婚事我總尋著由頭躲在外面,哪兒還敢往上湊?」
婚事的事兒曲蓁早聽曲夫人講過,不好說什麼,只等著家宴散,老國公起身,她正要追去,就聽他道:「聽聞王爺棋藝精絕,不妨陪我下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