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吾家四郎
2024-06-15 07:16:00
作者: 明月掛西樓
「嫡庶」之爭,總是要結束的。
雙方學子約戰在梨花閣,準備分出高低。
得知這個消息,沈綿眼巴巴地看著江星列,柔聲道,「世子,我能夠偷偷出門嗎?」
江星列笑吟吟地說道,「抗旨不遵,可是大罪過,為夫身為大理寺卿,怎麼能知法犯法,帶頭徇私,若是傳了出去,我這個官職怕是就保不住了。」
江星列一本正經地坐在椅子上,翻著手裡的文書,看起來是半點沒有鬆口的意思。
沈綿站在江星列身後,幫他按著肩膀,又雙臂圈上去,道,「沈綿不能去,四郎能去麼?」
沈綿是沈家最小的孩子,從青州回盛京,她路上穿著男裝,江星列管她叫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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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是要行賄嗎?」江星列握著她雙手笑問。
「大人公然索要賄賂,這才是知法犯法,我可是抓到了大人的把柄,大人若是不答應,我就告訴天下人。」沈綿順著江星列話演了下來。
「我們綿綿,也學會威脅人了。」江星列道。
沈綿一笑,坐在了江星列腿上,「大人教得好。」
江星列把文書推到一邊,把她抱到書桌上做下,然後正經說道,「出去也行,反正是在梨花閣,那日滿朝文武都休沐,想來十分熱鬧,咱們便過去湊個熱鬧吧。」
沈綿頷首,從桌子上跳下來,「哎喲,可算是能出門了。」
「是啊,不過還是得小心,萬一真讓御史告到陛下面前,那也不太好。」江星列道。
皇帝雖然沒有真想關著沈綿,可是他老人家金口玉言,已經說了,這傳出來,肯定就是一個抗旨不遵的罪名。
做錯事不要緊,要緊的是陛下的面子。
公然抗旨,把陛下的臉面往哪裡放。
「那我還是想去,記得叫我四郎。」沈綿眨眨眼睛。
江星列點頭,其實御史真上摺子也沒什麼,打死不認就是了。
沈綿坐到一旁,搖著團扇,道,「前幾日秋湖走的時候問我,要不要給廷芳安排通房,我當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兩天老是在想這些事情,生怕廷芳院裡哪個丫頭爬了床。」
江星列把桌子上的文書都收起來,道,「你操心這事兒做什麼,要是真出了事,難道還要撇到你頭上不成。」
「不說這個,秋湖她母親和姐姐也勸她,說是最好安排通房給廷芳,」沈綿靠在躺椅上,道,「難道離了女人就不活嗎,我看我病了幾個月,你不也是好好的嗎,親娘和親姐姐都要說這樣的話,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江星列連整理文書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心說他那幾個月可一點都不好,只是他不要其他人,只要綿綿罷了。
他起身道,「她總不是攛掇你給我找什麼通房侍妾吧,我可不要。」
萬一蘇秋湖是受了母親的指使,到沈綿面前說這些話,故意激他,到時候他和沈綿還得吵架。
沈綿笑道,「你想太多了,你還沒發現嗎,母親根本就懶得管咱們倆,還通房侍妾呢,你別做夢了,思敬院只能有我一個。」
「有你一個就要了我的命了,」江星列笑道,「我哪兒還敢再招別人,行了,回房睡覺。」
不是他多心,憑母親的手腕,蘇秋湖和沈綿哪個能是她的對手。
沈綿對著江星列招手,道,「過來,背我回房。」
江星列道,「背著不行,抱著吧。」
說罷,他便直接把沈綿抱回房中,沈綿圈著江星列的脖子,問道,「我重不重?」
「輕飄飄的,還是再多吃點吧。」江星列道。
去年嫁過來的時候,可比現在還要圓潤些。江星列想著便有些心疼,自己答應得好好的,跟岳父岳母說會好好照顧她,結果給人照顧的,一病大半年,現在還沒養好。
「還好吧,」沈綿小聲嘟囔,又捏了捏自己的臉,「我最近吃得挺多的,你也不是很結實啊,你看我大哥哥,往那兒一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你大哥哥是武將,確實壯實,又穿著鎧甲,我是文臣,自是不能與他相比的。」江星列回道。
沈綿點頭,「你這樣就挺好,別長肚子,我爹自從有了個小孫女,就越發地胖起來了,也不知道我娘給他吃的什麼。」
「人到中年,就容易胖。」江星列道,滿朝文武,別說文臣挺著個肚子了,連武將都有好幾個挺著肚子的,不然「將軍肚」這個稱號是哪兒來的。
沈綿笑道,「那等你我人到中年,跟著一起胖好了。」
「那不行,不能太胖,那樣身體不好。」江星列絕對不允許自己以後挺著個肚子,他以後就算年紀大了,也要保持體型。
「放心吧,我不會嫌棄你的。」沈綿笑道。
就算是江星列這樣容貌出色的美男子,也有老去的一天,不知道到時候是什麼樣子。
盛京最好看的老頭子嗎?
兩人躺到床上,還在閒聊,沈綿迷迷糊糊剛睡下的時候,碧雲敲門又吵醒了沈綿。
江星列寒著臉道,「什麼事情!」
碧雲硬著頭皮道,「二郎君,思安院那邊出事了。」
沈綿一骨碌爬起來,「什麼事?」
「有個侍女爬了二郎君的床,被二郎君拿著燈台砸破了頭,還昏死著,管事婆子怕鬧出人命,叫您過去瞧瞧。」碧雲解釋道。
沈綿聽過這事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那會兒剛剛才跟江星列說了這事,結果思安院那邊就出事,她這是什麼烏鴉嘴!
沈綿碧雲過來給她穿衣服,對江星列道,「我過去瞧瞧,真鬧出人命也不好。」
「真出了人命,你過去也不管用,」江星列也跟著起來,「我也過去看看。」
兩人起身去了思安院那邊,江廷芳正坐在院子裡冷靜,府上的郎中正在昏睡不醒的侍女診治。
江廷芳看見兄長和大嫂之後,便高聲說道,「兄長,我不是故意要殺人的,我在書房看書,準備眯一會兒,一睜開眼睛這女人就衣衫不整的要往我身上靠,我嚇了一跳,一著急,拿著燈台就砸過去了,我也沒下重手。」
尋常紈絝公子,手上或許有沾染人命的,但江廷芳肯定沒有。
江星列道,「你冷靜些,這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江廷芳抹了把臉,低頭道,「兄長,對不起。」
他今年才考中進士,要是在自家鬧出人命的事情傳了出去,還不知道傳成什麼樣子。
還趕上白家和靜國公府鬥法的時機,回頭叫人拿捏去了,說靜國公府的郎君草菅人命,那他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沈綿看看那侍女,道,「母親和秋湖不在,內宅侍女的事情便有我管著,廷芳你去休息,這事兒傳不出咱們家大門。」
江廷芳懷疑地看著沈綿,「大嫂,你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