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三天沒睡

  秦乙乙以最快的速度回國了。

  她先飛到了京城。

  林染特別夠意思，早就來京城等她了。

  接到她之後，兩人一起去了林染在京城的公寓。

  為了在京城居住方便，林染早在一年前，就拜託宋之遠幫她買了這套公寓。

  平日有鐘點工定期上門打掃，以方便林染隨時入住。

  兩年多了，這是秦乙乙第一次回國。

  因為有時差，她像個夜貓子一樣，拉著林染一個勁兒的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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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完了工作和投資，便避免不了聊男人，聊完了陸辭和陸湛，又開始八卦林染和顧衍城。

  林染困得要死，不想說話，一個勁兒的「嗯嗯啊啊」地應和。

  秦乙乙說著說著，感慨地嘆息了一聲：「林染，我還挺希望陸辭這個人格徹徹底底消失的，陸湛這個人格真的滿足我對男朋友的所有的幻想，跟他在一起，我感到很舒服。」

  聽到這裡，林染的腦袋猛然間就清醒了。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

  「噓——秦乙乙，我警告你，你千萬不要把你這個危險的想法講給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聽見沒？尤其是讓陸辭知道了，可能真的會死人的！」

  秦乙乙頓時捂嘴。

  她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後果居然這麼嚴重。

  於是，她也坐了起來，認真看著林染，「染染，你的意思是，我對於陸辭來說，很重要麼？」

  林染認真頷首，「確實，他之所以得了這場病，跟他年幼時的一些經歷有關係，除此之外，跟你也有極大的關係。」

  秦乙乙一臉複雜。

  她真是比竇娥還冤吶！

  「難道他三心二意，我還必須對他服服帖帖嗎？這是什麼道理？他有病他有理？」秦乙乙氣憤地道。

  林染嘆息，「確實沒有道理。所以我希望你要麼躲他遠一點，要麼就小心一點，儘量不要刺激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拿他的兩個人格做對比，公平地對待他的兩個人格就好。」

  秦乙乙無奈點頭。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對待一個好孩子和一個壞孩子一樣，真的很難一碗水端平，所以，她考慮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況且，他們中間還有個陰影——王雪梨呢！

  「陸辭對王雪梨才是真愛。」秦乙乙想著，小聲嘟囔道。

  「你不說，我都快把這個人忘了。聽說她一直都在給富商做金絲雀，見不得光。」林染淡淡道。

  「呵……說不定還有陸辭幫忙牽線搭橋的。」秦乙乙嘲諷地道。

  「不會吧？」林染皺眉，「那陸辭這個人就太矛盾了。」

  秦乙乙目光有些空洞望著虛空，喃喃道：「他從前真的很矛盾，有時候，前一秒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陰雲密布了，沒來由。」

  兩人又聊了許久，最終還是林染先睡著了。

  秦乙乙一直閉著眼睛，可大腦卻是無比清醒的。

  她想起了很多從前的經歷，她發現很多都跟陸辭有關。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男人早就在她心裡扎了根，讓她無論做什麼，都會想起他。

  *

  陸辭合上了筆記本，一臉倦容，眼底的陰影清晰可見。

  他再次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將已經涼掉的咖啡一仰而盡，之後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9點整。

  於是，他拿起手機，給林染髮了一條消息。

  【給我秦乙乙的號碼。】

  過了一會兒，林染髮來了一串數字。

  陸辭立刻撥通了號碼，有些迫不及待。

  不多時，對面便傳來了秦乙乙清脆的聲音。

  「喂，哪位？」

  「秦乙乙，你連我的號碼都不記得？」陸辭語氣冰冷地質問。

  秦乙乙冷笑一聲，「呵，你算老幾？我幹嘛要記你的號碼？」

  「在哪？我要見你。」陸辭的語氣更加不好，甚至染上了幾分煩躁，像是犯了癮一樣不安。

  「管我在哪。」說完，秦乙乙直接把電話掛了。

  陸辭呆呆地瞪著手機，目眥欲裂，最終把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

  聽到樓下傳來的劇烈響動，顧衍城從樓上快步走了下來。

  之後便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可憐手機，早已四分五裂。

  顧衍城挑眉，「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了，就這麼放棄了？」

  陸辭虛脫一般無力地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等她！她秦乙乙不配！」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客廳，回了房間。

  顧衍城看著他頹然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辭回到房間便躺下了。

  他的眸子，依然冷淡，腦海中閃過的，全都是一些破碎的畫面。

  那些畫面是夢境還是現實，他全然分不清。

  他只知道，秦乙乙在他懷中很乖巧，而他，一遍遍叫著她寶貝，對她很受用。

  是夢吧？

  亦或者，是陸湛那傢伙乾的。

  當他意識到這種可能的時候，陸辭猛然坐了起來。

  可是很快的，他又頹然地躺下了。

  他還是可以認清現實的。

  陸湛能做到的事情，他不一定能做到。

  所以，秦乙乙喜歡陸湛，而不喜歡他嗎？

  他不願意承認，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秦乙乙對陸湛百依百順，對他卻愛搭不理。

  如此想著，陸辭的眼眸越來越沉，最終陷入了沉眠之中……

  *

  秦乙乙回到江城後第一時間去了醫院。

  看到媽媽氣色還不錯，秦乙乙這才放下心來。

  她在醫院陪了媽媽一整天，到了晚上，她給媽媽雇了一個護工，負責晚上的看護。

  護工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幹活兒很麻利，秦乙乙看醫院這邊沒什麼問題了，這才打算離開。

  剛一出醫院的大門，就看到了林染的車。

  她降下車窗，示意秦乙乙上車，之後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枯坐片刻，秦乙乙好奇問道：「林染，怎麼了？」

  林染側過臉來，看秦乙乙，「早上陸辭給你打電話了？」

  「嗯，一聽就知道是他的語氣。若是陸湛，我還能勉強同意見見他，陸辭那狗東西就算了。」

  看到秦乙乙一臉的抗拒，林染沉默了幾秒，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陸辭的真實情況告訴了秦乙乙。

  「陸辭本以為你回國當天就會回江城的，結果我們在京城住了一晚才回來，所以，他就一直熬著。他為了見你，三天沒有睡覺。」

  秦乙乙愕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