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一併而發
2024-05-02 01:22:35
作者: 狂奔的蝸牛
魏君庭沒有看楊蓉一眼,只對航不歸冷笑道:「是不是被人利用就無需長老操心了,相干人等被抓到宮廷詔獄後,大刑伺候之下,相信真真假假他們會交代很多的。」
這本是司徒憐心之前嚇唬通天鼠的話,現在魏君庭拿出來嚇唬人,的確好用。
航不歸果然被嚇住了。官府那裡屈打成招,冤假錯案的事兒還少嗎?他的孫子骨頭有多軟他豈會不知,到時候恐怕用不了幾次刑,讓他招什麼就招什麼,讓他怎麼認罪就怎麼認罪。退一萬步講,就算一切的主謀都是那個女人,那也是他孫子領著進去的,無論如何同謀之罪逃不了,到時候還是死罪,而且還是會連累整個家族,這都是航家無法承受的。
原本他就聽說九公主請宗門安排了一人做入門弟子,但那樣的小事航不歸也沒放在心上,可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之人,而且會牽連到他們航家全族。
深吸一口氣,航不歸拱手道:「張小友,咱們都是七星劍宗弟子,據老夫所知,當日公主只是受到驚嚇,並未有絲毫損傷,此事可大可小,事關七星劍宗聲譽,還是不要把官府扯進來的好,你說呢?」
魏君庭笑道:「如此說來,話繞了一圈又回來了:我閹掉航建,平息公主聖怒,你們航家是不是更應該感謝我才對呢?」
航不歸臉色無比陰沉,眾目睽睽之下,他如果回應,就等於承認他的孫子就是幕後黑手,以後想賴也賴不掉了,可眼下他能說不是嗎?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他又不能殺人滅口,更無法掩蓋一切。
咬著牙,航不歸只得從喉嚨處擠出四個字:「我謝謝你。」
「爺爺……」航建尖叫。
航不歸立刻怒視過去:「你給我閉嘴!」
航建悲憤攻心,實難壓下這口氣。
無數人暗暗唏噓,誰能想到一個入門弟子當著整個七星劍宗航氏的面閹掉航家嫡孫,不僅沒有被剝皮抽筋,反而還換來航氏當代家主的「謝謝」,這實在是莫大的諷刺啊。
魏君庭則笑道:「那麼長老不會報復我吧?」
航不歸低沉道:「小友大可放心。」
魏君庭道:「我想長老也不會報復我的,畢竟這個時候我若出了什麼事,旁人一定會猜測是航家所為。我死,小事。但我死之後必會有人將所有的事都上稟朝廷。長老可以想像你那寶貝孫子幹的事若只停留在九公主這裡還好說,可若讓皇室宮廷知道,讓滿朝文武知道,那七星劍宗航氏就不好糊弄過去了。」
航不歸臉色驚變,他身為七星劍宗航氏家主,自然事事以整個家族的利益為先,他更不可能為一時仇恨而不顧家族安危。
這看似平淡的警告實則有千鈞之重,航不歸再看魏君庭時,神色更多了幾分陰冷,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並不好對付。
這時通天鼠也忍不住叫囂道:「對,你們敢玩陰的,我們就敢把事捅到皇帝哪兒去,順便再問問哪個諸侯大臣跟你們有過節,哪個仙門想吃掉你們七星劍宗的地盤,都聯絡聯絡,你們不怕把事鬧大,我們就讓他更大。」
航不歸此時才注意到通天鼠,看到通天鼠的第一眼他的雙眼立刻眯成了一條冷冽的精芒,一步步逼近了過去,同時冷冷的問道:「你是誰?」
通天鼠好歹也是妖域鼠王,統領億萬鼠妖,自然不會被航不歸的氣勢嚇住,挺胸道:「爺大名李老鼠,怎麼滴?」
航不歸忽然笑了:「有趣、有趣,雖然還有些疑惑,但本長老料想你一定是個有趣的人。」
魏君庭面色微變,妖達到暉陽境後就能幻化人形,但卻逃不過那些強大修士的法眼。現在通天鼠還沒有暉陽境呢,而這個航不歸修為恐怖,只怕更在暉陽境之上,他一定是看出了什麼,這也是魏君庭一直擔心的事。
魏君庭高聲道:「長老如果沒有去向九公主解釋誤會的打算,那我可要去向公主復命了。」
航不歸笑容一擰,連忙回身道:「不老小友費心,老夫這就親自去見九公主和宗主。」
這種事,他當然不敢讓魏君庭去亂說。
魏君庭笑道:「那長老可要解釋的清楚一些,否則公主若再找我追究此事,我怕到時候說的會跟長老說的不一樣。」
航不歸道:「這是自然。」
最終兩名航家旁系扶著痛苦哀嚎的航建,與其他一個個航家高層一起陰沉著臉離開了這片入門弟子居住的小山頭,至於通天鼠的詭異氣息航不歸現在哪有空管?
瞧得航家上下憋憤的模樣,魏君庭心中冷笑,自顧的走到裴俊跟前,勾肩搭背道:「娘炮,我成全了你和航建的真愛,你是不是也該謝謝我?」
此話一出,周圍圍觀的人不少都莫名其妙,只有極少數了解內幕的人不由忍俊不禁起來:這個新來的傢伙真是能折騰,都把航家人各個氣出內傷了,居然還沒完。
裴俊臉都黑了,一聲不敢坑,全裝沒聽見。
魏君庭卻不在乎,掰直了裴俊的蘭花指,笑道:「你這蘭花指以後就別捏了。兩個人在一起,如果其中一個再也硬不起來,那另一個就一定要硬才行,你懂我的意思。」
裴俊吐血,趕緊掙脫出魏君庭的魔爪,逃似的離開,連航家人都在這惡人手頭吃癟,他可不敢硬懟。
魏君庭看著裴俊的背影嘆道:「哎,人心不古啊,有恩不報,連個『謝』字都沒有就跑了。」
周圍圍觀眾人齊齊吐血,這一刻所有人看魏君庭的目光都像看某個邪惡無比的魔修一樣。
此時通天鼠也躡手躡腳的來到魏君庭跟前,小聲道:「武爺,小的發現你懟起人來比我還狠啊。」
魏君庭瞪了通天鼠一眼,不滿他剛才在航不歸面前露頭,但眾目睽睽之下魏君庭也無法明說。
沉吟了下,魏君庭便回道:「我越是戲弄羞辱航建一家,張大壯的獻祭束縛越小,我也只好如了他心意了。」
通天鼠連道:「那您現在完成獻祭了嗎?」
魏君庭道:「還差一點點,他似乎還沒有完全釋懷。」
通天鼠一聽頓時叫罵道:「他奶奶的,這個張大壯也不是個好鳥,您都這樣了,他居然還不滿意,要不是武爺您,就憑他那土孫子能報仇嗎?」
魏君庭也無奈,此時此刻他的仙基道根雖然回歸了大半,但還剩一些仍然被獻祭的力量隔絕了,顯然張大壯還有怨念,或者說覺得報仇還不夠。但航建以玩女人為樂,現在卻只能被當成女人玩,這報複比殺了他還要痛快,張大壯的怨念沒道理不消。
「張大壯,你害死我了。」這時忽然一聲尖叫響起,原本嚇癱了的楊蓉隨著航家人的離開,終於又恢復了幾分冷靜,正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在楊蓉看來,雖然閹割航建的是張大壯(魏君庭),可用的劍卻是她的劍,曾經有人只是在背後詛咒了一句航建,很快那個人連同他的幾個要好師兄弟都獲罪被驅逐宗門,甚至聽說他們剛離開就被外面的魔修殺了,真兇難見。現在航建竟然成了太監,以航家的強勢,是一定不會放過所有相干人等的,包括她!
更何況航家無端牽扯到密謀玷污公主的重罪中,也全是因為她。不管航家怎麼向公主請罪,一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和聲望,這一切航家也都會找她算帳。而她卻失去了所有的依仗,就連航建那個好色之徒,以前她還能毫無底線的用身體換幫助,可現在航建變成了太監,將不會再對任何女人感興趣,自然對她也一樣,她還有什麼路能走?
魏君庭冷漠俯視著楊蓉:「你也說了,咱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所以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
「你……」楊蓉啞口無言。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她不光無法往上爬,反而會有性命之憂。而讓她落此下場的,竟然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蠢貨!
當初若早知道附近的那個女孩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楊蓉是絕不敢給張大壯下藥的。不,早知有今日,她一開始就不該阻止張大壯進入七星劍宗,那樣她縱使無法攀上航建成為正統弟子,至少還有入門弟子可以做,甚至還能再哄張大壯幫自己一次。
可現在她無路可走了。
此時此刻楊蓉心中有無數念頭,但每一個念頭都是後悔。
魏君庭很是噁心這個女人,不想再理會,此時一道靚麗的倩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正是昨晚承諾過要來領魏君庭熟悉一下七星劍宗環境的薛可兒,但此時薛可兒美麗的臉色卻有些凝重。
「你早就來了吧?」魏君庭淡定的看向了她。
薛可兒直接道:「你既然知道航建的身份,為什麼還敢下這麼重的手?」
薛可兒心裡不解,以她對魏君庭一路上的了解,魏君庭是不會輕易置身死地的,而今日他的作為實在太魯莽不計後果了。
「興致來了,一時沒忍住。」魏君庭摸了摸鼻子,說的風輕雲淡。
薛可兒氣結,這算什麼興致?她看了看左右,不由壓低了幾分聲音警告道:「你以為三長老說不報復你就真的不會報復嗎?你以為航建的父母剛才一聲不吭,就真的會忍下去嗎?豈不知真正咬人的狗不叫。」
魏君庭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對他們發出警告。」
薛可兒道:「但那警告不能萬無一失,更不是長久之計,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