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樂見其成
2024-06-15 07:13:51
作者: 明月掛西樓
對這件事情樂見其成的自然還有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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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貴妃親手給兒子剝了一個橘子,塞到他手裡,道,「那邊斷了靜國公府這條臂膀,咱們也算扳回一局。」
「母妃好好照顧皇祖母,操心這些事情做什麼。」齊王並不想和母親談論這些事情。
於貴妃笑道,「還不許母妃說了嗎,你過兩日就要走,要不你過去同江星列見一面,要是趁這個機會能把他拉攏過來,才是大好事。」
齊王垂眸,心想母親難道忘了去年她差點要了沈綿一條命嗎?要江星列忘了這筆債,根本不可能。
何況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江星列並非騎牆頭的人,就算和太子決裂,也不會上他這條船的。
不過,該見面還是要見面的,在這件事情上,重要地不是江星列怎麼想,而是太子怎麼想。
要是太子覺得江星列投到他這邊,那江星列不投也得投。
「你也是,為何著急離開,連這個年都不打算過了,」於貴妃又剝了一個橘子給兒子,說道,「閩州遠在千里之外,你這一去,咱們娘倆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面。「
齊王即將離京,只是天寒路遠,他打算一個人先過去,安頓好了,再讓女眷和孩子跟著過去,免得出什麼意外。
「母親要是捨不得,孩兒讓王妃和琰兒留在。」齊王道。
「不必,」於貴妃搖頭,雖然捨不得,但道理她是明白的,道,「這盛京之中,人心險惡,你留下他們孤兒寡母的,出了事情可不好,你記得好好教導琰兒,一定要越過東宮那個小子去!」
「母妃放心,孩兒不會讓您失望的。」齊王道。
於貴妃笑著點頭,又說,「賢妃和老三最近真是能蹦躂,見了他們便覺得心煩,說是禮部給老三擬好了封號,是『康』還是『安』來著,一聽就不如你,還到處顯擺,好像就她有兒子似的。」
齊王笑道,「母妃跟她一般見識做什麼。」
他那位三弟,別說娶蘇家的女兒,他就是娶個仙女,齊王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就是聽說淑和也要跟蘇家當親家,我有些擔心。」於貴妃微微蹙眉。
「母妃放心,郡主眼光高,蘇家女兒名聲又好,看中當兒媳婦也沒什麼,您別在意。」齊王勸說道。
「那就好。」於貴妃點頭。
於貴妃握著兒子的手,她的前途,於家的前途,可都寄托在這孩子身上呢。
於貴妃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比太子差,只是她不爭氣,沒有給他一個嫡出的身份,讓他平白吃這樣多的苦頭。
齊王勸好了母親,又叮囑家裡許多事情,然後迎著十一月的寒風,南下閩州去了。
行船不算快,沈綿在船上一連漂了許多天,也覺得無聊,只是路途漫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江星列大約是前些日子準備了一樁大事,最近十分放縱,早上比沈綿起的還晚。
他出了船艙,走到沈綿身後,雙手將她環抱住,笑道,「在看什麼?」
「有魚。」沈綿道。
「想吃魚了?」江星列笑問。
「不想吃,」沈綿道,「就是好無聊啊,還有幾天能到?」
「三兩日就到了,要是你坐船倦了,咱們下船去坐馬車如何。」江星列把下巴擱在沈綿肩膀上,忽而又低頭在沈綿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沈綿把他的腦袋推開,拉長聲調不滿道,「你洗漱沒有,就上嘴咬我,說你髒不髒。」
「不髒。」江星列說著又咬了一口。
沈綿退到離江星列三步遠的地方,「快去洗臉,好好的俊秀郎君,翩翩公子,連臉都不洗,要是~」
「要是讓盛京仰慕你的娘子知道,她們得多傷心哪。」後半句是江星列懶洋洋地接上的。
這是沈綿常說的兩句話,江星列都聽得起繭子了。盛京的娘子們傷不傷心,與他何干,沈綿總是拿這個說事,難道讓人喜歡也是他的過錯嗎。
他巴不得那些娘子們都安安分分的,千萬別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省得沈綿還要跟上回在青雲寺一樣,聽她們說那些話,還有跟她們理論。
兩人坐在飯桌上吃飯,江星列忽然想起來,詢問道,「剛剛問你要不要坐馬車,你坐不坐?」
「不坐,坐船就行了,」沈綿道,「也就兩三天,懶得再換,太折騰。」
「行,哪裡不舒服記得跟我說。」江星列道。
「我好著呢,」沈綿笑著給江星列夾菜,「姑蘇過年熱鬧嗎,上元節有沒有盛京熱鬧啊?」
「熱鬧,到時候帶你去城中看燈。」江星列看著沈綿的越來越好的氣色,覺得心中高興。
果然是自己強留了她在盛京那樣的地方,她大概生來就該在山清水秀,安安穩穩的地方度日,沒有陰謀和算計。
「要是你喜歡姑蘇,咱們以後就留在這邊吧。」江星列說。
沈綿睜大眼睛,驚詫道,「我的世子,你可是靜國公府的世子,你不打算要這個位子了,不打算在盛京建功立業了?」
江星列柔聲道,「你看廷芳也是有出息的,世子他來當也一樣,我做了這麼多年世子,覺得厭煩。」
沈綿握著他的手,「星列,你不必遷就我,我在盛京,在青州,在姑蘇,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和你在一起就好,我是個沒本事的,你才學出眾,大好前途,怎能跟我一起蹉跎度日,這話你別再跟我說,你閒著三五日還行,讓你天天閒著,肯定出毛病,你還是在盛京為官最好,別辜負了郡主多年教導。」
沈綿這話說的嚴肅,毫不作假。江星列有些奇怪,他以為沈綿不喜歡盛京,他這樣決定,沈綿一定會高興,沒想到她竟然不同意。
沈綿看出他的疑惑,笑道,「你願意為我如此離開盛京,我當然也可以為你留下,嫁給你的時候就說過,我不會後悔的。」
江星列道,「那我都聽夫人的。」
「好,那晚上你一個人去隔壁睡行不行?」沈綿期待地看著他。
江星列拒絕得一本正經,「這個不行。」
「男人的嘴,果然是不能信的。」沈綿感慨道。
江星列給她嘴裡塞了一塊點心,省得沈綿還要胡說。
在船上晃晃悠悠了兩天,第三日的上午,船終於行到了姑蘇碼頭。
這是沈綿半個月來頭一回腳踩到地上,她有種踏實的感覺。
沈綿長出了一口氣,江星列笑道,「怎麼了?」
「果然咱們尋常人還是要活在地上才踏實的,」沈綿感慨道,「你說水裡真有鮫人嗎?」
兩人最近再看志怪話本子,沈綿三兩句都能繞到那裡去。
江星列還沒回話,一行人上前,領頭的年輕郎君詢問道,「是靜國公府的世子爺和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