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層層危險
2024-05-02 01:20:56
作者: 狂奔的蝸牛
「張大壯、張大壯……張大壯……」
就在此時,有呼喊聲傳進了魏君庭的耳畔,聲音中滿是擔憂之色,也把魏君庭從幻境中拉了回來。
「哎……」
魏君庭仰天長嘆,雖然明知道是幻想,但這一刻他的心中實在百感交集,痛苦萬分。
「你沒事吧?」薛可兒小聲道。她看到魏君庭流淚了。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原本在薛可兒眼裡,像「張大壯」這樣的凡人,無論是痛哭流涕還是卑微屈膝,亦或是做出別的事情都再正常不過了。但隨著兩人的相處,薛可兒總感覺這個「張大壯」的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神武之氣,給她一種絕世大英雄般的錯覺,他高貴,他堅韌,他不屈。這樣的「英雄錯覺」和軟弱的眼淚永遠也不該放到一塊,所以當看到魏君庭竟然也會落淚時,薛可兒心中頗為震動。
「沒事,」魏君庭努力露出強笑,終於從走廊上出來了。卻又忍不住長嘆道:「往事不可逆轉,未來無法預期,只是有些錯一定要彌補,哪怕拼了性命,哪怕拼掉兩次性命……」
薛可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感覺魏君庭身上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此時已經算是魏君庭第二次闖出「心神迷宮」了,但後面還是沒有一個人闖出來,因為心魔的壓力太大了,每一個人都走的舉步維艱。
「夫君,我一定能成功,我要練成最強的魔功,我要讓那些人都死、都死!」
花鳶低吼著,一步步艱難往前。她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汗水侵透了,她的黑袍也不知何時拉了下來,終於露出了她的真容。原來她很美,可是右半邊臉卻像是被燒過的一樣,徹底毀容了,甚是嚇人。
心魔的力量還在不斷壓迫她,一個魔修能有這樣的心志實在不容易,此番進來的魔修雖然人數極多,可現在她是唯一走到這裡的人!
恍惚間,花鳶好像又回到了她與丈夫在一起的日子。
雖然只有短短三年,可夫唱婦隨,她的丈夫走上了魔修,她也毫不猶豫的走上了魔修。
丈夫倔強不去的眼神……
丈夫悽厲染血的長槍……
那個在逆境中強大的丈夫是她最大的驕傲,是她唯一的精神依仗。直到……丈夫慘死,她也倒在血泊中!
「啊啊啊啊……」
花鳶忽然尖叫著,一股控制不住的殺意開始瘋狂在她腦海暴漲。
「那個女人要入魔了!」薛可兒不由叫道,此時她和魏君庭都在觀察後面的人,尤其是薛可兒對同樣是女人的花鳶關注格外多些。
「好在她快要出來了。」魏君庭也在看著。
「啊啊啊……」
只聽花鳶悽厲的尖叫著,體內能量瘋狂暴涌,她整個人也不顧一切的朝前方衝殺,好像在追殺害死她丈夫的仇人一樣。
「呼……」
衝殺中的花鳶竟然就這麼衝出了走廊。
原本巨大的心魔壓力忽然消散,反而令花鳶整個人都身軀巨震,忍不住張口狂噴了一大口鮮血。但鮮血突出之後,花鳶那蒼白猙獰的臉色卻迅速好轉了過來,雖然受了內傷,可是她撐過來了,而且經此磨礪,她的心神意志也強大了許多。
幾乎在花鳶衝出來的同時,唯一的道衍境高手耿空也出來了。
耿空能闖出來並不是因為他修為最高,這心魔的威力完全是看修為來的,你的修為越高,心魔的威力就越大,反之則越小。所以道衍境並不一定占便宜,聞道境、問心境未必就吃虧,關鍵還是看闖迷宮之人的心神意志。
而耿空之所以能活著出來,乃是因為他一入魔就會昏昏欲睡,如果醒不過來便要直接睡死在迷宮之中了。這種與眾不同的入魔方式反而給了耿空生機,因為他每次即將徹底入魔時都會刺自己一劍,以此保持短暫的清醒,到了最後耿空足足刺了自己左臂五劍,總算是衝出來了。
耿空之後,一名聞道境散修也出來了,他雖然修為最低,但反而是除了魏君庭以外氣色最好的一個,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而已。顯然其心神意志遠超常人,堪稱百里挑一。
最後衝出來的竟是呂良。此人魏君庭早就發現既狡詐又懂變通,是心機極重之人,不可小覷。今日一見果然不一般。不過呂良衝出來以後仰天噴出一片血雨,顯然也到極限了。
呂良之後,又過了許久也不見再有人出來。
「只有我們幾個衝出來了嗎?」耿空包紮完手臂劍傷,目光忌諱的看著身後的心神迷宮,臉色極其難看。此時目光所及,那一條條奪命的走廊上除了屍體已經再沒有一個活人了。
「近百人闖蕩,才僅僅第一層考驗就死了那麼多,這考驗未免也太可怕了吧?」呂良也唏噓不已,雖然在迷宮裡可能還有人在苦苦支撐,但所有人都清楚:在裡面困的越久,生還的可能越小,現在還出不來,只怕註定出不來了。
花鳶冷哼道:「還輪不到你們散修兔死狐悲,我們魔修人更多,可是現在就只剩我一人了,這個無相秘境考驗對魔修太不公平!」
耿空傲然道:「武帝的《小無相劍道》原本就是仙修的至高功法,跟你們沒關係。」
花鳶聞言立刻反諷道:「是嗎?那為何武帝現在成了我們魔修?」
「你……」耿空咬牙。
呂良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兩位,現在不是做仙魔之爭的時候。第一層考驗就死了這麼多人,咱們是不是更該想想後面怎麼辦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了起來。無相秘境有進無退,既然來了就只能硬闖,可現在死了那麼多人,後面的危險是所有人都必須要考慮的事。
就在此時,原本繚繞在心神迷宮上的仙霧再度凝聚起來,第二次化作了劍尊姜伯約的虛影。
「恭喜諸位成功闖過了第一層考驗,雖然走到這一步還遠遠得不到《小無相劍道》,但我也不會讓諸位白闖,前方百步外有一劍林,諸位可前往選一柄心儀寶劍便算是闖關的獎勵吧,切記,每人只可選一柄,勿要貪多。」
姜伯約的霧氣虛影消散,眾人的精神也不由一震。
凡塵第一強者劍尊姜伯約贈的寶劍豈會差?當下六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劍林而去。
所謂劍林的確名不虛傳,這是一片竹海,而在每一根竹子上都有一柄寶劍掛在上面,長劍、短劍、闊劍、細劍、軟劍、無鋒劍……林林總總數不勝數,雖然秘境外圍也些兵器被人找到,但那裡的兵器和這裡的根本沒法比。一時間所有人都看的眼花了。無論是耿空,花鳶,還是呂良都興奮的奔向各處,不知該挑哪個好。但總體而言六人分成了三個方向:女魔修花鳶特立獨行,自己往南走;呂良和那個心志極為堅韌的聞道境修士不由自主的跟在了耿空後頭,多半是以為大家都是散修,跟著道衍境高手更安全;而薛可兒依然只跟著魏君庭,魏君庭卻不屑於跟在耿空後頭。
「張大壯,你看這劍鍛造的真是不凡,比我手中的都要好許多。」劍林東方,薛可兒拿著一柄秀氣精美的細劍,讚嘆著。她的劍乃是師尊親賜,品質極高,但若放在這劍林里,只怕得倒著數了。
魏君庭笑道:「以入門修士的眼光看,這裡每一柄劍都堪稱至寶,但以劍尊姜伯約的能力,像這樣的劍要多少有多少。這裡只是第一處無相秘境,我若猜得不錯,後面的無相秘境越強,所贈的寶劍越不凡。」
薛可兒笑道:「還是你定力高,面對這些寶劍,我一個正統仙門弟子都有些失態了,你卻還能平淡如水。」
魏君庭道:「劍雖多,卻只能拿走一柄,你若想到了這裡,自然也就沒想像中那麼激動了。」
薛可兒感覺魏君庭越來越有一種莫名的魅力,笑道「那你選哪一柄?」
魏君庭看了眼腰間的佩劍,道:「我還選我這一柄。」
「咦?」薛可兒不由驚疑了一聲,魏君庭手裡的只是一柄普通鐵劍,雖然打造的極為精良,可修行路上這樣的劍終究不夠看,更何況眼前那麼多劍,有的是更好的選擇。
魏君庭笑道:「雖然還用這柄劍,但來到這裡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說著,他直接取下離自己最近的劍,而後施展引劍術,將劍中的劍魂引入到自己的三尺劍中。
修士手中的仙劍之所以比凡塵的普通鐵劍威力強那麼多,鍛造的材質,打造的水準都還在其次,關鍵便在於仙劍中都有劍魂。所謂劍魂,便是仙劍中力量的根基,由鑄劍仙士藉助天時地利孕育而成。
劍魂就是一柄劍的靈魂,也決定著一柄劍的品質。為了能讓自己的劍達到極高的層次,許多鑄劍仙士甚至不惜以自身精血性命孕育劍魂!
魏君庭現在將別的劍魂引入自己劍中,他的劍將蛻變成修士用的仙劍,而被引走劍魂的劍便只是凡品了。但這種事幾乎沒有人會幹,因為一個劍魂只屬於一柄劍,這就好似人的靈魂只屬於自己的軀體一樣,如果非要強求,十成劍魂轉到別的劍上便連一成都不剩了,等於十柄劍換一柄,沒人那麼愚蠢。
薛可兒驚嘆的看著魏君庭的手段,道:「不愧是鑄劍世家,沒想到你連引劍魂的手段都擁有!」
薛可兒很清楚引劍魂的難度,不是對鑄劍有著極高造詣的人,別說引出劍魂了,就連劍魂在哪裡都感應不到。
魏君庭笑了笑,倒也沒有辯解。引出一道劍魂之後,他馬上又取下了第二柄劍,而後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在劍魂的孕育下,魏君庭手中的三尺劍也愈發變的具有靈性,連之前廝殺時被砍出的幾處豁口都自行癒合了起來,果然有幾分仙劍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薛可兒沒有打攪魏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