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黑天

  「啊……」

  不過，白眉老魔，卻是低估了葉飛塵的力量，以及他手中凶劍的鋒利程度。

  

  長達百丈的劍氣掠過，直接把白眉老魔幻化出來的巨大翅膀，斬開了一邊，讓他再也持續不了變化的靈鷲形態，恢復了人身。

  「小子，我小看你了。」

  此時，白眉老魔皺眉，眼中冒出凶光，撫著受傷的肩膀，手中泛著陣陣幽光。過了片刻，那流血的傷口，飛快的癒合起來，恢復如初。

  見此情況，葉飛塵也皺起了眉頭，也不知道白眉老魔，修煉了什麼秘法，竟然也可以為自己療傷。怎麼說，白眉老魔也是元嬰修士，實力雄厚，拖下去，不利於自己一方……

  看來，需要速戰速決了，免得打持久戰。

  想到這裡，葉飛塵目光一厲，凶劍一舉，引動了天空上太陽的光芒，滾滾而來，匯聚在劍身之上。一時之間，劍身光亮耀眼，猶如一輪烈日。

  「斬！」

  一瞬間，葉飛塵甩手，凶劍飛出，若流星，如電一般，在空中遊走。

  「唰！」

  一個震盪，凶劍忽然在空中消失了。

  當然，這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由於凶劍的速度太快，已經突破了音速，肉眼根本捕捉不了，從而造成了一個視覺假象。

  音速，已經很快了，更加不用說超音速。

  葉飛塵話聲未落，那把凶劍，已經出現在了白眉老魔的脖頸之間，順勢一卷一繞，眼看就要把他的頭顱割下來。

  忽然，異變突生！

  「鐺！」

  在生死攸關之際，白眉老魔的身上，突然升騰一陣黑光，一枚骨丸似的珠子，在他的腦後飛了出來，擋住了凶劍。

  「滋滋滋……」

  火光四濺，刺耳的摩擦聲過去，白眉老魔逃過了一劫。

  「好小子，一時不察，差點給你得手了。」白眉沉聲道，看起來若無其事的模樣，其實身後的衣衫，已經有幾分染濕。額頭髮角，更是冒出了涔涔冷汗。

  「下一劍，直接刺破你的喉嚨。」葉飛塵冷笑道，伸手一指，在空中繞飛的凶劍，再次以閃電般的速度，兇狠刺向了白眉的後背。

  「同樣的招式，你覺得還會管用麼？」白眉嗤之以鼻，他心神一動，頭頂懸掛的骨丸，立即綻放出幽暗的光芒，把他的身體籠罩起來，形成一個罩子。

  「叮滋滋……」

  果然，凶劍刺來，只在白眉身體三尺之外打轉，根本突破不了屏障。

  「殺！」

  突然，葉飛塵大喝一聲，音波蘊藏了大藏真言的威力，猶如天空悶雷炸響，在空中颳起了陣陣震紋，如驚濤駭浪一般向白眉撲去。

  「轟！」

  白眉猝不及防，儘管本心不動，但是未免有兩分錯愕。

  「哧！」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聲波，掩蓋住了輕微了動靜。

  只見凶劍突然一分為二，好像兩條蛟龍，在白眉的身上纏繞起來，速度飛快，瞬息之間就到了他的脖頸之上。

  「咻！」

  剎那間，兩把凶劍同時使力，好像巨大的剪刀，更像是一把大鍘，狠狠的交叉，把白眉身上的屏障破開，碰觸到了他的脖頸皮膚。

  同一時刻，凶劍散發出尖銳凌厲的殺伐之氣，已經把白眉的皮膚切開，沒入三分。由於殺伐氣息太過冰冷，把他的皮肉都凍結住了，反而沒有鮮血溢出來。

  一剎那，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心頭，白眉老魔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來，雙手飛快結了個古怪的指印，大聲吼叫起來：「瑪哈嘎拉！」

  一時間，懸掛在白眉頭頂上的骨丸，綻放出更加熾烈的幽光，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卍字，飛落到他的額頭上，把兩把凶劍擋住了。

  「唰唰……」

  凶劍彈飛，回到了葉飛塵的手中，他看了一眼，發現劍身光亮有幾分黯淡，卻是在與骨丸碰撞之時，受了一點點損傷。

  由此可見，那枚不起眼的骨丸，其實是一件非常厲害的靈寶。

  不過，相對受損的凶劍，葉飛塵更加在意，白眉老魔施展出來的功法，好像是佛門神通。但是白眉老魔身上，散發出來的是幽光，與明光映照的佛門功法，又有明顯的區別。

  「大黑天！」

  這時，符幻真蹙起了秀眉，眸中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天黑天？什麼東西？」葉飛塵有些迷惑。

  「瑪哈嘎拉，是西域的言語，意為天黑天。」

  符幻真見多識廣，對於一些秘聞典故，更是了如指掌，看見葉飛塵不清楚，立即解釋道：「大黑天，本是一方魔神，後被佛門降伏，成為佛門的護法。也有人說，大黑天就是佛陀，在降魔時呈現出的忿怒相……」

  「然而，不管怎麼說，大黑天不是正佛，就算是在西域，也不怎麼盛行，只是暗暗傳教。更加不用說在中土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大黑天是怎麼回事。」

  符幻真眸光閃動，望著白眉老魔，若有所思道：「在寶軒的情報中，都不知道白眉是大黑天信徒之事。而他又不待在西域，卻跑來中土興風作浪……看來，此事有些蹊蹺啊。」

  「無論有什麼蹊蹺，把他拿下，嚴刑拷問就知道了。」葉飛塵說道，把凶劍收了起來，身體一動，骨節噼啪作響，跟炒豆一般，瀰漫出一股極其雄渾的氣息。

  那個情形，好像葉飛塵打算不用法寶，把白眉老魔生擒活捉下來。

  「小輩，你們這是在找死。」

  白眉老魔眼睛一睜，殺氣濃烈猶如實質，「本來，沒打算殺你們，只是想把你們捉住，為奴為婢。但是現在……只怪你們知道得太多了，留你們不得。」

  「瑪哈嘎拉！」

  這個時候，白眉老魔張口，把骨丸吞回了肚子，隨後他雙手結印，身後騰出一片暗光，不斷的演變起來。

  過了片刻，一尊魔神形態，在他的身後變化成型。

  這個魔神，身體呈青黑色，三目圓睜，鬃毛豎立，頭戴五骷髏冠。二臂在胸前，左手托骷髏碗，碗內盛滿人血；右手拿月形刀，兩臂中間橫置一根短棒。

  雙腿站立，背後是熊熊火焰，充滿了恐怖的氣息。

  大黑天形態，可分為二臂、四臂、六臂，三種形相。白眉老魔的實力，才是元嬰期而已，全力以赴，只能勉強把二臂大黑天的形態凝聚出來。

  不過，在他看來，對付兩個丹境修士，已經綽綽有餘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放下了種種顧慮，不再理會葉飛塵與符幻真身後的大勢力。為了防止兩人泄露自己的秘密，殺之而後快。

  再說了，白眉老魔，相當於獨行客。不像靈虛上人，家大業大，諸多顧慮，狠不下心，拋棄家業。他孑然一身，把人殺了，天大地大，何處不去得？

  「小子，我現在送你下地獄，下輩子投個好胎吧。」白眉猙獰笑道，身後的二臂大黑天，伸出一隻手，向葉飛塵抓去。

  「轟隆！」

  大手橫空，如一片黑色的雲朵，封鎖方圓十幾里空間，沉重的讓人窒息。

  「你這些話說的太早了。」

  葉飛塵自然無懼，全身筋骨凝實，直接揮拳抵擋。

  「砰！」

  拳掌相交，大片的氣流啪啪炸開，一下子化成了能量風暴，向四周捲去。

  不過，葉飛塵卻安然無事，只是身體搖晃了一下而已。

  「什麼！」

  白眉老魔驚愣住了，怎麼也想不到，葉飛塵的身體，竟然已經強悍到這樣的程度，連大黑天一擊，也可以接下來。

  看到這一幕，連符幻真也有幾分驚訝。

  孰不知，在經過雷劫洗禮之後，葉飛塵的身體，已經強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已經完全可以當成是法寶來用了。

  白眉老魔，凝聚出來的大黑天形態，固然威力無比，但是想要一擊破開葉飛塵的防禦，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大黑天異相又如何，今天我要徒手，把它打爆。」葉飛塵大喝一聲，也不打算繼續藏拙了，身體的氣勢節節攀升，達到了巔峰狀態。

  「轟！」

  陡然，葉飛塵身體一動，整個人化成一道金色的閃電衝了過去。他現在的境界，儘管只是凝丹期，但是戰力卻可以與元嬰修士抗衡。

  有實力，葉飛塵自然有信心，一下子衝到了白眉老魔的身前，揮拳轟了過去。

  「砰！」

  簡單的一拳，如同雷電一般，無堅不摧，打得前方虛空坍塌下去，深深凹陷出一個橢圓，就好像是巨型大坑。

  那個情形，似乎是要打破虛空的束縛，掙脫出天地的牢籠，粉碎一切。

  「好，你急著投胎，我就成全你。」

  這時，白眉老魔眼中凶光閃爍，法力運轉之間，身後的大黑天形態，又變得凝實幾分，揮動著凶戾的月形刀，勢不可擋的朝葉飛塵斬去。

  「呼！」

  猶如實質的月形刀，狠狠斬在葉飛塵的拳頭上。一瞬間，在他的拳頭，迸發出一陣金燦燦的金色符文，把他的拳頭包裹起來，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空隙。

  「鐺！」

  一聲震音，響徹雲霄，拳刀交接，天地間發出一片刺目的光芒，如兩座火山同時噴發，爆炸開來。一時之間，大地上無聲的湮滅，多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些連綿起伏的山陵，其中的草木山石，化成了灰燼。但凡突起的地方，都被削平了，過得幾百年，有可能化成一片平原地帶。

  至於葉飛塵與白眉老魔，受到這股巨力的反彈，各自震飛百里，在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好像是彗星的尾巴，才勉強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