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殺他者,是你!
2024-06-15 08:19:08
作者: 鶴笙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舒邊問,邊在眾人未反應過來之前,以迅雷之勢伸手扼住滿盈缺的喉嚨,身子一閃,躲在了滿盈缺的身後,與他們遙遙對峙。
而在齊舒剛跪著的地方,一根銀針尾端輕顫,大半兒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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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齊舒身側,齊舒似有察覺,捏著那喉嚨的手猛地收緊,冷笑道:「再動,我就讓他陪葬!」
「齊,齊叔叔……」
滿盈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雙手扒著捏著他喉嚨的那雙手,骨頭像是要碎裂般疼痛,但再痛,都不及他心痛!
「你,又騙,騙我……」
「我沒騙你,我是真想粉飾太平!可惜,有人不願意!」齊舒聲音驟沉,冷如冰,仿佛剛才的可憐和哀求,不過都是一場錯覺。
他早猜到此事一旦提起,就再瞞不住,不過是抱著期望想要糊弄過去,退一萬步來說,他還有活路。
那活路,就是滿盈缺!
只要滿盈缺的命握在他手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齊舒,你還有沒有人性!那是小蘭花,全心信任你,敬重你十五年的小蘭花!」
古青暘瞧著滿盈缺因窒息滿面通紅,心疼的破口大罵,「虎毒尚且不食子,他雖不是你親生,可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竟真能下的了手!」
「呵,為何不能?他又不是我的種!」
齊舒輕嗤了聲,徹底了撕裂了面上的偽裝,望著曲蓁的方向,譏笑道:「姑娘既然猜到了此事與我有關,竟還同意滿盈缺跟我獨處,莫不是怕他活著,礙了你的路,才想要借刀殺人?」
這句話可謂誅心。
有齊舒前車之鑑,誰敢說絕對的相信誰?
滿意和古青暘下意識的看了眼曲蓁,卻鬼使神差的並未說話。
面對如此污衊,曲蓁不改顏色,淡道:「我殺人必是完美犯罪,誰也找不出半點證據,可惜齊先生沒有這樣的手段,才會落到眼下的地步。」
狂風漸起,風聲獵獵。
將那清冷的話音吹到每個人耳中,齊舒默了瞬,隔著那層薄霧,眼底風雲翻湧,凝聚的漩渦越卷越急,須臾,歸於平靜。
「你果然找到了!」
她抬眸,冷聲道:「是!」
滿意聽著他們打太極,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些不詳的預感,心驟然跳的極快。
「找到什麼?」
曲蓁嬌軀一顫,微微闔眸,掩去眼底的哀色,再睜眼已是一片清明,正欲解釋,就被齊舒搶先。
他面上迸發出詭異的笑,饒有興致的盯著滿意的臉,咧嘴道:「找到……你兒子的屍骨!」
有些事,從她們禁地歸來後,就註定瞞不住。
他自認為自己是聰明人,正因如此,才更加清楚,打從曲蓁對他咄咄相逼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一二。
「你……」
滿意大驚失色,張了張嘴,發出了個簡單的音節,短暫的失語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什麼屍骨!」
「咳咳咳……」
滿盈缺情緒激動,嗆得自己連聲咳嗽,齊舒掐著他喉嚨的手不自覺的鬆了些,空氣重新湧入肺部,他呼吸流暢了幾分,忙追問道:「我爹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是屍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在禁地邊緣的崖下,不僅找到了那柄劍,也找到了隨風前輩的屍骨。」
曲蓁微微側首,輕聲解釋道。
「劍?禁地?」
滿意腦海中浮現那柄繡劍,短短兩三個時辰,發生了太多的變故,以至於讓他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劍不是齊舒在用的嗎?隨風,隨風他又怎麼會在禁地……」
古青暘相較滿意能冷靜些,驀地想起剛才曲蓁說的話,聯想到某些事情,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艱難的吞了口唾沫,疑道:「丫頭,你剛才說,『謊話說多了,連齊先生自己都信以為真』是什麼意思?」
曲蓁斂眸,傘遮在她頭頂,籠了一層陰影,她的聲音極淡,卻猶如巨石擲入湖中,瞬間砸起滔天巨浪。
「入禁地,取蛇膽的人,是隨風前輩。」
話落,滿意和古青暘如遭雷劈,久久無聲。
滿盈缺則是瞪大了眼,說不出是喜是悲,怔怔的問道:「不是說,是齊叔叔嗎?他身上還留著那些怪物留下的傷疤,難道都是假的嗎?」
爹爹!
那個旁人口中因怪病拋妻棄子,一去十五載的男人!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齊先生的傷不是假的,我猜他當時應該也是想去禁地尋蛇膽,不過是晚了一步,正好撞上了拿著蛇膽,重傷歸來的隨風前輩。」
此事有了開端,曲蓁再無顧慮,看著齊舒,語氣平靜,「前輩見了你,強撐著的一口氣驟然瀉了,重傷跪地,你借著攙扶為由,轉入他身後,趁其不備,舉劍刺入。」
「劍穿透胸腔,刺入大腿,所以才會在肋骨和腿骨上形成角度,力道一致的切痕,且一擊斃命。」
「殺了隨風前輩後,你擔心再度有人闖入禁地會撞見屍骨,又負屍行了段路,尋了山崖將屍體拋下,順便將那柄殺人的劍也一併扔了下去。」
隨著她的陳述,齊舒的表情由冷漠,戲謔,轉為憤怒,震驚,待她話落,他露出抹涼薄的笑,嗤道:「沒想到,姑娘不僅會醫術,還會驗骨!」
「所以,你是承認了?」
她面無波瀾,反問了句。
齊舒輕聳了下肩,狀似不在意的道:「不承認又能如何,事實擺在眼前,赤蛇膽是我拿回來的,我說是遺落在禁地的劍,卻被你和滿隨風的屍骨一併帶回,還有狡辯的餘地麼?」
「沒有。」
況且就算齊舒不認也沒用,先前老谷主和小蘭花沒懷疑他,那是因為根深蒂固的信任。
可如今,先是齊舒身邊藥童泄露密道,藥童身死。
又是十五年前蛛樓被圍的內鬼浮出水面,玉佩和書信線索直指齊舒。
信任這東西,一旦崩塌,就很難再建立。
「那不就是了!」齊舒掐著滿盈缺的喉嚨,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面上笑得有些猙獰,「事到如今,我唯一後悔的,就是在義父面前為你們引薦,才會叫你逼迫到如此地步。」
「是嗎?」
她不咸不淡的應聲,瞥了眼身形踉蹌的滿老谷主,將護心丹遞去,有些擔憂,「前輩,還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