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再遇關少
2024-06-15 07:29:23
作者: 綠石
中年人滿臉希冀,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一根稻草一般。
蕭凡望著眼前中年人的臉龐,按照上官嬋兒的敘述,他不過才四十餘歲,卻已經滿臉皺紋,髒亂的頭髮,偶然也能看到一根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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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極真聖,身體經過玄元之力淬鍊,無論是強韌程度還是生機都要遠超尋常人,而皇極真聖,若是說壽終正寢,最少也能活過超過兩百歲,而若是能夠達到皇極真聖后期,甚至能夠達到五百歲壽命極限。
四十多歲的皇極真聖,正是盛年之時,而眼前,他卻是滿臉皺紋,看來便像是已經超過百歲一般。
如同枯爪一般的手掌,死死抓住蕭凡手臂,讓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那手掌五指中似乎沒有皮肉包裹般的骨骼。
這是蕭凡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清楚的觀察他,心中卻是不由微微黯然。
「他本身不僅僅是皇極真聖,同樣也是七品藥師,而且本身又是血巫,三門同修,都取得不俗境界,這樣的人,前途無限,放眼九州,地位也是十分尊崇,而他卻是如此模樣,這麼多年,為情為性,折磨竟到如斯程度,上官嬋兒母親便是純元之體,他將他抓住,卻始終沒有下手,卻將血元之力種到他母親體內,希望能夠藉助上官嬋兒,將肖瓊復活,卻也沒有捨得下手,可見他也是至情至性之輩。」
蕭凡心中感慨,望著中年人,沉聲說道:「這倒不必了,前輩放心,等我回去,我一定會竭力請他相助。」
中年人手掌微微一顫,忽然苦笑一聲,嘆聲說道:「我倒是忘了,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輕易去見外人。」
「前輩放心,一有消息,我就算不親自過來,也會讓人傳訊給你!」
「既然如此,那上官方復在此多謝了,若是當真能夠得到還原本真法,上官方復願意終身受你差遣,做牛做馬,報答大恩!」
蕭凡聞言,忙道:「前輩,我和蟬兒是朋友,這些事情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當不得如此!」
上官方復搖頭說道:「如此恩德,對我,對肖瓊,等同再造!」
「蕭凡,你如果能夠得到還原本真法,可以去九江城,讓王伯通知我,我自然會讓人送信過來!」
蕭凡點頭,只見上官嬋兒一笑說道:「剛才可是嚇死我了,大伯,我還真以為你把他師父怎麼了呢?」
「呵呵!」上官方復一笑,他對還原本真法也略知一些,知道還原本真法乃是上古血巫一種極大的神通,只要肉體和魂魄還在,利用這種神通,就能將人重新復活,不過復活的條件也十分苛刻,但若是當真得到還原本真法,那即便再怎麼困難,他也要嘗試一下。
上官方復心情好了一些,之前的頹廢和擔憂也是放下許多,笑道:「蕭凡,我知道你很擔心你師父,不過你放心,那帶走你師父的人,對你師父似乎十分在乎,而且十分關心,不然也不會等我將你師父治好之後才會動手劫人,也不會甘願為你師父受我一掌,我想他對你師父應該沒有什麼惡意,等我身上傷勢好轉,我就下山,搜尋他的蹤跡。」
蕭凡聽他這麼說,心中原本擔憂也是淡了一些,微微點頭,忖思那救走師父的人又是何人。
上官嬋兒趴在崖上,在他一旁,上官方復遙望遠方,他一直在尋找能救肖瓊的方法,雖然失去了秦蒔蟬,卻得到了還原本真法的消息,心中雖然依舊擔心蕭凡說的那人,只是聽說過這一種神通術法,然而多年努力,終於得到一點消息,還是令他十分開心,難得的竟有心情陪著上官嬋兒觀看月色。
「蟬兒,伯父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上官方復看著一旁難得安靜的上官嬋兒,聽著他說著這一路上和蕭凡所經歷的種種種種,心中一動,忽然問道。
「恩,大伯,你說吧,我可是把你當成了閨蜜,從來沒有對你隱瞞過什麼的!」
上官方復聞言,不由啞然失笑,伸手拍了一下上官嬋兒的腦袋,笑道:「胡說什麼!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上了蕭凡?」
「啊!」上官嬋兒聞言,心中一陣驚慌,臉上登時浮現兩朵紅霞,本能一般慌忙否認說道:「大伯,你說什麼呢!我哪有?」
上官方復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微微一笑,說道:「我聽你說,那蕭凡背後似乎有一個實力極為強大的血巫,竟然能夠以血巫天眼,傳送十三具血影之身過來,這人實力,最少也堪比皇極真聖巔峰實力,我也能夠感受到,蕭凡雖說乃是玄修,但身上卻是蘊含了一絲血元之力,雖然這一縷血元之力相對薄弱很多,但卻是十分純正,所以我之前才會以為他是血霧天池的人,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明白過來,他身上的那一縷血元之力,應該是那血巫種到他身上的,為的便是以血巫天眼感應他的方位,或是遇到什麼事情,能夠及時救援,而且,蕭凡所帶的那一把大刀,雖然看似沒有什麼奇特,但卻是有一絲淡薄的血元波動,那大刀,十分奇特,這蕭凡,背後或許並非那麼簡單,聽大伯的話,你如果當真喜歡他,一定要摸清楚他真正的身份,背景,別走你伯父我這一條老路!」
「大伯!」上官嬋兒撒嬌叫道:「你個老不尊,說些什麼呢,人家才十四歲而已!」
「哈哈!」上官方復一聲大笑,說道:「十四歲又怎麼了,誰又規定十四歲就不能喜歡人了?」
上官嬋兒被上官方復說的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只能死死抓住上官方復手臂上肌肉死死擰著,上官方復身為皇極真聖,又豈會在乎這一點力道,依然說道:「蟬兒,別把大伯的話不當回事,蕭凡心性不錯,但我卻始終感覺,他似乎並非這麼簡單。」
「大伯!」上官嬋兒不滿叫道:「你也說過,若我有一天喜歡上一個人,一定要如肖瓊那樣,怎麼現在又說這些話!」
「呵呵,你承認了?」上官方復玩味的看了一眼上官嬋兒,只見上官嬋兒滿臉通紅,目光不自覺的掃了一眼背後山洞,大聲說道:「那又怎麼樣?」
上官方復看著上官嬋兒,不由想起自己一生遭遇來,恍然一嘆,暗道:「當初我若有蟬兒這般執拗,或許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他輕輕撫摸著上官嬋兒的秀髮,沉聲說道:「蟬兒,很多事情,你都還小,沒有經歷,很難明白,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他?」
上官嬋兒雖然依舊滿臉通紅,但他本性就極為膽大,開朗,既然被大伯說破,乾脆也就不再隱瞞,哼哼唧唧,聲音卻比之前小了很多。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們在那個山洞看到他和他師父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男人至情至性,後來又看到他在九江城,和那兩個人死戰,心裡感動極了,感覺他倒是和大伯有點相像,我可是一直很崇拜大伯的,後來,我又在九江城碰到他,只覺的他憨憨的,又十分正派,十分好玩,或許……然後……大伯,你當初和肖瓊認識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呢?」
上官方復聽他說著,忽然又把問題牽扯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想起那一段時間,和肖瓊在山林幽會的事情,心中一黯,搖搖頭,淡然說道:「蟬兒,你要知道,他心中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他師父,你夾在中間,可是要比我和方瓊還要難熬的太多。」
上官嬋兒神情瞬間黯淡下來,望著頭頂明月,良久方才幽幽說道:「我不知道,他對他師父是不是真的……不過,每當我看到他因為秦蒔蟬憤怒,悲痛,的時候,我就會感到難過,甚至糊裡糊塗,把他帶到了這裡,大伯,你不怪我吧!」
上官方復憐惜的看著他,大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方才說道:「你大伯我也是過來人,怎麼不明白你的心理,怎麼會怪你,只是希望你將來也有一個好的歸宿,不希望你像大伯這樣。」上官方復看著上官嬋兒,心中忽然一動,暗道:「太像了,他和肖瓊真是太像了,他既然這麼喜歡蕭凡,而蕭凡真正喜歡的,其實是秦蒔蟬才對,蟬兒最終只怕會落得一無所得,蟬兒是我一生的寄託,我又怎麼能看著他落得這樣,這次等我下山,若是找到秦蒔蟬,不如……我就把它殺了,這樣蕭凡失去了師父,自然就會轉投到蟬兒身邊,蟬兒也不會一廂情願,落得兩手空空!」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殺機,眼光也不由變得凌厲起來。
「大伯,你要殺人?」上官嬋兒立刻感應到上官方復那一股殺機,驚愕問道。
上官方復陡然醒悟,自己這個小侄女可非尋常人,年紀輕輕,就已是劫淵境,而且本身便是後先天血元之身,對於殺氣感應十分敏銳,聞言呵呵一笑,心中卻是陡然一震,暗叫道:「我這是怎麼了?蕭凡對我有恩,我卻想要殺他心中所愛!」
看著上官嬋兒天真俏皮模樣,心中卻是不由一暖,暗道:「太像了,蟬兒和肖瓊真是太像了,我與肖瓊此生磨難頗多,我怎能看他陷入其中,步我後塵?秦蒔蟬我就算不能殺他,也要用巫毒之術,讓他喪失記憶,再將它放到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讓他永遠無法和蕭凡見面。」
上官嬋兒不知上官方復心中所想,看他面露微笑,還以為自己方才感覺錯誤,微微一笑道:「大伯,你說蕭凡,他天資如何呢?我在想,現在他已經不是東華宮弟子,將來若有一天他達到皇極真聖,是不是也能夠開宗立派呢?」
上官方復啞然失笑道:「開宗立派,哪裡會有這麼簡單,沒有廣大的人脈關係,無人支持,單憑一人之力,想要開宗立派,除非你實力強大無比,足以震懾周圍門派不敢打你主意,不然,就是周圍門派,就足以將你擠壓的全無生存之地了。」
上官方復玩味的看著她,笑道:「怎麼,現在就想著要做宗派掌門夫人了嗎?」
上官嬋兒臉色一紅,嬌嗔道:「大伯,你說什麼呢!」
上官方復哈哈一聲大笑,心中越發堅定,一定不能讓秦蒔蟬再見蕭凡。
蕭凡坐在洞內盤膝修煉,上一次雷刀通脈,將他一身經脈完全換成了雷脈,這種經脈,與尋常經脈並不完全相同,除了玄氣運行比以往更加順暢之外,再有就是對周圍雷電之氣感應更加敏銳,讓他修煉速度再度精進,而且,幾天熟悉下來,發現這雷脈似乎還有一種淬鍊功效,玄氣過處,在雷脈中遊走一拳,便如同被雷電淬鍊過一次般,變得更加強韌剛猛,幾天下來,體內玄氣變得比以前雷電之氣更加濃郁,威力大增。
知道師父被人救走,雖然不知道那人身份,但上官方復一再保證,他心中略微放寬,又知道師父身上傷勢痊癒,不用擔心他身上傷勢危及性命,也讓他安心不少,方才能夠沉下心來修煉。
一夜修煉,直到次日清晨,才逐漸收回玄氣。
他緩緩睜開眼睛,雙眸中,若有一層淡淡的雷電之氣吞吐,身體一根根毛孔,為體內那一股雷電氣息所激,根根直立張開,不斷吮吸周圍的雷電之氣。
蕭凡慢慢站起,一夜修煉,讓他精神倍增,走出洞外,只見上官蟬兒靠在上官方復肩膀上,已經睡熟,上官方復望著遠處風景,覺察到他過來,轉頭一笑,說道:「蕭凡,你先扶住蟬兒,我去弄點吃的。」
蕭凡答應一聲,上去將上官嬋兒扶住,上官方復抽出身體,向著洞內走去,進洞時,瞥眼看到蕭凡雙手托著蟬兒身體,顯得謹慎有禮,微微一嘆,暗道:「蟬兒若想贏得蕭凡,這秦蒔蟬決不能留!」
蕭凡扶著上官嬋兒,他剛剛修煉完成,體內氣息正是最壯大時候,扶著上官嬋兒的手掌忽然察覺到她體內氣血波動,心中一動,再看上官嬋兒眼睛,雖然依舊閉著,然而眼珠卻不由轉動,心中一笑,咳嗽一聲,低喝道:「蟬兒,還在裝睡!」
「啊!」
只聽上官嬋兒猛地睜開眼睛,有些尷尬的叫道:「人家也只是剛醒而已,還沒完全醒呢。」
蕭凡一笑,鬆開手掌,問道:「昨晚怎麼在這裡睡著了,上官前輩一直在這裡守著你。」
「還不是你啊!以後你修煉時到洞外修煉,大伯怕打擾你修煉,就拉著我出來了!」
蕭凡啞然失笑,又聽上官嬋兒說笑一陣,才聽到上官方復在洞內叫他們吃飯。
飯菜倒不是多麼精緻,只是幾個掏空的石碗,盛著一些普通的飯菜,而且味道也並不怎麼樣,不過上官嬋兒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正吃飯間,只聽上官方復說道:「蕭凡,你是直接回去還是要去尋找你師父?」
蕭凡知道他問的是先回去詢問還原本真法的事情還是去尋找師父,略一沉吟,說道:「我想先去尋找師父,不過還原本真法的事情,我會想法送信過去,一有消息,我就讓蟬兒通知前輩。」
「哦!」上官方復點頭一聲,沉默片刻,方才說道:「蕭凡,那人是從在大漠便盯上了我,我帶走你師父時候,那人就悄無聲息跟在我身後,一直走出大漠,我才察覺被人跟蹤,我想,他既然會出現在那裡,說不定你在那裡能得到一些有關那人的消息,另外,我這些年,也認識三兩個朋友,前兩天,我就已經托他們打探,在這一帶,如果他們出現,很快就有消息,我想,不如你先回去搜集一下消息,這邊我也會多方注意,一有消息,不論如何,我都會先將他們留下,等你過來,如何?」
蕭凡聞言,心中微微一動,雖然知道上官方復依舊是在催促他早些回去,將還原本真法的消息送來,但他說的也是頗有道理,對於那人身份他一概不知,這樣盲目尋找,要想找到他,的確十分困難,那人既然在無窮大漠出現,那裡說不定會有一些消息,而且,說不定他就住在無窮大漠附近,現在已經帶著秦蒔蟬回到無窮大漠!
蕭凡略一沉吟,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拜託前輩多多費心了!」
上官嬋兒聽他說得客氣十分,執禮甚恭,不由撲哧一笑道:「你這人那,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嚴肅,還有大伯你,想要蕭凡趕緊問清還原本真法的事情就直說嘛,拐彎抹角,太不痛快。」
蕭凡聞言,不由失笑,上官方復卻大是尷尬,瞪了一眼上官嬋兒,卻無法反駁,只能搖頭苦笑。
既然確定行程,蕭凡不再多做逗留,吃飯之後,就向上官方復告辭離開,上官方複本想讓上官嬋兒留在這裡,他通知家族將他帶走,但上官嬋兒怎麼同意,撒嬌胡纏之下,上官方復最終沒有拗得過他,只是心中擔心,怕他們一路上遇到什麼危險,還是給了他們兩顆丹藥,這兩顆丹藥竟然是七品龍涎丹,以這丹藥之力,只要不是被直接打死,都能吊住一口氣息,若是普通傷勢,幾乎一天就能痊癒,而這兩顆丹藥,已然是上官方復身上最好丹藥了,再多他也拿不出來了。
離開摩天崖,得知師父暫時沒有危險,他心中已經放心不少,雖然依舊有些擔心,但卻不似來時那麼緊切了。
這一路來,他們不再從山林經過,買了兩快馬,沿著官道前行,順便打聽救走師父那人的消息。
三天之後,已經重新回到之前的那個小鎮上,小鎮經過這幾天沒有再發生那種奇異的死人情況,那些離開的人畢竟顧念著家,眼看那怪異情況消失,同時附近城市也是派了極為強者出面坐鎮,一時間人心大定,紛紛返回鎮上,重新開始生活。
兩人還是來到了那一家客棧,那客棧老闆竟然還認得他們,想是那幾天就只有他們這兩個客人在這裡吃飯的原因,見他們過來,親自上來打招呼,還送了兩個招牌菜。
「這掌柜倒是不錯,竟然還認識我們,咯咯!」上官嬋兒大口吃著飯菜,一邊說道:「下次如果我們再路過這裡,還來這裡吃飯,好不好?」
蕭凡一笑,自然無不同意,正吃飯間,蕭凡忽然看到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那兩人沖這邊望了一眼,便自找了一處座位坐下。
蕭凡看著那兩人,竟似有些熟悉,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略一沉吟,沒有印象,以為只是哪裡碰到的路人,不再注意,等到兩人吃完,蕭凡結帳之後,和上官嬋兒剛剛走出客棧,迎面忽然碰上一個錦衣少年。
「是他?」蕭凡看到這少年,不由微微一驚,這少年竟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密林遇上的那關少。
關少看到他們,目光中也是閃過一片驚訝,只聽上官嬋兒指著他叫道:「你是哪個血巫關少?」
關少臉色微微一變,現在血巫被玄修一道痛恨,血巫身份一旦顯露,立刻就要遭受無窮追殺,他掃視一眼四周,並未發現什麼玄修者,臉色這才變得陰沉起來,冷笑一聲:「竟是你們?被那無數陰魂糾纏,你們竟然沒死,倒是命大的狠啊!」
「哼,那裡比得過你,本身就是血巫,見了陰魂卻只會逃竄,真不知道,血巫修煉,究竟是人煉魂呢,還是魂煉人呢?」
上官嬋兒言辭毒辣,讓關少臉色忍不住一紅,怒哼一聲,說道:「臭娘們,到了這裡,難道你還想逞口舌之利嗎?你們放出七殺絕陣封印的陰魂,害死這麼多人,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你們怎麼離開這裡!」
「怎麼?」上官嬋兒不屑的冷哼一聲,看看他身後,卻是沒有一個人跟隨,冷笑道:「就憑你,沒了你那三具屍體,難道還能奈何得了我們嗎?咦,是哦,你那三具陰風屍呢?該不會是被無數陰魂吞噬了吧!」
關少聞言,臉色頓時漲紅,上官嬋兒這一句話,倒是說中了他的痛處,那三具陰風屍,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煉成,然而上一次那許多陰魂逸散出來,他和王長老又都受了重傷,沒有辦法護的了那三具陰風屍,竟然讓陰魂奪舍,將那三具陰風屍的魂魄吞噬,陰風屍的魂魄消失,頃刻變成了一具乾屍,再沒有辦法修復。
「呀,我不會真的說中了吧,咯咯,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你沒有了幫凶,我看你今天那什麼來跟我戰鬥!」
上官嬋兒何等精靈,見他臉色,立刻知道自己猜測不錯,立刻出言諷刺。
關少臉色漲紅,蕭凡見到這關少,也自驚訝不已,想不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耳聽他和上官嬋兒鬥嘴,心中一動,不由回頭望向客棧裡面,只見客棧內剛才進入的那兩個青年也似覺察到了這裡情況,起身走了過來。
血巫陰毒,手法更是詭秘,蕭凡怕他們突然出手,前後夾擊,一扯上官嬋兒,兩人偏到一旁。
那兩名青年,來到門口,見到關少,立刻躬身說道:「少主!」
關少沖他們微微點頭,目光卻是望著蕭凡兩人,冷笑道:「三位長老可來了?」
「沒有,少主,他們是誰?」
其中一個青年看著蕭凡他們,面不改色的問道。
蕭凡看著眼前這兩名青年,忽然只聽體內孫珩冷笑道:「上人,這什麼關少,上人要他死還是要他活?」
蕭凡聞言,心神沉入丹田,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呵呵,上人,這兩個人,都是我的人,上次他們衝破封印之後,遇上這血巫門派的門人,直接奪舍,將他們殺了,上次上人不是說要我讓他們回到山中嗎?我忖思,這些傢伙竟然敢對上人不利,就讓他們以門人的身份,重新聯絡到了那個血巫門派,現在是這什麼關少的隨從。」
蕭凡聞言,眉頭一皺,冷哼一聲:「你好大的膽子,這種事情,竟然也敢瞞著我!」
蕭凡目光一冷,孫珩不禁一個激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那凌空懸浮的雷刀一眼,急忙說道:「不,上人,我不是有意相瞞,只是想到上人以後說不定要用到這些人,而這些傢伙上人不是看他們不順眼嗎?我就讓他們潛入到這個血巫門派裡面,一來打探消息,二來也作為上人的棋子,將來如果他們要對上人不利,他們就能夠起到作用。」
「哼,你真正的意圖只怕不僅如此吧!」蕭凡冷笑一聲,說道:「之前你說的魔天都的事情,不盡不實,我顧念你為了活命,不再與你計較,你讓他們潛伏入他門下,只怕是想藉助他們的血元之身,讓你的十萬鬼兵復活,然後再想法對付我,從我體內脫身吧!」
蕭凡冷笑著看著孫珩,只見孫珩滿臉驚駭恐懼,大聲叫道:「上人,小人絕不敢有此念頭,我確實是為了上人著想,怕他們對上人不利,這才讓他們潛入進去,上人有九天玄雷刀,我怎麼敢對上人有絲毫異念。」
蕭凡冷笑一聲,淡然望著孫珩,慢慢說道:「最好如此,若是讓我發現一點你有不軌之心,你休想逃得過我雷刀之威!」
「是,小人絕對不敢!」孫珩伏低身體,大聲回答。
「把這個關少殺了吧,不過我不想招惹麻煩。」
蕭凡自然不會相信孫珩當真一切為了自己著想,不過留著孫珩,還有一些用處,最少還原本真法還需要他告訴自己,但也不能如此縱容他,怒斥一番,才讓他行動。
「是,上人,小人明白,等待會上人出城之後,我就讓他們動手,殺了這關少!」
蕭凡點頭,抽回神識,只見上官嬋兒正自諷刺那關少,關少顧念這裡人多,一旦動手,他血巫身份再無辦法隱瞞,倒是強忍怒氣,沒有動手,蕭凡看了那兩名弟子兩眼,豁然想起,這兩人正是當初在山林里看到的那些死去的血巫弟子中的兩個,難怪感覺有些熟悉。
眼看上官嬋兒大聲諷刺關少,將他說的滿臉漲紅,微微一笑,拉著上官嬋兒手掌向外走去。
「怎麼了?」上官嬋兒被蕭凡拉著手掌離開,不滿的叫道:「我還沒有罵夠那個傢伙呢,上次竟然把我們害的那麼慘。」
蕭凡一笑道:「這裡又沒有辦法動手,何況他剛才不是說還有他門下三個長老要來嗎?我們暫時趨避,等日後再見到他,再作計較不遲!」
「哦!」上官嬋兒意猶未盡的答應一聲,不再爭辯,跟在蕭凡身後向著鎮外走去。
蕭凡暗道:「這孫珩留在體內,終究是個禍害,而且他生性狡詐,若不加以防備,只怕將來更加難以控制!」他心念轉動,問道:「蟬兒,你可知道,雲州可有什麼強大的煉器師嗎?」
「煉器師?」上官嬋兒眼珠一轉,咯咯笑道:「你的大刀不是很好嗎?還有羅天火網,可都是很好的玄器,怎麼還要煉器?」
蕭凡一笑道:「大刀和羅天火網自然不錯,不過多一件防身玄器也就多一點自保能力,不是嗎?」
「哦,你說的也是!」上官嬋兒皺著眉頭,搖頭說道:「我這是第一次離開家裡,也不知道哪裡有好的煉器師啊!不過我倒是聽大伯提起過,雲州倒是有一位十分有名的煉器師,叫雲舟,不過這個人脾氣十分怪異,而且也沒有固定居所,只是偶然經過一些地方,看到什麼天材地寶,生出興趣,才動手煉製一件,其他的,就要看人機緣,若是僥倖能夠遇到他,也可以求他幫忙。」
蕭凡一笑,這雲舟煉器師也倒也聽說過,不過想要求得這種人出手,其困難程度可想而知,也知道好的煉器師根本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尋到,尤其是要能夠將強大玄獸魂魄封入玄器內,玄獸魂魄即便脫離本體,力量依舊十分強大,只憑這一點,煉器師本身的修為便也不能低了,而好一點的煉器師,只有皇極真聖才能做到,尋常的煉器師,根本難以做到將獸魂封入玄器內,充其量,煉製出來的兵器只能說是要好一點的利器而已,根本稱不上玄器。
「蕭凡,那個人……真的知道還原本真法嗎?」
上官嬋兒遲疑一下,問道。
蕭凡微微一笑:「他曾對我提起過,應該不錯,不過也需要我去問一下才行,若是當真,我一定幫上官前輩討過來。」
「哦,咯咯,我大伯得到這法子,一定會高興死了。」
蕭凡一笑,目光看著遠方,不由的又是想起了師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