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林鶴的交易
2024-06-15 08:18:51
作者: 鶴笙
「我……」
那道道視線落在身上如芒在背,令他不自覺的蹙了下眉頭,壓下心裡沒由來的恐慌,強自鎮定道:「我自然是想見隨風的。」
禁地之內,野獸橫行,蛇鼠成堆,十五年過去了,那人早該爛透了壞透了,說不定連屍骨都被野獸叼走了。
他有什麼可怕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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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蓁逼出了答案,正想順水推舟的說出滿隨風骨骸一事,卻不曾想被眼前突然現身的暗影給打斷。
「主子!林鶴吵鬧不止,執意要見谷主一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議。」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容瑾笙,見他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心中有些疑惑,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怎麼還沒處置林鶴,難道中間是出了變故?
「正好,把他帶來吧。」
容瑾笙吩咐了聲,暗影立即退下。
他的輪椅在禁地中被毀,如今腿腳不便,也犯不著為了區區一個刺客,來回折騰。
提起林鶴,齊舒眼神冷了幾分。
倒是滿意有些疲倦的瞥了眼容瑾笙,「你命人將林鶴看管,不允許任何人探視處置,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容瑾笙聽出他話中的怨氣,微微一笑,「前輩莫惱,先前藥谷內亂,林鶴與霹靂堂勾結,做了谷中的內奸,但是有件事還沒問清楚。」
他向來不喜多管閒事,若非蓁蓁的原因,斷不會插手谷中的內務。
滿意疑惑,「什麼事?」
「密道!」
他言簡意賅的丟出兩個字,「林鶴並非藥谷的核心人員,是怎麼知道密道存在的?又是怎麼知道小公子手術的具體時間,正好不早不晚圍堵竹樓?」
容瑾笙意味深長的看著滿意,「這消息,谷主可是特意封鎖了的。」
連著兩個問題堵得滿意啞口無言,他全然沒考慮到這些,只覺得一切都是林鶴搞的鬼。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明藥谷之內,還藏著其他心懷不軌之人?
滿意看到那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滿隨風,心神疲倦到了極點,也沒了審問的心思。
正好曲蓁和容瑾笙都在,也懶得再過問。
「也好,反正藥谷未來是要交到小丫頭手中的,你不想她辛苦,就自己多辛苦點吧,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摻和了。」
這句話,也算是肯定了容瑾笙的立場和身份,誰都看得出來,藥谷未來的少谷主和宸王殿下關係非同一般。
以『內人』的身份來查,總會方便許多。
「好。」
容瑾笙輕聲應下,視線淡淡的掃過齊舒,落在曲蓁身上,多了幾分暖意,喚道:「蓁蓁,過來坐。」
她轉身走到他身側的位置坐下,低聲問道:「你命黑雲騎監管林鶴,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是在懷疑誰?」
他沒答話,只抬手招了下。
風愁就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端著些茶點和糕餅擱在桌上,恭敬的退開。
曲蓁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望去,就見身後不遠處,棠越抱著食盒吃得正歡,滿嘴都是碎屑。
他見了風愁過去,連忙捂著吃食躲到一邊,衝風愁做了個鬼臉。
她不由失笑,收回視線。
「你就別操心這些瑣事了。」
容瑾笙捻了塊白玉糯米糕遞到她唇邊,柔聲道:「你吃些茶點歇息會,晚上我吩咐廚房做些清淡的吃食,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妥當。」
「那……」
那些屍骨怎麼辦?
她話未出口,容瑾笙斟茶推到她手邊,再度說道:「放心,我來處理!」
眼前茶香四溢,糕點軟糯,她已經月余沒放鬆下來好好吃點東西了。
「那好吧。」
曲蓁莞爾一笑,也不再堅持,捻著茶點細嚼慢咽的吃著,嘴裡總算有了些滋味,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在場每個人。
至於遺骸的事情,她決定等處理完林鶴,挑個合適的時機再說。
黑雲騎辦事效率很高,沒多久林鶴就被提到了眾人面前。
他頭髮有些散亂,穿著先前的衣裳,胸前還染著血,面如菜色,嘴唇乾裂,眼神散亂幾近瘋癲。
被推搡著跪到地上後,匆忙往四下看了眼。
「想說什麼?」
容瑾笙洗漱後換了身尋常穿的天青色錦袍,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繁複的蓮紋,腰纏玉帶,腳踩雲靴,端的是如蘭清貴,風華無雙。
那鳳眸透過玉面具,如墨般深邃冷沉,直教人壓力頓生,不敢抬頭。
林鶴看滿意等人沒有開腔,就知道能決定他命運的,是眼前這個貴氣逼人的年輕公子,連忙道:「我不過是與仇煞通風報信,並未殺人,只要你們放了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關了一個月,負責看管的人也不審訊,也不動刑,就將他撂在那兒,
老鼠和蟑螂在他四周亂爬,骯髒不堪,那種地方他再也不要回去了!
「你是怎麼知道密道在哪兒的?」容瑾笙並未理會他所說的交易一事,淡淡的問道。
林鶴屏息,小心的看他,「說了你們就放我離開嗎?」
容瑾笙淺扯了下唇角,神態悠然,「你覺得,你有資格討價還價?」
林鶴垂首,雙手攥緊了膝蓋的袍子,怒道:「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說與不說有何差別?你殺了我吧!」
古青暘與林鶴相識也有幾年的時光了,清楚他是個什麼性子,此人惜命的很,哪兒捨得輕易赴死!
「林鶴,你我好歹共事一場,聽我一句勸,實話實說或許還能活命,硬碰硬的話,沒什麼好果子吃。」
別看容小子一貫溫和,手段凌厲著呢!
林鶴冷哼了聲,沒理會古青暘的勸告,在他看來,眼前這人還願意費時間與他問話,就說明有談判的餘地!
況且,他手中還有一個秘密,足以保住他的性命。
先前在地牢中是怕他們問也不問直接下令殺人才會心急如焚,如今知道了,反倒平靜了下來!
容瑾笙眼皮都未抬,餘光瞥見曲蓁的茶盞空了,又添了杯遞過去,聲音略涼,「欲擒故縱的戲碼太老套,你若是真有自己說的那般豁達,也就不會鬧著要見人了。」
林鶴聞言,忍不住麵皮抽疼,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