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就是這兒!
2024-06-15 08:20:49
作者: 鶴笙
原來容瑾笙前後扔出了兩枚『暗器』,最開始那顆珠子意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後面那顆才是『殺招』!
在藥谷禁地時他不慎中蠱,受陰司琰所控,親手從腿根剜下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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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東西,直直的打在了他尚未癒合的傷口處。
陰險!
車內,容瑾笙眉眼笑意疏淡,清聲道:「一顆袖扣罷了,晏世子底子好,怎的也像本王這般弱不禁風?」
這一句,算是將他的話原原本本的還給他!
晏崢面上原本陰沉的能擠出墨來,聞言,倏地激起了他的好勝心,換上了一副殘戾的笑臉,「以往只知道王爺清風霽月,高嶺之花,不想還有這般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時候,倒叫本世子越發有興致想與王爺一較高下了!」
「隨時奉陪!」
容瑾笙淡淡的回了句,闔眸再不理他。
晏崢攥著馬韁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通過車窗時卷時舒的簾幕,隱約能見那抹天水碧的身影姿態雍容的倚著車壁,車內光影明滅,看著不似以往那般高居雲端,孤冷矜貴,倒是多了些煙火氣。
他眼中的冰冷隨著笑意不斷加深,在眼底交織纏繞,冰火相融,乍然迸發出詭譎的光芒來。
「如此,正和我意!」
容瑾笙本就和他一般年紀,比太子容黎言還要小上兩歲,未及弱冠卻少年老成,心機深重,半點都沒有鮮活之氣。
不怒,不悲,不喜,不傷!
溫和淡漠,淺笑從容,任他朝局萬千艱險,風雲卷覆,都掀不起他眼底半點波瀾。
比起那樣的宸王,晏崢覺得自己更喜歡眼前這人,腹黑狡詐了些,起碼有些意趣!
曲蓁夾在兩人中間,聽他們言語似劍,字句相逼,轉向容瑾笙,面露詫異,輕笑道:「你何時也喜歡口舌之爭了?」
以他以往的脾性,怕是懶得理會晏崢的挑釁。
容瑾笙微闔的眸緩緩睜開,凝視著她,眼神一片柔軟:"以往不想爭,如今,又想爭了!"
那雙眼,溫柔靜邃,如置幽蓮,斂盡萬千顏色。
曲蓁望著他,垂眸淺笑道:「那你們可要把握好分寸,別耽誤正事才行。」
容瑾笙見她說完便闔眼養神,多半兒是想案情去了,有些哭笑不得,合著晏崢為了她胡攪蠻纏了這大半天,她都沒放在心上?
也是,他是見識過她有多不解風情的!
他索性闔眼小憩,也不再理會外面的人。
馬車穿街走巷,原本去晏國公府只須往南過昌平街就到了,他們要去離王府,就得特意繞行,多花了大半個時辰。
「我自己進去,你們在這兒等著吧。」
曲蓁撩起帘子下了馬車,對著容瑾笙和晏崢說了句,轉身就要走。
身後傳來容瑾笙的聲音:「小心些。」
他雙腿傷勢已恢復大半兒,但暫時不能示於人前,和她一起難免會耽擱探查的時間。
晏崢卻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忙喊道:「鬼丫頭,等等我,本世子要一起去。」
他翻身從馬背跳下,腳剛觸底,腿根一陣鑽心的疼,疼的他瞬間冷汗直冒,險些跪下!
曲蓁看他這樣,勸道:「世子,你還是在這兒呆著吧!」
話落,她沒再理會兩人,跨步直接進了『離王府』。
昔日巍峨壯美的王府內,亭台樓閣盡皆幻滅只余焦黑的屋脊空蕩蕩的矗立著,她足尖輕點,直往後院廚房而去。
「站住!什麼人膽敢擅闖此處!」
走至一半兒,她被工部守在外緣官兵攔下,曲蓁落在地面上,正欲解釋,就見血手的身影掠出,拿了塊牌子在幾人面前晃,「宸王府辦事,讓開!」
那些官兵忙收了兵器,賠笑道:「小的不知是宸王府的大人駕到,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姑娘!」
血手以眼神詢問她要怎麼辦,曲蓁徑直道:「麻煩找個人帶路,我想進去看看。」
「是!」
官兵尋了個熟悉王府構造的匠人為他們領路,一路行來,曲蓁見他們已經將殘磚斷瓦和雜物收拾了個七七八八,隨口問道:「你們是何時開始動工的?」
那人躬著身子在前引路,嚇得頭也不敢抬,忙道:「回小姐的話,約莫有一個多月了。」
「進度如何?」
「這府邸占地太廣,剛清理了三分之二。」
「後園的主院那些呢?」
「還未清理。」
「……」
那人有問必答,曲蓁心裡算是有了些底氣,她仔細研究過離王府的構造,它的主院與國公府最偏僻的小花園僅隔著一條長街。
距離不近不遠,正是兇手最有可能選定的位置。
沒清理到那處就好,或許還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小姐小心些,這些房梁受火燒之後,又經年累月遭風吹雨打,裡面早已腐爛,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您不要靠的太近!」
那人小心的叮囑了句,帶著他們剛穿過長廊,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
血手以手掩鼻,被這氣味嗆得胃裡直冒酸水,「什麼味道?」
「大人見諒,這主院旁有一片湖泊,小的們正抽乾了湖水,在清理淤泥呢。」
他還覺得奇怪呢,這些貴人好端端跑來這廢棄了十多年的宅子做什麼,不是瞎耽誤工夫嘛!
「還有多久?」
血手不由加快些步伐。
「回大人的話,就在前面了。」
果然沒多久就見一處庭院坐落於湖邊,四周的枯樹已被伐去,光禿禿的沒有遮掩,正能瞧見那荒蕪殘破的模樣。
幾人並未耽誤,直奔廚房。
曲蓁緩步在裡面轉了圈,輕聲道:「就是這兒!」
「姑娘怎麼知道?」
血手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灶台上還擺著口鍋,是因為這個?
這是廚房,不是很正常嘛?
「當年一場大火,連房屋都燒成了空架子,可見火勢之猛,鐵鍋遇到持續高溫,又經多年鏽跡侵蝕,早該殘破,可你看這口鍋,除鍋底和鍋內生了繡,手柄處卻無多少痕跡,甚至連顏色都沒變多少,是後來放在這兒的!」
要煮屍,必是要起鍋燒火的!
看來,這離王府的後院廚房,就是兇手最先選擇的分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