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周氏一族
2024-06-15 07:11:26
作者: 明月掛西樓
宮中,嘉嬪產子,太后痊癒。
皇帝的喜悅簡直不言而喻,他和皇后剛剛從太后宮裡出來。於貴妃留在太后宮中侍奉,賢妃還有其他妃嬪,也都跟隨在帝後身側。
太子懷著抱著兒子,齊王和齊王妃也帶著兒子,還有幾個公主皇子,都跟隨在皇帝身後,
皇族一大家子人差不多已經齊全了。
皇后站在皇帝身側,心中翻江倒海,但臉上滿是喜悅。
「陛下,這孩子的生辰在七月,您的生辰也在七月,不若月底的滿月酒宴,和您的生辰宴會一起大辦,正好讓母后再將養些日子,到時候普天同慶,您看如何?」皇后道。
皇帝聽了這話,心裡挺高興,嘴上卻說,「朕知你一向最是端方大度,可這孩子的滿月酒和朕的生辰宴會放在一起,難免叫人說閒話。」
皇后挽著皇帝的手笑道,「陛下,這是咱們家最小的孩子,是慜兒最小的弟弟,生來就是要享福的,臣妾在您面前,也不怕丟臉,年輕時候,確實是拈酸吃醋了些,可後來年長了些,就盼著宮裡的妹妹們,能夠為咱們周家開枝散葉,多生子嗣,方才瞧著小七那小腿蹬的模樣,臣妾心裡不知道多高興。」
皇帝聽了皇后的話,心中熨帖,尤其是「咱們周家」那四個字,簡直說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這闔宮的嬪妃,大概也就只有皇后把自己當做周家的妻子。
皇帝笑道,「朕也算是老來得子,怕是這百年,周家的獨一個了。」
「臣妾看看這些孩子們,日後到了地下,也能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了。」皇后說道。
「你的功勞這不止這麼點,」皇帝道,「大燕的使臣月底也到了,還有有勞你操辦好宮宴,咱們到時候把明儀的婚事也定下來。」
皇后點頭,明儀公主湊到皇帝面前,「父皇終於要把我這個大麻煩給嫁給出去了啊。」
皇后輕斥道,「看看你這沒大沒小的樣子。」
皇帝則笑起來,道,「可不是嘛,你大姐姐的女兒都滿地跑了,你幾個妹妹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朕把你這個大麻煩嫁出去,才好給她們說親。」
明儀公主上去挽著皇帝的手臂,「父皇要多給我出點嫁妝啊。」
皇帝陛下摸摸女兒的頭,「沒個正經樣子。」
齊王看看跟隨在齊王妃身邊的明真公主,不免嘆氣。
父皇雖說多疑,但確實是看重子嗣的,母妃生下自己之後,遲遲沒有身孕,便要了明真過來撫養。
結果明真長相一般也就算了,性子膽小如鼠,連爭寵都不會,讓明儀占盡了風頭,沒有為母妃贏得半點好處,如今只能找個合適的世族嫁過去。
不過還好,太后娘娘清醒過來了,雖然病症還未全部治好,但是只要太后娘娘能夠在父皇身邊說上話,能夠在宮裡幫母妃和皇后一派抗衡,那他在外面也能輕鬆一些。
還有,太后當年是怎麼病倒的,就該原原本本地還回去。
明真公主正看著齊王妃懷裡的小侄兒,道,「嫂子,琰兒真是乖巧,眼睛也好看。」
齊王妃和明真公主關係道,「這麼喜歡琰兒啊,回頭出嫁,早早生一個,自己養著。」
明真啄米似的點頭,看得出來她很高興,「明儀姐姐出嫁了,就該我了。」
太子懷裡抱著兒子,心想,這一大家子先不說別的,表面上看著倒是和和氣氣的,至於背地裡大家是個什麼想法,那就難說了。
一家人齊齊整整地用了午飯,太子帶著兒子回了東宮。他一直不太插手內宮的事情,母親和妹妹都是有手段的,不到萬不得已,她們不會跟他商議內宮的事情。
東宮裡,文淼和江星列午飯已經吃了午飯,正在等待太子回來。
期間,沈綺親自過來,詢問了小郎君一事。
文淼看著沈綺那樣子,覺得她跟沈綿全然不像是親姐妹,說話時輕聲慢語,但每個字都像帶了刀子一樣,在江星列面前半點不落下風。
江星列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說完,沈綺囑咐他不要太放縱妹妹,便就離開了。
沈綺當然是相信的,自己的親妹妹是什麼人,她當然清楚。
太子回到東宮,先見了他們兩人,開口笑道,「你們二人,一個兩個,是準備和南城硬扛到底了?」
兩人忙起身給太子行禮,文淼笑嘻嘻地道,「臣準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求太子給臣一個機會。」
「坐下說話。」太子道。
江星列則說,「殿下不是已經把小皇孫送到沈側妃那裡了,難道還不知道內情。」
太子笑道,「我知道內情不要緊,盛京的人可不知道。」
「陛下得子,太后痊癒,哪一件事情,不比我那『小郎君』要緊。」江星列道。
太子喝了口茶,把屋裡的內侍全部打發出去,才說道,「確實,父皇孝順太后娘娘,我那二弟眼下的盼頭更大了,你們怎麼說。」
文淼提議道,「只要太子殿下穩坐東宮之位,您就永遠名正言順,您這樣尊貴的身份,沒必要和齊王一般見識,現在著急的不是您,是齊王,陛下喜得皇子,看來身體確實不錯,且由著他去,咱們以不變應萬變。」
太子頷首,手指在桌子上畫圈,他是中宮嫡子,占著天時地利,只要他不犯錯,就能穩穩地坐在這把椅子上,齊王無論如何也越不過他去。
「孤那二弟,並非庸碌之人,長此以往,父皇怕是要覺得孤太平庸,東宮廢立,確實看有無大錯,但也看有無本事。」太子看向江星列。
江星列垂眸看著手裡的茶杯,「殿下說的是,這是個分寸的問題,您要讓陛下覺得您比齊王有本事,但這本事,又不能威脅到陛下的位置,著實麻煩。」
「當從長計議。」太子道。
太子心想,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真是像架在火上烤一樣。
江星列提議道,「殿下,沈御史次子沈瑞,要外放去做官,派他去蜀州吧。」
「從何說起。」太子詢問。
「殿下,您覺得您與齊王的爭鬥,什才是制勝的關鍵。」江星列反問。
文淼和太子對視一眼,半晌後異口同聲說,「兵權。」
江星列點頭,「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蜀州的糧食和錢財,邊關的兵將,任誰權勢滔天,也不如刀劍鋒利。」
江星列剛說完,文淼就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你這說的,怎麼跟要造反一樣。」
「齊王名不正言不順,肯定是要走到這一步的,不如咱們先走,否則就算有朝一日殿下坐上了那個位置,也要被動搖。」江星列道。
太子喃喃說道,「太祖皇帝的天下,就是這麼來的。」
三人沉默許久,太子道,「太籠統,咱們回去仔細盤算,等月底再議。」
文淼和江星列起身離開,話說起來簡單,事情可不好做,確實要從長計議。
江星列不禁心想,要是皇帝只生太子一個那多好啊,省了多少麻煩。
太子負手立在書房門口,沈綺端著一盤糕點過來。
「瑾兒睡著了?」他問。
「剛睡著。」沈綺把糕點交給侍女。
「孤明年大概又要娶一位太子妃了。」太子道。
「妾身知道,」沈綺站在他身邊,神色淡然從容,「妾身會好好撫養瑾兒的。」
「孤知道,給瑾兒生個弟弟妹妹陪他玩吧。」太子忽然把沈綺抱在懷裡。
沈綺並不多話,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