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責任
2024-06-15 06:38:19
作者: 弄月
秦乙乙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的前半生。
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像是演電影一樣,不停在她面前播放著,讓她感同身受。
她跟著電影裡的人,一起哭,一起笑,同時感嘆著電影中的這個自己雖然命途多舛。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段精彩的人生呢?
秦乙乙是在一個清晨醒來的。
看到周圍的事物,她知道,自己正在醫院。
一旁的沙發上擺放著陸辭的外套,而此時,他並不在房間裡。
秦乙乙皺眉,第一時間下了床,找到自己的衣服和包包便離開了病房。
她給宋之遠打了個電話。
此時,宋之遠正在工作,突然看到秦乙乙給他打來電話,他還停意外的,以為是陸辭找他。
之前,秦乙乙出車禍的事情沒人跟他說,他並不了解。
所以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女聲時,宋之遠立刻放下了筆記本電話,來到窗邊。
「之遠哥,我恢復記憶了。」
秦乙乙上來便道。
宋之遠愣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尷尬。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辭,所以……想請你幫我一個忙。」秦乙乙的語氣頗有些無奈。
「……好,沒問題!」
宋之遠並未詢問秦乙乙有什麼事,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陸辭在醫生辦公室里詳細跟醫生了解了一下她的恢復狀態,所以耽擱的時間有些長。
等到他回到病房的時候,一進門便愣在了門口,整個人都陷入了僵硬之中。
秦乙乙不見了!
一時間,他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停滯狀態,以為自己在做夢。
然而很快的,他就回過了神來。
他沒有做夢,他眼前看到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秦乙乙不見了!
病床上,她的被子是掀開的,病號服被脫了下來,隨意丟在床上,而她的外套和包包全都不見了。
所以,她是自己起來走的?
陸辭不敢太自信,此時,他的腦子有些亂,遵循本能的,他立刻去監控室查監控。
然而,未果。
有人對監控動了手腳,刪除了秦乙乙出現在監控里的所有畫面。
她是故意的麼?還是有人挾持了她?
陸辭很著急,先給秦乙乙打了電話,對方不出意外的是關機狀態。
接著他毫不遲疑立刻給顧衍城打了電話。
眼下,他的心裡很慌,一向很有主見的他,此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秦乙乙不見了?她那麼大個人怎麼可能丟了?查監控,查交通探頭啊!」顧衍城焦急地道。
「都查過了。」陸辭無力地道。
於是,顧衍城的語氣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掛了電話,陸辭感覺自己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沒有一絲光亮與色彩。
他坐在床上,半天才緩過神來。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秦乙乙可能恢復記憶了。
於是,他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將電話打給了宋之遠。
對方很快便接起了電話,「就知道你會打來。」
陸辭眯眼,「秦乙乙找過你了?」
「嗯,陸辭,你給乙乙一點兒時間吧,她現在剛剛恢復記憶,可能一時間無法面對你。」宋之遠不緊不慢地道。
「知道了,你照顧好她。」
他的語氣不怎麼好,畢竟,他的老婆,還得拜託情敵幫他照顧,這叫他很憋屈。
「不管你信不信,她沒來找我。」宋之遠苦笑著道。
陸辭愣了半晌,「好吧。」
掛了電話,他自嘲一笑,幽幽地道:「你翅膀硬了,想去哪,誰也攔不住,走吧,丟下我和孩子們,走吧……」
晚上,陸辭去了紫楓別墅。
他不想一個人待著,不想看著自己家裡滿是秦乙乙的生活痕跡觸景傷情。
他也沒有選擇追去京城,而是來找顧衍城喝悶酒。
他想,喝困了,就在這客廳沙發上窩一晚上,或許,夜晚會好過一些。
林染從樓上下來,看到他,一邊步下樓梯一邊道:「你胳膊的傷都還沒好,喝什麼酒?」
「沒事,我已經放棄治療了。」陸辭苦笑。
林染立刻不說話了。
她這次實在沒法站在秦乙乙的那一邊,她的行為,真的挺任性的。
所以一直到現在,林染都沒有聯繫過她,當然,她也沒有收到秦乙乙的任何消息。
她猜,秦乙乙應該不敢聯繫她,怕挨罵。
陸辭放下酒杯,沒人理他,他就一個人逕自道:「她忽然逃跑,是恢復記憶了。宋之遠說她需要時間,我就給她時間。在她眼裡,我現在是外人,是敵人。」
林染淡淡一笑:「我二哥現在正陷入情感矛盾之中,恐怕沒空管秦乙乙的閒事。」
「聽你這口氣,你生她氣了?」陸辭挑眉,「是可憐我麼?」
林染抿唇不語。
可能,她就是有點兒可憐陸辭,秦乙乙昏迷的那段時間,她親眼看到了陸辭是怎樣的自責與懊惱,又是怎樣盡心盡力地照顧她。
他跟從前,真的不同了。
他現在,願意主動釋放出自己的情感,讓人感受到。
「我理解她。這次,她想躲多久,就躲多久,我不會去打擾她。」陸辭語氣落寞地道。
林染依舊不說話。
顧衍城則拍拍他的肩膀,道:「別多想,喝了酒,好好睡一覺。」
大概是跟林染和顧衍城把心裡話講出來了的緣故,陸辭現在反而感覺舒服了一些。
而且,除了頹廢,他想起自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陸辭搖頭,「不喝了,明天我還要去接閨女和兒子呢!」
孩子是他和秦乙乙的,總麻煩顧衍城的媽媽照顧,他心裡過意不去。
聽他這麼一說,林染和顧衍城同時挑眉,夫妻兩人的表情簡直如出一轍,相當默契。
「他們在我媽那兒挺開心的,一切都好,你不用太著急。」顧衍城安慰他道。
「孩子是我的,我有責任照顧他們。」陸辭說完,起身朝一樓的一個客房走去。
那背影,蕭瑟又落寞,看著真可憐。
而陸辭自己,並未覺得自己可憐。
他認為,這是自己應該承受的。
他現在只擔心,秦乙乙突然來到他面前,對他說:「陸辭,我們離婚吧!」
其他的,他都願意承受,只要秦乙乙在外面過得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