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各懷鬼胎,想維護誰?
2024-06-15 08:28:23
作者: 鶴笙
「他為何要這樣?難道當真是他動的手?」
血手忍不住風中凌亂,一會有嫌疑,一會沒嫌疑,結論都是他自己得出的,繞來繞去反而像是跌入了死胡同,越纏越亂!
「你也說了他不會出賣自己,耶律真不是他所殺,他也並非二王子的暗樁,至於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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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蓁陷入了沉思,窗外北風呼嘯,拉扯著枝葉四處拍打,屋內一片寧靜之色。
誰也沒有出聲。
這種詭異的行徑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似乎怎麼解釋都說不清楚。
良久,她忽然輕笑了聲, 「是我們自己陷入了個思維怪圈。」
血手不解,疑惑道:「什麼?」
「我們做出這一切推論的前提是,薛靜琅是我們這邊的,所以他所提供的消息使我們知曉線人的存在,並通過梅花烙印查出了格桑一族,明晰他作案的動機,又排除其他嫌疑方,通過枯樹灘的試探確認他就是兇手。」
曲蓁輕按了下眉角,深吸口氣道:「但於其他人而言是不知曉薛靜琅同王府的關係和其中蹊蹺的,想知道真假,去問當事人不就知道了?」
「姑娘的意思,是去問離二皇子?」
血手有些躊躇,「人是我們從他手裡搶過來的,他會願意說嗎?」
「去了就知道了。」
青鏡司的拜帖隔日就送到了驛館,拿在了離戰的手中,他看完後面上露出幅若有所思的神情來,須臾,抬手吩咐道:「去請曲大人進來!」
他身旁的男子忙兩步上前,「主子,上次宮中一別後兩方再無交集,她來做什麼?該不會是查到什麼了吧?」
「能查到什麼?」
離戰輕嗤了聲,將拜帖扔在一旁的桌子上,雙手環抱,翹起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漫不經心的道:「我大離自來了汴京城可是循規蹈矩,安靜的很。」
被他冷瞥一眼的男子心猛地跳了下,賠笑道:「主子說的是,是屬下宿醉未醒,說胡話了。」
「這兒不是白蘇城,說話仔細點。」
「是!」
曲蓁被人領進大廳時就見離戰慢條斯理的起身,拂了拂袍子上的褶皺,頷首笑道:「曲大人真是稀客,快請坐,來人,看茶!」
「殿下客氣。」
兩人禮儀周到,一團和氣,面上絲毫看不出有什麼齟齬的模樣,領悟過她厲害的大離眾人皆是低垂著腦袋,悄悄用眼神交流著。
「聽聞曲大人受了重傷一直在府中休養,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兒?方才拿到拜帖時,本皇子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
離戰端著茶盞抿了口,笑著招呼道。
「都是些皮外傷,已經沒有大礙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他們身份擺在這兒,也由不得胡來,曲蓁便陪著他寒暄了一會,待時間差不多了,才將話扭回了正題。
「今日登門拜訪是有個不情之請,還請三殿下明言相告。」
「哦?曲大人說說看!」
曲蓁沒有直言,反倒是對他的方向微微拱手致歉:「在說之前本官先與殿下賠個不是,離太子從殿下這兒帶走的人,在下官手裡。」
聞言,離戰喝茶的動手滯了下,眼尾落了些冷意。
他可沒忘記離墨淞強行將人從他這兒帶走時的霸道無理,當時他還奇怪向來目空一切的太子爺為何突然會要個『無名小卒』!
沒成想是為了她!
這女人好厲害的手段,居然能請的動離墨淞!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
「曲大人好本事,一個小毛賊罷了,也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倒是讓本皇子有些好奇,你要他意欲何為?」
離戰對離墨淞稱餘十一是飛賊,為了金銀珠寶而來,因為不想再給大盛朝廷添麻煩,引起不必要的糾纏,所以才私自扣押下來。
這個說法無形間給了曲蓁方便。
她微微頷首,低道:「殿下應知道北戎驛館壽禮被盜,大王子耶律真因追賊寇身死之事吧!事關兩國邦交,縱然陛下體恤本官重傷在身沒有點名青鏡司參與此案,但本官還是趁著閒暇之餘調查了一番,正查到此賊身上,有人看到他夜入大離驛館。」
「是嗎?」
離戰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茶盞,面不改色。
實則內心已然炸裂,什麼賊寇,什麼夜入驛館,滿嘴胡說八道,偏生他又不能將話給戳破,只好配合她演出。
在旁候著的血手見離戰衣領下憋得青筋暴起,忍笑險些忍得背過氣去。
姑娘跟著風愁他們果真是學壞了,上次忽悠棠越去大理寺,這次又一本正經的扯謊,要不是他從頭到尾參與此事,恐怕也要被糊弄!
果然,離戰不肯承認自己囚禁的是北戎餘十一,明知姑娘是在扯謊,也不得不揣著明白裝糊塗。
曲蓁沒理會旁人的異色,鄭重道:「是,因先前夜宴時兩方的衝撞,本官憂心殿下不願意放人,邃請太子出面調和,今日一見,實是本官心胸狹小了,殿下勿怪!」
場面話誰不會說?
這番話說完,離戰面部肌肉微不可見的抽搐了下,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女子,是誰說的她剛直不阿,脾氣冷硬,從不知婉轉為何物?
這叫不知?
離戰心中憋屈不已,但人家話說到那份上,言辭懇切,態度誠摯,他也不好再多刁難,只能順著話音道:「曲大人言重了,先前是本皇子御下不嚴才鬧的笑話,都過去了,你也不必耿耿於懷。」
「是!」
曲蓁應了聲,當即道:「殿下這般說下官就放心了,那下官斗膽問上一句,殿下是何日何時抓到的那賊人,我回去也好印證!」
「這重要嗎?」
她道,「自然重要。」
「那好吧。」
離戰不多做糾纏,很是爽快的答道:「應該是初二那晚亥時後被抓的!」
亥時?
餘十一說的,可是戌時!
曲蓁又問道:「在這之前,殿下見過此人嗎?」
許是那番話起了作用,離戰顯得很好脾氣,有問必答,「沒有,當時本皇子剛被禁軍護送著從香雪海回到驛館。」
他說完直視著曲蓁,以為她還要再問些什麼,誰知她立馬站起了身,拱手道:「多謝殿下解惑,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叨擾了。」
話落,乾脆利落的轉身往外走去。
離戰微怔,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才回過神來,這就走了?
她來就是想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