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劫後餘生
2024-06-15 06:13:05
作者: 指間青煙
「難道老子這麼背,獵殺次火蜥蜴也能喪命?!」看著那再次發力朝著自己撞來的金鱗火蜥蜴,張朗臉都綠了,心中哀嚎道。
陽光下那隻火蜥蜴的頭部閃爍著片片金光,將張朗的眼睛刺的生疼:「老子還不能死,老子還有大好人生沒享受呢,要死也得死在女人身上啊!」
心中一個激靈,震驚的有些茫然的張朗一下子回過神來,手上的靈力快速慌亂的注入到了手上的納靈戒指中。身臨如此險境,他已經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索該怎麼應對了,只是本能的想取出什麼來抵擋。
從張朗現在的角度可以看到,金鱗火蜥蜴也受傷了。之前用來抵擋的比竟是靈器,而剛才的柳葉刀也是把威力不錯的靈器,如果這金鱗火蜥蜴這樣還一點事都沒有的話,那就有點太變態了。
如果此刻的張朗足夠冷靜的話還會發現,這金鱗的尖尖的腦袋上,除了那麼刺眼的金光外,也已經沾染了血跡。更重要的是,它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此刻也不再那樣神采奕奕。
雖然裡面憤怒的火焰依舊明顯,但眸子的光芒卻暗淡了許多,就連它這一次的發力躍起,和之前幾次比較起來也不再那麼凌厲。
但是,這些並不影響這似乎拼死一擊的威力,短促的破空聲又一次響起,金鱗火蜥蜴眼中仿佛閃過了一絲無力和一絲欣慰,直直的撞進了張朗的懷裡。
沒有了護盾,實力只是三階靈士的張朗,怎麼可能承受的住這猶如山崩地裂一般的一擊。
金鱗火蜥蜴那尖尖的頭部在張朗眼中急速的放大,幾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面前。大駭之下的張朗也顧不得許多,握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雙手拼命的在釋放著靈力。
轟!在張朗的動作剛剛做出來的剎那,那金鱗火蜥蜴尖銳的腦袋便閃爍著一抹金光撞到了。但是閉著眼睛的張朗感到身前猛然一股大力傳來,但是心中卻猛地一跳。
怎麼是這種聲音?撞擊的聲音很刺耳,比之前用護盾抵擋的時候聲音還要大上許多。
可張朗卻沒有時間去細想了,即便他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可是那如潮水般鋪天蓋地而來的巨力,猛然壓迫他的雙臂,直接將他的身體再一次擠壓到了山石上。
「火蜥蜴...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又一次劇烈的疼痛衝擊而來,終於衝垮了張朗的承受防線,在意識渙散之前,這是他腦海中冒出的最後一個想法。
接著,張朗的意識完全陷入了黑暗。身體也因為失去了力道的支撐緩緩的貼著山岩滑下,軟到在了這礦坑入口的附近。
而張朗,卻至始至終不知道自己最後慌亂中取出來的東西是什麼,也不知道給予他這險些致命的一擊的金鱗火蜥蜴究竟怎麼樣了。
一陣微風吹過,微微吹散了這片空地上炙熱的空氣,也驅走了那些殘留的絲絲焦糊的味道。在剛才那些狂暴的聲音之後,此處陷入了徹底的安靜中,只有附近山林中的樹木和灌木在風中搖擺著發出沙沙的響聲。
而如果此刻又人從這裡經過的話,一定會發現在這片安靜的空地上的怪異。礦坑前,有大片火焰燃燒過的痕跡,還有幾個不知道如何形成的沙坑。
幾個沙坑附近散亂的分布著一些二階火蜥蜴的屍體,而這些屍體上卻並沒有太多血跡,一隻只反倒像是被什麼極重的東西給轟扁的一般。
而在距離礦坑最遠處的地方,沙地上凌亂的分布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火蜥蜴足跡,如果細看便會發現有那些小一些的足跡,從此處凌亂的延伸到了附近的草叢中,不見了蹤跡。
有經驗的靈者一定會對這些足跡感到奇怪,因為火蜥蜴這種妖獸即便是遇到再大的危險,也都不會遠離自己的巢穴,因為它們在骨子裡堅信自己的巢穴才是最安全的。
除非,它們的巢穴或者巢穴附近,出現了讓它們從骨子產生不可抑制的恐懼時,它們才會離開。
而此刻,在那處礦坑的入口處,躺著一個面色病態嫣紅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一身穿著簡樸,髮型凌亂至極,斜倚著山岩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奇怪的是在年輕人身前的沙坑中,此時安靜的躺著一顆黑不溜秋怪異的黑蛋。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顆黑蛋表面上有著奇怪的紋路,而整體居然還在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光芒並不明亮,但是在配合上黑蛋前方不遠處那一灘爛泥的話,這些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那似乎是一灘肉泥,爛到了極致,連骨頭渣都沒有了,更別說分辨出來它生前是什麼東西了。最奇怪的是,這攤肉泥中竟然沒有絲毫的血跡!
反倒是在黑蛋和肉泥之間,有星星點點的乾涸的血跡灑在沙地上,看上去有些刺目。
「娘嘞...」當陽光已經徹底的消失在西方的山林間,天色緩緩暗下來的時候,微涼的露水開始悄然從天而降,滋潤著山林間的一切生靈。而這時那「睡著」的年輕人,忽然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擦啊...」黑暗降臨的山林間涼風習習,風中的樹木此刻都成了巨大的黑影,在四周微微晃蕩。張朗一個激靈,忽然意識到自己醒了。
趕忙在自己身上摸了一番,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老子怎麼這麼容易死,老子是打不死的...」這話有幾分情形,但更多的卻是那種得瑟。
從小到大,張朗根本記不清自己從生死的邊緣遊走了多少遍了。那時候是因為自己太弱,弱小的可憐。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是三階的靈士了,卻又一次差點死在要獵殺的妖獸手上,這種感覺...很不爽!
不過還好,自己終究還是抗下來了。想到這裡,張朗趕忙摸出一個燭光草,朝著身前看去。
「我擦,這是什麼?!」看到身前的黑蛋時張朗並沒有太過在意,繼續朝著身前大量,他最關心的是那金鱗火蜥蜴怎麼樣了!畢竟那傢伙不死的話,自己的小命還是不安全。
可是接著他便看到了那一團乾癟的肉泥,胃裡一陣翻騰,張朗緊皺著眉頭舉著燭光草愣在了原地。
「最後取出來的東西是黑蛋?!那金鱗火蜥蜴呢?!」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張朗暗自捉摸著。
「這團肉泥不會就是金鱗火蜥蜴吧?!」愣了愣,張朗忽然看到那團肉泥中有幾點金色的鱗片在火光下微微發涼。
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摸起一根枯枝,張朗小心的挑起了那幾個金色的鱗片:「果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張朗發現果然和那金鱗火蜥蜴頭上的鱗片一樣。
「難道說,最後黑蛋不但擋下了金鱗火蜥蜴的進攻,而且還將金鱗給打成了肉泥?!哇哈哈,果然是寶貝黑蛋啊!」怔了怔之後,張朗忽然放聲大笑,掙扎著講身前的黑蛋抱在了懷裡。
在之前的實驗中,張朗一直都是在嘗試激發黑蛋的攻擊力,他完全沒有想到這黑蛋居然還能用來防禦。不過轉而張朗覺得也是,黑蛋的攻擊依靠的便是本身的堅硬無比,能夠將金鱗火蜥蜴撞成肉泥也不奇怪。
」耶,不對啊!」歡喜的擦著黑蛋表面的灰塵,張朗卻猛然覺得這個推測不正確,如果真是硬碰硬的話,自己恐怕也直接被黑蛋撞成肉泥了,可事實證明自己還好好的活著...
「娘嘞,不管了,先回去再說。」見天色即將完全暗下來,張朗趕忙掙扎著起身。夜晚才是山林中的妖獸活動的高峰期,他可不想大難不死之後給妖獸當晚餐。
將黑蛋和那幾片金色的鱗片收起來,費了好大力氣才爬起來之後,張朗趕忙跌跌撞撞的前行。可剛走了兩步便覺得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接著撲通一聲,一頭栽倒了。
「我艹,哪個混蛋在這挖這麼大一個坑啊!」這一栽竟然直接栽進了前面一個大坑中,一下子把張朗摔得七葷八素,想也沒想直接破口大罵道。
罵完張朗才一怔,這才想起來這坑好像是自己白天用黑蛋嘿轟出來的:「嗯,這坑挖的果然很藝術嘛!」一邊喃喃著,張朗這才無奈的手腳並用爬了上來。
接著他便發現,原來絆倒自己的竟然是一隻二階火蜥蜴的屍體,而放眼望去,依稀可以看到白天搞死的那些火蜥蜴,竟然一隻沒少的都還在。
「哈,差點把正事忘了!」也不廢話,張朗趕忙舉著燭光草,藉助著這微光將所有的火蜥蜴屍體一個不落的全部收了起來,然後才慌忙離去。
他的運氣果然算不得太壞,從礦坑附近一直到折騰了半夜回到自己的小屋,這一路上居然沒遇到什麼厲害的妖獸攻擊。
而回到家裡之後,張朗便再也堅持不住了,顧不得研究黑蛋的奇怪,顧不得管那幾片金鱗,更沒有心情去處理火蜥蜴的屍體了,一頭栽倒在自己的破床上,呼呼大睡。
前所未有的疲憊讓張朗躺下便又睡了過去,可他腦子裡卻仍舊習慣性的回顧起今天獵殺妖獸的事情來。
這是多年來張朗養成的習慣,從最開始他連一階的靈士都不是的時候,他就要想辦法獵殺一些沒有太大攻擊力的妖獸換取靈石, 而那時候也經常遇到差點被妖獸給搞死的情況。
沒有實力,張朗便只能投機取巧,有時候乾脆就像一些普通的獵人一般憑藉著自己的小身板費力的弄一些陷阱什麼的。
可是即便如此,當時的他還是太弱小,以至於經常差點被妖獸的反撲給搞死。而每次出現這種情況,劫後餘生的他便要好好的反思一番。
雖然現在的他對劫後餘生已經麻木了,但還是習慣性的在睡夢中反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