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揀了大便宜

  「哼，小子，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吃罰酒了。」白眉老魔聞聲，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怒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等著，看你還有什麼手段。」葉飛塵淡聲道，暗中蓄勢，醞釀反戈一擊。

  看著龍象寶鼎上冒出的佛光，死死阻止妖魔元力的侵蝕，白眉老魔冷笑起來，眼中帶著悲憫之色，譏諷道：「小子，你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覺得有了龍象寶鼎，就可以防禦一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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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再厲害的寶物，使用的人不行，其實與廢物差不多。」

  說話之間，白眉老魔衣袖一揮，一個非金非鐵，非玉非石的缽盂，從他袖子之中飛起，懸掛在空中，泛動古樸自然的光澤。

  「這是什麼，乞丐討飯用的缽？」葉飛塵說道，一臉的輕蔑。

  「哼，見識鄙薄。」

  白眉老魔目光狠厲，有幾分不舍，又有幾分決斷，森然說道：「這是西域佛門聖地懸空寺中的七寶池，匯聚了億萬信眾的信仰願力，衍生出來的八功德水。」

  「七寶池，八功德水？」葉飛塵微微皺眉，隱約感覺，兩樣東西的來頭不小。

  「竟然連七寶池與八功德水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之極。」

  白眉老魔鄙視道：「七寶蓮池，是以先天七寶合成，池中蓮華，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潔，妙用無窮。」

  「池中之水，叫做八功德水，無根無源，乃是信仰願力幻化。其水澄淨、清冷、甘美、輕軟、潤澤、安和、除饑渴、長養諸根。」

  白眉老魔娓娓而談，到了最後，冷笑說道：「最重要的是，八功德水，可以破除一切的污穢，陰柔，魔性，妖氣，真罡，法力，佛光……」

  說話之間，白眉老魔伸手一指，空中懸掛的缽盂，立即傾斜起來，涌動出一股呈現八種顏色的液體。這種液體，晶瑩發亮，處於半凝固的狀態，又像是噴泉，發出嘩啦啦的水響，十分的玄妙。

  「這些聖水，是我千辛萬苦，才在懸空寺求來。本想在突破修為之時使用，沒有料到，卻要浪費在你身上。不過，有舍才有得，為了龍象寶鼎，一切都值得……」

  白眉老魔喃喃道，言語之中，充滿了勢在必得的信心。

  聽到他的話，葉飛塵微微一驚，不過依然鎮定自若，冷靜說道：「哼，就算這八功德水厲害非常。那又怎樣，小小的一缽水，能有什麼作為。」

  「小子，別丟人現眼了。」

  白眉老魔衣袖一揮，嘲弄道：「難道真不知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之理。你要仔細看好了，我這種缽盂，到底容納了多少水……」

  頓時，空中的缽盂，飛到了葉飛塵的上方，稍微一傾，八功德水便嘩啦嘩啦的傾斜下來，團團包裹住寶鼎，滲透了進去，似乎是無窮無盡一般。

  「滋滋，滋滋……」

  八功德水的威力，果然是妙用無窮，如水銀般落下，立即滲透了寶鼎的防護大陣，澆到葉飛塵的身體之中，慢慢的開始發揮作用。

  這些功德水，飛快的消弱了龍象寶鼎的佛光，使得金光燦爛的光芒，一點一點的變淡，隨時可能瓦解崩潰。

  「哈哈，小子，這只是開胃小菜。你若是還不投降，這些八功德水，就會把你的法力，全部都融解了。讓你功力全失，成為一個廢人。」

  看見佛光一層層的被削弱，白眉老魔陰冷得意的聲音，直接傳達到葉飛塵的耳中，用來瓦解他的反抗意志。

  但是，此時此刻，葉飛塵沒空理會白眉老魔。因為一接觸八功德水，他就發現，身體好像要燃燒起來一樣。那些火焰，還順著他的毛孔鑽了進去，似乎要把他煉化……

  但是，當葉飛塵運起力量抗禦的時候，他又驚奇的發現，這些剛烈似火的八功德水，又變成了陰柔的特性，在侵蝕他的身體。

  這水，或陰，或陽，或剛，或猛，或柔，或寒，或平和，或劇烈。

  八種特性，十分神奇。

  一但滲進身體之中，就好像是附骨之疽，怎麼也擺脫不了。

  「嗖！」

  忽然，葉飛塵身體一動，竟然飛到了龍象寶鼎之中，躲藏起來。

  白眉老魔見狀，愣了一下，頓時哼聲道：「小子，以為當縮頭烏龜，躲在鼎中，就可以逃過一劫了麼？你太小看八功德水了。」

  「咄！」

  就在這時，白眉老魔喝了一聲，吐出一連串奇怪的音節，一股股的八功德水，立即化為霧氣，滲透進了龍象寶鼎的防護大陣之中。

  沒過多久，龍象寶鼎的佛光，已經淡化了，即將破滅。

  但是，在寶鼎之中，葉飛塵卻是顯現出另外一種姿態，仿佛揀到了寶物，一臉的笑容。

  「哈哈，這傢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拿別的東西對付我，或者我還應對不了。他卻是偏偏拿八功德水這樣的寶物送上門來，豈不是白白便宜我了。」

  「大光明普度禪光，給我吸取。」

  這個時候，葉飛塵心念一動，蜷曲在他五臟六腑中的符籙，頓時飛了出來，然後好像是畫卷一般伸展開來，狠狠的收縮一卷。

  剎那間，滲透進來的八功德水，立即被符籙汲取煉化。

  一時之間，符籙上面的道紋，變得愈加的清晰閃亮起來，散發出無窮無盡的佛光，隱隱有神聖的梵音盪起，安撫人心，感化眾生。

  就這樣，八功德水源源不斷的滲透進來，卻被符籙全部吸收。

  「嗯。」

  與此同時，在外面的白眉老魔，也感覺有些不對。但是眨眼想了半天，卻是無法明白事情的真相，反而覺得自己多疑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寶鼎的防護大陣，已經被化解得差不多了。再把最後的八功德水融進去，就算大陣沒有瓦解，我也能夠輕易破開……」

  想到這裡，白眉老魔不再遲疑，伸手一指，缽盂傾斜，泄出最後一股八功德聖水，仿佛水銀般滲到寶鼎，把鼎中大陣壓制住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最後一滴八功德水，也被大光明普度禪光符籙吸取。

  「唰！」

  一瞬間，符籙化成一抹流光，投進葉飛塵的身體之中，繼續盤踞五臟六腑。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葉飛塵發現，一股洶湧澎湃，好像驚濤駭浪的力量，就在符籙之中反湧出來，浩浩蕩蕩的靈氣不斷湧出，卻沒有絲毫的散發出去的。

  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就在葉飛塵的五臟六腑中轉動，若不是他的骯髒幾經凝練，達到了極其強勁的地步。僅是一下子的功夫，就足以讓他五臟六腑全部粉碎了。

  「咔嚓，咔嚓……」

  龐大的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而且不再局限於五臟六腑，不斷的向四肢百胲延伸而去，把一些細微的經絡與隱秘竅穴，摧枯拉朽的破壞了。

  然而，葉飛塵的心境，卻慢慢的冷靜下來，達到了空靈之意，放任自流這股浩大的力量在亂闖亂撞。只有心頭的那一點暖意，保留了神念的清明。

  「嗶嘰啪啦！」

  滔天的力量，在相互摩擦起來，轟隆隆的爆響，在不斷的增強著。

  「哧！」

  驀然，在葉飛塵的丹田之中的金丹動了，瘋狂的轉動起來，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個漩渦，好像是鯨吞，更像是黑洞，把那股浩浩蕩蕩，驚濤駭浪似的力量，全部牽引了過來，匯聚到金丹之內。

  「嘩啦啦……」

  頃刻之間，這股滔天力量，立即被消化得乾乾淨淨，變成了葉飛塵的力量。

  然而，那枚金丹，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變成了雞蛋大小，愈加的通透圓亮，散發出白黃燦爛的光芒。

  「呼！」

  葉飛塵內視，發現這枚白黃燦爛的金丹，在其內部，多了一點向紅黃之光。

  看到這樣的情形，葉飛塵立即明白，金丹準備達到二轉之境了。

  葉飛塵忽然想到，火工老祖修鍊金丹大道，苦煉了千年，才達到二轉之境，而自己卻在一夕之間，就準備突破了。

  這不僅是悟性，更是揀了天大的便宜，應該要多謝白眉老魔。

  「噼啪！」

  這個時候，葉飛塵站了起來，仔細的感應身體情況。金丹之中，頓時滲出了一股好像蛟龍般的狂暴力量，快速的修補那些受損的肌肉與竅穴。

  剎那間，在重新生長的過程中，一條條鋼絲一般的肌肉筋絲，猶如螺旋狀，相互纏繞在了一起，更加的凝實起來，充滿了剛強的力量與無比堅韌的韌性。

  摸著可剛可柔的手臂，葉飛塵笑了，喃喃輕語：「白眉，你的厚禮，我笑納了。放心，為了報答你大恩，我會一劍轟殺你，讓你魂飛魄散，死得毫無痛苦……」

  葉飛塵無聲的輕笑，慢慢的等候起來。他知道，相對自己，白眉老魔更加心急，看見龍象寶鼎沒了動靜，肯定按捺不住，上前檢查的。

  果然，在鼎外的白眉老魔，耗盡八功德水之後，苦等多時，發現龍象寶鼎防護大陣消失，再也忍耐不住了，慢慢的向寶鼎走去。

  「那個小子，不知道死了沒有？」

  白眉老魔皺眉暗想，身體有些顫抖，自然不是害怕，而是興奮，激動，緊張，口中笑聲如唳，哼聲道：「不過，就算沒死，在八功德水的侵蝕下，也變成了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