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正式弟子

  第五章：正式弟子

  「好險！」

  蕭凡暗叫一聲，緩緩睜眼，心中依舊鼓盪如雷，心緒難平，再仔細回味之前兇險之處，心下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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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雷電之威竟是如此浩大，難怪會被稱作世上最為剛猛浩烈之力，以我實力，根本不可能消化得了，這一次能夠脫離危險，全靠雷刀相助，這雷雨天氣，雷電之氣雖然磅礴，但卻不是我眼下能夠吸收消化，除非我實力能夠進入那皇極真聖境界，或許才能在有法寶靈器相助下對抗一二！」

  他心中猶有餘悸，暗道：「以後這雷雨天氣，斷不能貿然引動雷電之威，即便吸收，也要適可而止，不然再來一次，只怕未必就會有這麼幸運的了，看來修煉，還要在平時苦修積累才是！」

  慢慢起身，第五重玄竅打開，玄氣在體內筋脈中暢流遊動，比以前又濃郁了一些，而經過這一次真正的天雷閥體，玄氣內，更是附著了較為興盛的雷電之力，幾乎心念所到，玄氣立至，在筋脈中流動速度遠超以往。

  這一次真精成形，體內氣血如脫胎換骨一般，大為旺盛，精力充沛，身體、神識感知也大大提升，從之前的三十米提升到了五十米範圍，落葉可聞。

  周圍雷雨依舊不停，耳邊傳來那窸窸窣窣的雨落之聲，心境竟是從所未有的平和。

  體外肌膚也呈現出一種緊緻狀態，堅韌程度大盛以往，如果境界不會跌落，至此以後，容顏雖然不至於永遠不會凋零，但衰老速度必然會減慢一些，隨著日後修為越來越強，衰老速度也會越來越慢。

  「突破融骨境，我對雷電之氣也有了一定感應，在未來一段時間裡面，我需要潛心修煉，穩固自身境界，很快我就要成為正式弟子，實力進入第五重境界，在正式弟子中，也將有我一席之地！」

  想著即將成為真正宮門弟子，日後，意氣風發，修煉起來，絕對要比自己現在獨自摸索快上很多，在引雷訣相助下，就算有朝一日觸摸到那皇極真聖境界，也不再是空想，心中一股豪氣頓時衝出胸腔，右手豎掌而立，一聲長嘯，玄氣衝過腕脈，脫手而出，形成一道兩尺左右玄罡，猛向身後那一株大樹疾劈過去。

  蕭凡心中一片空明，淡然喜悅，指掌之中，竟似蘊含了某種特殊意力般，一掌劈去，玄罡相隨，隱約竟與周遭濃郁的雷電之氣產生絲絲縷縷呼應，玄罡周身，竟然爆出幾條極為細微的電光，隨掌而落。

  「轟！」

  一聲爆響，面前那一株一人合抱的大樹陡的從中折斷，半截樹身向後倒飛出兩丈遠近這才墜落，樹身斷裂處呈現一片焦灼，兀自冒出幾縷青煙。

  眼看這種情形，蕭凡不由咂舌：「這便是玄氣融合雷罡之後的力量麼，竟是這般剛猛，而我方才，好像融入到一種特殊的意境之中！」

  他仔細回味，手掌再次立起，玄氣全力衝出體魄，猛地劈落，然而這次樹幹雖然飛出丈余，然而之前那種剛猛爆裂的情況卻並未出現。

  「好像少了什麼？是什麼呢？」

  他眉頭緊鎖，反覆回味之前那種感覺：「剛才一擊，我腦海中不停盤旋著那雷電破開烏雲，墜落我身體時情形，難道是因為如此？」

  他沉吟著，回憶那一條雷電之威，反覆劈練，然而無論他再如何努力，卻發現，那一刀之威竟然始終不曾出現。

  「我一定遺漏了什麼，只可惜，沒有師父，只我獨自思考，想要參透這種情況很難很難！」

  蕭凡低聲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後山走了過去。

  屠宇盤膝坐在溪流邊緣，目光沉靜，盯著面前溪水，如一樁枯石，若有所思。

  在他左側身後百餘丈處有一個雜役，先他而來，他剛來時，那個雜役看起來像是在修煉，而且有所長進，這般刻苦之人，讓他看到了些許自己的影子，讚嘆之餘，為了避免對這個雜役弟子打擾，專程避開了他百丈外繞行到這裡。

  流水潺潺，映入眼瞼，墜雨灑落，濺起無數水滴，他努力盯著水裡每一點變化，仔細領悟，然而這東西，卻仿佛始終與他有一種隔膜般，無論他怎麼努力，也難以將他捕捉的到。

  沉吟良久，他心中忽然生出絲絲感應，自他左側背後一股無形之力擴撒出來，這一股力量卻是如此狂暴，雖然相隔百餘丈，但依舊讓他有絲灼灼的刺痛感覺，這感覺，一如師父教他氣血意力時候示範的情景，只是其中更多了一些剛猛暴戾。

  「神通強者！」

  屠宇猛然轉頭，只見百丈外那名雜役弟子隨手劈砍，看那玄罡力道，應該只是融骨層次而已，然而那一招劈落，屠宇瞳孔陡的縮了一下，他看得仔細，只覺的那一招，直若一條雷光電蛇，猛地自他手掌吞吐出來，狠狠砸在面前那一株大樹之上，耳邊陡然傳來一聲轟鳴，猶如雷鳴，那一株大樹猛地飛落數丈之外，那般威勢，即便是他也難以做到如此。

  「意力！」

  屠宇感到自己仿佛一瞬間捕捉到了什麼，目光一凝，頓時陷入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當中，仔細捕捉，竟連那一名雜役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

  蕭凡這一次修煉足足兩個時辰，等他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然微微發黑，林平送回房間的飯菜早已涼的透了，然而腹中早已飢餓難耐，也顧不得許多，抓起飯菜吃食起來。

  填飽肚子，就躺在床上，仔細思索今天的遭遇，還有那最後一擊時候的情景，努力想要捕捉那種感覺，然而那東西就仿佛是捉迷藏的小朋友，不想他時，他一下跳了出來，去找他時，又藏得無影無蹤。

  等到林平回來，天色已經大黑，林平來找蕭凡吃飯，當他推門進去時候，一瞬間竟然有些失神，他感覺的到，蕭凡身上仿佛發生了什麼變化，隱隱約約，變得他好像都有些陌生了，呆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怪異的問道：「蕭凡，我感覺你今天不太一樣！」

  「哦？那裡不一樣了！」

  蕭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並沒什麼變化。

  「不知道，只是感覺你好像與平常不同了，是錯覺吧！」

  林平搖搖頭，也是說不出那一種是什麼感覺。

  蕭凡這一次突破，不僅僅力量增長，進入融骨境，體內臟腑也變得強硬了許多，便是了皮膚氣質，也無形產生了些微變化，這種情形，實力只在練氣境巔峰的林平自然沒有辦法體悟的到，只是能夠模糊感覺似乎有些不同。

  蕭凡和林平一同用過晚餐，又將自己一些領悟說給林平聽。

  對於這唯一的朋友，蕭凡自然希望他也能夠早日踏入化血境，成為正式弟子，教他的時候，出了引雷訣不能說之外，其他的只要自己懂得，自然是知無不言，雖然他如今所知依舊淺薄，但畢竟過了練氣境這個坎，一些體悟對於一直無法突破的林平自然是大有裨益，聽得他許多困難不解處幡然而悟，等到蕭凡講解完，他立刻便回房仔細體會去了。

  日子便在蕭凡看似清閒實則忙碌的情況下緩緩流逝，這一天，天色剛剛明亮，蕭凡在房間便聽見門外呼喊聲。

  「雜役弟子，蕭凡在那裡？」

  等他出去的時候，門外已經聚集了數百雜役，這些人遠遠的圍成一圈，將那兩名衣著光鮮，渾身上下流露著一股逼人傲氣的弟子圍在中間，神情間滿是敬畏艷羨。

  「是宮內正式弟子！」

  蕭凡心頭微微一松，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被趙陽洪告訴宮門，這是要接引自己進入內宮，成為正式弟子。那些雜役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更多羨慕的目光頃刻投送過來，就是連林平，也惺忪著睡眼滿是興奮的看著這邊。

  「我在這裡！」

  蕭凡答應一聲，來到兩名弟子面前。

  「你就是蕭凡！」

  一聲帶著一絲驚訝的話音從左邊那名弟子口中喊了出來，目光上下打量著蕭凡，似乎要確認他的身份一般。

  「正是！」

  蕭凡目光灼灼，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笑意，在那兩名弟子逼視下，毫不退縮。

  「好，蕭兄這麼年輕，就能成為正式弟子，一定會被宮門重用，前途無量呵！」

  右邊那弟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神色間似乎又有些不忿，冷冷說道：「我們走吧，別耽誤了時間，讓陽長老等的急了！」

  「好，請兩位稍等，我拿點東西！」

  其實蕭凡也沒有什麼好拿的，他的所有家當加在一起不值十兩銀子，但要和林平告別一下，這次進入宮門，拜做正式弟子，肯定要有一段時間不能來後山，囑咐一下林平，努力修煉，等他有機會了，會出來教他一些東西，爭取早日也成為正式弟子。

  東華宮，處處彰顯大門宗派氣息，古樸的大殿林立在山林各處，蕭凡雖然不是第一次進入這裡，然而每一次看到那些宮殿，卻都有一種神往震撼感覺。

  一路上，蕭凡已經知道那兩名弟子名字，一個叫焦飛，另一個顯得有些冷淡的弟子叫吳孟，兩人如今都是第四重化血境中階，在宮內也只能說是平平，算不上出色。

  兩人將他引到一處偏殿，隨即焦飛進去稟報，很快傳出消息，陽長老讓他們進去。

  陽長老神色平淡，手掌輕捋三寸鬍鬚，看到蕭凡時，臉色微微訝異了一下，神色略有一些緩和，這才說道：「不錯，十六歲就能進入化血境，還是在無人指點情況下，趙陽洪長老都已與我說了，天賦尚佳，不過成為正式弟子，並不是你修煉的目的，要想成為真正的神通強者，還要勤修苦練才是，這樣吧，讓焦飛帶你去秦蒔蟬長老那裡報導，以後他便是你的師父，名師指點，要好生修煉，不要辜負了宮門對你一片期望！」

  聽到陽長老讓蕭凡去往秦蒔蟬那邊報導，焦飛嘴角不由微微裂了一下，似乎想笑。

  蕭凡注意到焦飛表情，心中微微疑惑，然而依舊答應一聲。

  出得偏殿，蕭凡看看左右無人，想起焦飛之前表情，微微一笑道：「焦師兄，我初進宮內，自然比不得焦師兄，許多事情都不明白，以後諸多地方，還要仰仗焦師兄指點一二，希望師兄不要介意！」

  焦飛被蕭凡言語一捧，心中開心，嘴上卻道：「那裡那裡，呵呵，蕭師弟客氣了，師兄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天才，但在宮內也混的久了，一些事情還是比較清楚的，師弟有事情儘管找我，我自然知無不言！」

  「多謝焦師兄！」

  蕭凡一笑道：「焦師兄，陽長老讓我找師父報導，不過我對於師父脾氣性格都不清楚，焦師兄可指點一下嗎？」

  「這個啊，師弟可能不清楚，我知道的也不多！」

  焦飛咳嗽一聲，看了一眼周圍，這才壓低聲音道：「蕭師弟，秦長老可不是普通人，如今才不過雙十年華，天賦驚人，據說幼年被人送入東華宮，被宮門收養，五歲便已達到練氣境，七歲通脈，十歲便可玄氣出體，凝罡攻擊，宮內長老對他極為重視，著重培養，去年時候，更是一舉突破八重會元境，成為宮內最為年輕長老，擁有收受弟子資格，可謂是驚采絕艷，只是脾氣，卻是有些冷了，便是對宮主，也是冷言冷語。」

  「哦！」聽著焦飛解釋，蕭凡目光一閃，心中暗道：「想不到東華宮內竟然還有這等驚采絕艷的人物，五歲就能突破練氣境，神通九重，不過雙十，就達到了第八重，這等人才，真是少有，只是性格冷了些，難怪陽長老讓我拜入他門下時，焦飛會暗自偷笑。」

  「焦師兄，不知師父一脈，有多少弟子？」

  「你是秦長老的開山大弟子！」焦飛目光帶著一絲玩味的淺笑。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一處僻靜居所前。

  這一處房屋，周圍搭著半人高的簡易籬笆，內里，出了三兩棟簡陋房屋，院內一個水缸外，別無一物，難以想像，堂堂東華宮長老，又是不到二十便達到會元境的天才，竟然就居住在這樣一棟簡陋地方內。

  「這裡是秦長老年幼時候居住的地方，一直到現在，也未曾換過！」

  或是看出了蕭凡心中疑惑，焦飛笑著解釋，又道：「蕭師弟，地方我已經帶到，就不多呆了，這個時候，秦長老大概在後山秘洞修煉，你看看虎子在沒，讓他給你開門吧！」或許是怕蕭凡不明白，他又解釋道：「虎子是秦長老的侍從，跟隨秦長老在這裡有八、九年了，只是實力還未曾突破化血，因此還未曾拜入門下！」

  跟蕭凡道別，焦飛奕奕然離開。

  蕭凡看著面前枯木大門，苦笑一聲，這焦飛對秦蒔蟬顯然是心存敬畏，即便是多見一面，也是怕的要緊，所以才將自己送到這裡立刻告辭，搖搖頭，伸手叩門。

  「誰呀！」

  一聲吼叫從院內傳了出來，一個身材粗壯，身高足有九尺的青年拉開房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