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晏家告急
2024-06-15 08:22:23
作者: 鶴笙
曲蓁目送著他離去,清風卷著那雪色的衣袂消失在視野中,她蹙眉撫上心口,不知為何,憋屈的有些難受。
她體質特殊,飲酒如飲水,前世今生加起來,也就醉過兩次。
一次是她和阿淵耗時十年從實驗室逃出的那晚,阿淵喝的酩酊大醉,她也覺得自己似醉似醒。
還有一次,便是剛才!
許是那感覺對她來說太稀罕,竟然勾起了她意識深處的記憶,令她深陷夢魘之中。
這感覺,實在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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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蓁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過了會熱水送來,便拖著滿身疲倦將自己埋入水中。
她卻不知,且聽風吟內的燭火亮了一宿,那人臨窗而立,遙望著這邊,染了一身霜白。
次日,曲蓁剛洗漱完,就有人稟告:「姑娘,有位自稱是您的故友,名叫霍百川的求見。」
「霍百川?」
她隨手綰好頭髮,對外道:「讓他去議事堂等著吧,我很快過去。」
「是!」
剛出松風水閣,就見容瑾笙坐在她院前的玉台邊上,拿了魚食正餵著,曲蓁走上前,低聲試探道:「王爺今日沒有公務要處理嗎?還有閒情逸緻在這兒釣魚?」
雖是養病,但大理寺的公文摞的丈高,大多需要他來拍板敲定,他這個王爺,鮮少有空閒的時候。
容瑾笙將最後一撮魚食扔進池中,回頭望她,「大理寺養了那麼多官員,總還是有用處的,你呢?要出門嗎?」
這神態語氣與平常一般無二,曲蓁稍稍安心了些。
「霍百川登門拜訪,許是有事,我要去看看。」
他點點頭,轉動輪椅的方向,往前走去:「我閒來無事,陪你一起去吧。」
曲蓁愣神的功夫,容瑾笙已經走出了些距離。
她扭頭對身後問道:「你家主子今早有什麼異常嗎?」
容瑾笙向來不喜歡理會旁人的事情,霍百川與他無舊,他竟也會紆尊降貴親自接見他?
難道,發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隱在暗處的人回道:"沒有,一切如常。"
聞言,她只好懷揣著滿腹疑惑跟了上去。
議事堂內,霍百川坐立難安,來回踱步著,聽了腳步聲還以為曲蓁到了,快步往外迎去,待看清楚來人,忙躬身請安。
「末將參見宸王殿下。」
「霍將軍不必多禮,坐!」
容瑾笙進了大堂,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還等在外面,溫聲道:「蓁蓁很快就來。」
蓁?
蓁蓁?
霍百川腳剛跨過門檻,險些被絆倒,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兩個字怎麼也不該是從寡情冷漠,厭惡女色的宸王殿下嘴裡叫出來啊!
先前見曲蓁乘著象徵宸王身份的馬車出行,他就知道二人關係匪淺,可也沒想到進展如此神速!
她竟然真的拿下了宸王?
念落,他就見容瑾笙輕掃過來,心中一緊,忙道:「末將失態,還請王爺恕罪!」
「將軍言重了。」
容瑾笙不冷不熱的回了句,氣定神閒的品茶。
霍百川看著這幕心驚膽戰,也不敢多話,束手在旁候著,連呼吸都屏住幾分。
心裡盼望著曲蓁能早點過來救他於水火!
許是菩薩聽到了他的祈願,念頭剛落,一抹青色的人影就緩步進了議事堂。
「霍將軍,你站著做什麼?」
曲蓁奇怪的看著他,又看了眼容瑾笙,這大堂里的氣氛著實古怪。
霍百川生怕她誤會,急忙解釋:「我心急如焚,哪裡還坐得住?」
「怎麼回事?」
她追問了句。
霍百川小心的往容瑾笙哪兒看了眼,輕聲道:「國公府請的那位長老進了府,查看將軍的傷勢後說是回天乏術,夫人聽了消息暈死過去,整個國公府都亂套了,世子爺讓我請姑娘過去。」
這消息,總歸是瞞不住的!
因此,他也沒避著宸王。
曲蓁聞言,對容瑾笙道:「王爺,事不宜遲,我先隨他去看看。」
她說完急忙轉身往外走去,沒兩步,就聽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我同你一起去。」
容瑾笙吩咐人準備好馬車,眾人趕去了晏國公府。
果真如霍百川所說,府中,已經亂套了!
下人疾步穿梭在四處,神色肅穆,一言不發,整個國公府都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中。
狼軍的幾位將領等在正門口,見了那黑色馬車走下的兩人,對視了眼,急忙請安,「末將參見王爺!」
「先進去吧。」
趕去見晏老國公等人的路上,他們將前因後果也大致說了清楚,就是那位醫盟的長老對此束手無策,斷言那毒攻入心肺之際,會萬般痛苦,建議他們放棄!
「府中不是有辦法能穩住大公子的毒傷嗎?為何會這般著急?」
曲蓁邊走邊詢問道。
「姑娘可知道仙人玉?」
霍百川在府中呆了許久,對於此事多少也清楚一二。
她有些意外,「仙人玉,又名仙人草,生長在雪山之巔,酷寒冰凍之地,百年才得一株,百株的汁液才能凝成一塊玉脂,含在舌下有續命之奇效,沒想到竟真能被國公府拿到,也是大公子的機緣。」
「不過,你們這麼著急,難道是那仙人玉快要耗盡了?」
這話直戳幾人心肺,蔣大海一想到自家將軍的狀況,不禁紅了眼,「那玩意就一丁點,幾個月過去,到現在只剩下指甲蓋大小了,再不想出法子救命,將軍就撐不住了!」
「別急,先看看再說。」
曲蓁平靜的安撫了句,面上並無波瀾。
幾人進了內院,隱有哭聲傳來,亂糟糟的令人心裡發慌,她深吸口氣,隨著容瑾笙一併踏入。
遠遠就見那抹紅衣靠坐在椅子上,滿面疲倦之色,連鬍渣都忘了收拾,看來這幾日很是難過。
"世子,我們回來了。"
霍百川喊了句,引起了那大堂之內所有人的注意。
晏崢『蹭』的站起身,快步朝她走來,聲音粗啞:「鬼丫頭,你……」
他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只凝定的望著她,目光明亮而殷切。
曾經意氣奮發,灑脫無羈的晏世子竟變得如此頹廢,再想到他拼死搶奪赤蛇膽,可見那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曲蓁向來寡言,清聲道:"等我看過病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