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近墨者黑
2024-06-15 07:11:34
作者: 明月掛西樓
大燕使團來訪,又有宮中的喜事,盛京城中也越發熱鬧起來。
沈綿聽江星列說,這是陛下下令,要讓大燕來使們好好看看盛京是如何的繁華景象,好彰顯大夏泱泱大國的氣度風貌。
沈綿也和江星列出門玩了兩趟,沈綿覺得太過熱鬧,還不如尋常時候,再加上淑和郡主已經回來,因此沈綿就不出門了。
宮中的宴會定在七月二十七,這一日是陛下的壽辰,也順便給小皇子過個滿月宴,到時候文武百官都要進宮。
數一數也沒幾天了,沈綿想到進宮就心煩。
晚上兩人在飯桌上說話。
「說起來,我還沒有為你慶祝過生辰呢。」沈綿道。
江星列立刻道,「數一數我的生辰,十二月初十,前年那會兒你大哥哥回來了,你說怕他發現,不敢出門,只給我送了禮,去年那會兒你在從青州回來的路上,連禮都沒有給我送,後來也沒給我補一份,綿綿啊,你就這樣待你夫君嗎,我可是用心挑了你喜歡的,你得賠給我。」
沈綿給他夾菜,道,「大丈夫不拘小節,這些事情你記得真是清楚。」
「我都記著呢,今年想好要送我什麼。」江星列道。
沈綿心想前兩年確實有些虧欠了他,但是要送江星列什麼禮,沈綿卻是十分為難,送他什麼呢。
江星列什麼都有,自己也嫁給他了,要送什麼好。
「太早了,現在才七月。」沈綿避重就輕道。
「有道是年怕中秋月怕半,離中秋就剩二十多天了,離十二月也沒多遠。」江星列反駁。
沈綿一時無言以對。
「香囊呢?」江星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認真看著沈綿。
沈綿輕咳一聲,「不著急,我還在挑花樣子。」
江星列把筷子放下,道,「綿綿,你這怎麼張口就胡說呢,往日你待我那樣坦誠,怎麼嫁給我才一個多月,就總是胡說八道呢。」
沈綿要挑什麼花樣子,她帕子上的花樣都是自己畫的。
「我這不是~近墨者黑嗎。」沈綿給江星列夾菜,繡活兒實在是要命,沈綿不想動針。
「什麼近墨者黑?」江星列道,「你是說我黑?」
他真是冤死了,他什麼時候在沈綿面前胡說過。
「可不是麼。」沈綿說著自己先笑起來。
「你繡兩個,我以後天天掛在身上,行不行?」江星列拿起筷子,殷切地看著沈綿。
沈綿咬著筷子,憂愁萬分,「我那手藝,你帶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快繡吧,我給你畫花樣子。」江星列道。
沈綿嘆口氣,「行吧,我趕在八月十五那兩天給你,行不行?」
「行。」江星列滿意地點頭。
沈綿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畫了許多年的畫,右手上是有繭子的,但是拿針線卻並非她的長項。
可江星列既然喜歡,又如此殷切地催促他,沈綿便覺得繡就繡吧。
「吃飯,想什麼呢?」江星列問她。
「沒什麼。」沈綿回道。
江星列看她的樣子,鬆口道,「要是實在不想繡,那便算了。」
沈綿立刻搖頭,笑道,「我都答應你了,我們沈家的女兒,說到就要做到。」
「你現在是江家的夫人,更要說到做到了。」江星列道。
沈綿笑道,「好好好,我算是賣身給你們江家了還不行。」
江星列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沈綿推開他的手,兩人這才安安穩穩地吃了頓飯。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雨,沈綿起的早,把江星列送到門口,跟他商量了晚飯吃什麼,讓江星列幫她帶兩盒糖回來。
江星列撐著傘離開,沈綿目送他走出巷口,江星列回頭向她擺手,沈綿這才回去。
雨裡帶上了些涼意,沈綿對碧雲道,「秋天快到了。」
「是啊,該給夫人準備秋天的裙裳了,也不知道是家裡一起做,還是咱們思敬院單做,」碧雲有些犯難,「奴婢回頭去問問家裡的管事。」
沈綿道,「不必問,有人來量咱們就一起做,沒人就咱們就自己做,衣服做那麼多,也穿不過來。」
「夫人以前不常出門,您如今要是出去參加哪家的宴會,每次都得穿新衣,一個月總要出去那麼兩三回,秋天的賞花宴最多,自然得多做些衣服。」碧雲道。
沈綿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一下雨我就想睡覺。」
「那您要不再睡一會兒?」碧雲詢問。
「不用,昨日畫的朱雀大街,還有幾筆要補,我得去弄好,去青雲寺求畫的人也多,還得畫幾幅送子觀音,那幾個孩子的畫回頭也要送到我這兒,我得想想怎麼教他們仨,帶回來的佛經也要細看,還是梵文的。」沈綿細數著自己要做的事情,頓時覺得頭大如斗,一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碧雲看她憂愁的樣子,又提醒道,「夫人,世子說了,從這個月起,青州的帳本也要您自己看,章程也得您自己擬定,他不幫你看了。」
沈綿聽了更愁,「青州的帳不是一直他在看的嗎,那也不多,幫我一起瞧還不行嗎,非要我自己看。」
「要奴婢說,世子也是為您考慮,您就算不管咱們國公府的中饋,可日後思敬院的事情,您肯定是要管的,總不能思敬院的事情都要世子過問,長此以往,院裡的人肯定不能敬服您,這樣不好。」碧雲勸說道。
沈綿連連點頭,「好了好了,我的好碧雲,你可別念叨我了,葉曉雲又托人給我帶話了,想打探打探你的口風,你考慮地如何了。」
碧雲和碧水年紀都不小,已經該放出去成親了,沈綿最近挺掛心她們的婚事,也盼著她們能找到良配。
碧雲聞言當即皺起了眉頭,半晌才說,「葉家兩兄弟的人品都是好的,可是嫁不嫁這事兒,奴婢也說不清楚,您讓奴婢再想想吧。」
沈綿拉著碧雲的手,道,「不著急,不著急,我也不催你,實在不想嫁人,留在我身邊也好。」
碧雲露出笑容,「有夫人這話,奴婢就安心了。」
碧雲心想,她大約是跟在夫人身邊太久了,也盼著能找一個待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可是這心愿實在難以實現,葉曉雲雖然不錯,但她不確定他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
沈綿走回思敬院,門口有人等著她,是三房的兩個小娘子。
沈綿笑著問道,「下雨呢,怎麼不進去?」
江芝檀牽著妹妹的手,道,「嫂子,我和蕙兒以前沒有來過思敬院,今日還是頭一次來,聽說您不在,就在外面等著。」
江芝蕙站在一旁,眨著大眼睛沖沈綿笑。
沈綿上去牽著兩個小娘子的手,「走吧,嫂子帶你們進去。」
江芝檀笑得極靦腆,也不四處看,江芝蕙好奇地到處打量。
剛剛進走上門廊,白糖就撲到了沈綿腿上,把江芝蕙嚇一跳。
沈綿抱起白糖,「沒事,是兄長和嫂子養的貓兒,叫白糖。」
江芝蕙輕輕摸了一下白糖,沈綿道,「進屋裡玩。」
姐妹兩人走進廂房,沈綿叫碧雲拿了吃的過來,和她們一起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