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天問之路
2024-05-02 01:22:40
作者: 狂奔的蝸牛
魏君庭暗嘆一聲,他知道薛可兒是為他著急,但薛可兒並不知道他必須要對付航建和楊蓉,而且要儘早,否則獻祭的力量日日侵蝕他的靈魂,他以後的修行之路會很坎坷。
而就在此時,薛可兒的關心居然讓魏君庭察覺到了更多的仙基道根回歸,魏君庭愣了下,當眼角的餘光看到楊蓉那震驚又難看的神色後,不由恍悟了過來:原來張大壯最後的怨念在楊蓉身上,對航建的報復夠了,但對這個玩弄他感情的女人報復還不夠。
顯然楊蓉跟薛可兒相比,無論是容貌還是身份、修為等等,方方面面都差了一大截,而張大壯能與薛可兒這等層次的正統弟子有交集,大大出乎了楊蓉的意料,甚至令她心理極度不適。楊蓉不知道這短短兩月間,張大壯身上都發生了什麼,但她已經隱隱感覺她所認識的張大壯不一樣了。
而張大壯最想要的便是要讓這個曾經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女人,開始高攀不起,悔青腸子。
「真是豈有此理,這個凡人還有完沒完了!」發現這個情況後,連魏君庭都忍不住暗罵起來。殺人很簡單,弄成太監也很簡單,這些報復都很快,可若要令一個人匍匐腳下,讓她活在後悔中,那就麻煩了,至少他要在七星劍宗有一定的地位和權勢,有一個又一個更優秀美貌的女弟子投懷送抱,才能令其攀不起,悔青腸子吧,難不成他要耗在七星劍宗?
「你怎麼了?」瞧得魏君庭臉色不好,薛可兒連忙問道。
魏君庭回過神來,神色複雜而無奈的道:「沒事。我只是在想航家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動我。」
薛可兒道:「我們還是再去找九公主吧,眼下只有九公主才能真正震懾航家,走。」
說話間,薛可兒的玉手已經拉住了魏君庭的手臂。
魏君庭阻止了她,笑道:「不必著急,你不是要帶我熟悉一下七星劍宗嗎,咱們先走走。」
薛可兒看了看左右,但見周圍已經聚集了數不清的同門,而且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見了鬼一樣的瞪著魏君庭,當即也只能點頭道:「好吧。」
隨著魏君庭、薛可兒和通天鼠的離開,轉眼場中便只剩下了驚愕當場的楊蓉一人。山風吹來,帶著冰冷的寒意,楊蓉瞬間驚醒:剛才張大壯(魏君庭)在離開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就像空氣一樣被徹底忽視了過去。
這一刻楊蓉心裡的滋味,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在七星劍宗,有背景的正統弟子欺辱入門弟子並不是什麼新聞,這樣的事實在太多了。
但正統弟子反被入門弟子教訓,甚至當著龐大家族的面閹掉,這樣的事聞所未聞。
事情傳開後,整個七星劍宗都在議論,尤其是那些沒有去看熱鬧的人紛紛後悔不已。
「乖乖,航建是誰?三長老的嫡孫啊,七星劍宗有幾個比他囂張的?竟然被人當著三長老的面閹掉了。」
「嘿嘿,閹的好啊,那些漂亮女弟子可以逃出他的魔爪了。」
「那傢伙什麼來頭啊?」
「誰知道啊,聽說才剛入宗門,沒想到第一天就這麼狠。」
「越狠才越有趣,否則輕易就被航家宰嘍就不熱鬧了。此事航家是不可能罷休的。」
「那是,咱們就等著瞧吧。」
七星山脈巍峨磅礴,東西連綿百餘里,其內不乏仙山靈峰,其中最是靈氣匯聚之地的莫過於天樞、符、陣、法四大主峰。這四峰白雲只到山腰,飛瀑停在雲澗,再往上霧靄朦朧,恍如仙境般難識真容,唯有偶爾的幾隻仙鶴飛過方能勾起修士們的無限神往。
薛可兒引著魏君庭和通天鼠正走在天樞峰與陣峰之間。
這裡是一片極其巨大的廣場,但鋪就廣場的並非石磚,並非大理石,並非凡俗世界裡任何一樣建築材料,而是精鐵,材質硬度絲毫不比魏君庭手中三尺劍差的精鐵。甚至連廣場中豎立的一根根巨大柱子也全是由精鐵鍛造而成,這麼多的精鐵真不知會有多少萬斤,更不知七星劍宗是怎麼搬上來的。
薛可兒輕笑道:「此地名為逐道廣場,是我們正統弟子每日修煉的地方,修士不比凡人,功法威力強大,所以修行的地方也不能含糊,否則沒用多久地面就碎裂不堪,坑坑窪窪,倒是有損了仙門的威儀。」
魏君庭點頭,雖然現在並不是修行的時間,但在廣場上他還是看到了許多格外刻苦修煉的弟子。
薛可兒又手一指,道:「你看那些高達十幾丈的鐵柱,這樣的鐵柱廣場裡一共是四十六根。」
通天鼠立刻跟道:「有啥用?」
薛可兒道:「鐵柱每十年樹立一根,這是我們七星劍宗立宗以來的傳統,四十六根鐵柱代表著我七星劍宗立宗四百六十年。」
略作停頓,薛可兒又帶著幾分驕傲的道:「不錯,大虞帝國同樣立國四百六十年,四百六十年前白帝衰落,開國高祖奉赤帝旨意斬白蛇起義,我七星劍宗開宗祖師孟匡義便是高祖皇帝麾下六大戰將之一。大虞立國,高祖封天子,統御凡塵,其餘諸將論功封賞,祖師爺被封正一品國師,准許開宗立派,這方圓百里靈氣濃郁的山脈盡歸宗門封地,是以才有了今日的七星劍宗。」
通天鼠來到魏君庭耳邊低聲道:「我就說王上每次攻打赤帝的時候,離赤帝最近的白帝怎麼經常見死不救,原來有過節啊。」
魏君庭低語道:「白帝和赤帝的恩怨又何止凡塵這一點,若非五大仙帝勾心鬥角,互相牽制,僅憑撒冷一人又怎麼能將整個仙域攪得天翻地覆,以至於最後局勢惡化到難以收場,把我這個才修行幾百年的新帝逼到了最前線與撒冷血戰。」
通天鼠訕笑道:「誰叫武爺您的《大無相劍道》死克王上的《阿鼻煉獄刀》呢?五帝分屬五行,王上的《阿鼻煉獄刀》卻超脫五行之外,那幾個老傢伙也就只能靠您啦。」
「哎,」魏君庭喟然長嘆,往事不可回首。
「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不信是不是?」薛可兒忽然不滿的叫了一聲,又玉手指著正前方的一根巨大鐵柱道:「不信你們自己看啊,上面將七星劍宗十年間發生的事寫的清清楚楚,四十六根鐵柱連起來便是一部完整的七星劍宗史,件件有據可查,絕無虛假。」
不用薛可兒說,魏君庭和通天鼠已經開始觀察這一根根鐵柱了,但他們的目光很快便從上面的歷史記載轉到了一個個人物之上。
薛可兒見狀解釋道:「不是每個弟子的名字都能刻上去的,唯有十年間最優秀之人方有資格。十年,七星劍宗弟子不知有多少,但真正能將名字永遠留下的不過百餘人而已。宗門這麼做,還有意將石柱放在逐道廣場,皆是為鼓勵後輩弟子修行奮進。」
魏君庭點頭,這的確是一個鼓勵後輩的好法子,而且他發現上面的名字也有區別,有的記載極其詳細,有的卻只是一個名字刻上去而已,連是男是女都沒刻。顯然,即便是千挑萬選的弟子也有高下之分。
三人遊走間,薛可兒領著魏君庭來到了最外圍的一根鐵柱前,白皙玉手指著上面道:「師兄你看,這根就是我們現在的鐵柱了,八年前立下,記載的正是十八年前到八年前的宗門歷史和那十年間宗門最耀眼的弟子大名,如今才過八年,上面的師兄師姐們依然是宗門中流砥柱,為我等楷模,待兩年後新的鐵柱立下,許多人的名字還會刻上去,甚至可能有人能將詳細的生平和不凡經歷也刻上去,也就真的要流傳千年了。」
薛可兒目光晃動,羨慕無比。
魏君庭忽然淡笑道:「這個崇侯虎好像很了不得,才三十歲出頭年齡,對他的事跡介紹竟比其他人都多得多。」
所有的鐵柱都惜字如金,絕大多數弟子只是一個名字,能被詳細介紹的也就三五個人。而魏君庭現在看的鐵柱上面只詳細介紹了四人,其他三人的字數還算正常,跟別的鐵柱上的差不多,可崇侯虎一個人的就比尋常三個人的還多。
鐵柱上的規矩很明顯,字數越多,越代表這不凡。然而事實上鐵柱上的崇侯虎才三十出頭,即便現在也不到四十歲,這個年齡對於修士而言僅僅只是修行的開始而已。
聽得「崇侯虎」三個字,薛可兒臉上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但還是抬頭道:「師兄你也看到上面寫的了,這位崇師兄堪稱宗門數百年來第一陣道天才。陣道是最晦澀難懂的,許多人窮盡一生也還是門外漢,七星劍宗雖然分四大主峰,四大脈,可因為陣道太難,陣峰上的弟子一直最少,也最勢弱。但自從崇師兄凌空出世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驚艷絕倫,二十二歲才入七星劍宗,只一年便將入門的所有陣道古書全部悟透,勝過旁人十年研修。又三年,一個新人便在宗門大比中奪得頭名,技壓數位苦修百年的師兄。之後離宗歷練,三年斬殺暉陽境以上的大魔頭二十餘人,名震天下,歸宗後又三年,有的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了。他可以說是未來帶領七星劍宗成為眾仙門領袖的希望,自然值得大書特書。」
魏君庭道:「陣道雖然晦澀,但一旦精通了確實是威力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