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2024-06-15 05:39:24
作者: 燭
「哈哈,知道害怕了。」
看到葉飛塵停下步伐,史封鬆了口氣,膽氣頓時回來了,得意洋洋道:「他們兩個,已經是外門弟子,就是因為得罪了我,讓我堂兄給貶為賤役。」
「如果你不想落得同樣下場,趕快給我跪下,叩一百個響頭,什麼時候我覺得滿意了,才原諒你的罪過。」
也難怪史封這麼囂張,他的堂兄史開,本是築基後期的內門弟子,閉關結束之後,順利結丹,自然而然晉升為真傳弟子。
史封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成為華蓋峰的總管,看在史開的面子上,不要說外門弟子,就是內門弟子,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得罪他。
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經不同,史封自然很有底氣。
「木頭,是這樣嗎?」葉飛塵回頭問道。
慕飛揚與王京,表情黯然,輕輕的點頭。
「很好……」葉飛塵頜首,反手一抽。
「啪!」
一個巴掌,重重刮在史封的臉上,打得他臉肉紅腫,帶血的牙齒脫飛。
「葉子……」慕飛揚驚叫起來,又是心急如焚,又覺得痛快淋漓。
史封呆若木雞,半響才反應過來,撫著腫臉,顫嗚嗚道:「你是在找死,我堂兄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先不放過你。」葉飛塵冷聲道,又是一個巴掌拍了過去。
「砰!」
耳光響亮,史封另外那邊臉,也紅腫起來,兩邊臉頰的肉,鼓鼓的,好像豬頭。
不過,第二次抽巴掌的時候,葉飛塵多用了兩分力,使得史封的兩邊臉,腫的程度不同,一邊大,一邊小,非常不協調。
「這麼難看,要對稱才好。」葉飛塵說道,又是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啪啪!」
「啪啪啪!」
「大了……」
「小了……」
「再來!」
葉飛塵似乎上癮了,一個耳光接著一個耳光,不停的抽下去,而且非常陰損的沒有運功,只是純粹的抽打,更甚的是,只打臉,不碰其他地方。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十幾二十個,史封還覺得屈辱,心中憤怒,可是幾十上百個耳光過去了,他的兩邊臉肉,已經浮腫爛了,布滿了血痕。
然而,葉飛塵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由疼痛到麻木,麻木到了極點,卻是痛入骨髓,甚至傳到了腦部神經裡面,史封怕了,心中充滿了恐懼。
事後,自然可以讓向個賤種生不如死,但是眼下,葉飛塵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為了幾個卑賤的雜役,賠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嗚,嗚……」
權衡利弊,史封勉力睜開眼睛,露出了哀求之色。
葉飛塵冷笑,又抽了一巴掌之後,淡聲道:「跪下,磕頭,他們什麼時候覺得滿意了,我就饒了你。」
「撲通!」
史封膝蓋彎曲,毫不猶豫的跪下,不停的叩頭。
「葉子,這回麻煩大了。」慕飛揚心裡雖然痛快,但是也有幾分擔憂。
相對,王京就比較看得開,冷冷笑道:「遲早是個死,不如把這條老狗宰了,在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史封一聽,嗚嗚搖頭,頭顱叩得更快勤快了。
「行了,我帶你們回去療傷。」
葉飛塵輕輕搖頭,雙手一抄,帶著兩人飛掠而去。
「咚……」
又叩了個響頭,史封才發現葉飛塵他們走了,如蒙大赦,隨之而來是深深的恥辱,一股火辣辣的羞怒湧上心頭。
「噗!」
怒極攻心,史封吐了口血,摸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向山峰上走去,眼睛充滿了怨毒。
不久之後,葉飛塵帶著兩人回到了住處,稍微檢查,發現他們的身體,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疊加起來,又沒有得到醫治,顯得頗為嚴重。
「該死的傢伙,剛才就應該廢了他。」
葉飛塵很生氣,覺得煽百多巴掌,太便宜史封了。
「殺了他,大家死了,也解氣。」王京說道。
「唉,葉子,你不該那麼衝動的。」慕飛揚嘆息道:「這個時候,史封肯定去向他的堂兄告狀了,待會……」
「好了,有話稍後再說,我先為你們的療傷。」
葉飛塵鎮靜自若,兩隻手掌分別搭在兩人的背後,一股夾帶大回天術性質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入他們的體內。
「呃…噗……」
一會兒,兩人分別吐出了一團久積在身體中的淤血,只覺得渾身清爽,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負擔,飄然如仙。
至此,葉飛塵還沒有罷手,浩蕩如海的力量,勢如破竹,幫兩人疏理萎靡的經脈之餘,也打通了一些隱秘的竅穴……
良久之後,葉飛塵才收手,讓他們自己調息。
很快,兩人收功,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震驚,在葉飛塵的治療下,他們荒廢了大半月的修為,不僅全部恢復如初,而且更有所精進。
想到一個可能,慕飛揚驚喜交集道:「葉子你築基了。」
「沒有。」葉飛塵搖頭,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具體給我說說吧。」
慕飛揚有些失望,隨即詳細說道:「……通過考核之後,我們成為外門弟子,在山峰里閉關修煉,一個月後才出關,打聽你的情況,才知道你沒通過考核,但是赤焰峰外門弟子的名冊上,又有你的名字,把我們弄糊塗了。」
「這事另有內情,待會再告訴你們。」葉飛塵說道:「先說你們的事情,之後又怎麼了?」
「查問了下,發現你居然外出遊歷了,我們只好暫時放下迷惑,受趙大哥的請託,也為報我們受他暗算之仇,一起去對付史封,把他打了一頓,然後……」
然後,史封的堂兄史開出關,成為真傳弟子,山水輪流輪,史封成為華蓋峰的內院總管,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從其他山峰要來慕飛揚與王京,又是毒打,又是欺凌……
就在慕飛揚向葉飛塵傾訴兩個月來的悲苦遭遇之時,華蓋峰一個宮殿之內,頂著一張不像人臉的史封,也涕淚齊飛的向一個面容陰冷金衣人哭訴自己的恥辱。
「……啦哥,你要為小弟做主啊。」史封哭哭啼啼,聲音含糊不清。
話說,如今的史封,臉頰紅腫破爛,就像一隻豬頭,面目全非,若不是還認得他的氣息,金衣人史開,真有可能把他當成妖怪,一掌把他拍成肉泥。
「怎麼回事?」史開皺眉問道。
「嗚呼……」
史封十分激動,可是由於牙齒掉了大半,說話漏風,臉肉又腫得像饅頭,聲音更加模糊,說了半天,旁人根本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然而,就算聽不清楚,只人看到史封的模樣,大家就知道,他肯定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雖說,對於這個不長進的堂弟,史開也有幾分不爽,但是血濃於水,好歹也是堂兄弟,就好比親生兒子,自己可以打得,卻不許別人罵半句。
況且,才成為真傳弟子不久,史開正要在宗門弟子之前,樹立自己的威信。
宗門上下,誰人不知道史封是他的堂弟,卻下狠手把史封打得這麼慘,分明是故意抹他的面子。
想到這裡,史開冷哼了聲,伸指一彈,一滴清香的靈乳飄去,敷在史封的臉上。
不一會兒,史封臉上的紅腫,如同海潮消退般癟了回去。
然而,淤血化開,牙齒與傷痕仍在,鮮紅的傷疤,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史封的臉孔,模樣看起來,也十分恐怖。
史封自然沒有這個自覺,一陣清涼之後,發現紅腫消了,儘管還有些痛苦,但是至少可以輕鬆的講話了。
當下,史封又哭又笑道:「謝謝大哥。」
「不要廢話。」史開冷聲道:「是誰打了你?」
真傳弟子,相當於門派的根基,史開在連天宗的地位可不低,就算是普通的長老動手,他也敢登門討個說法。
「大哥,你要幫我報仇啊……」
聽到這話,史封趕快哭訴起來,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拼命的詆毀葉飛塵,說自己抬出了史開的名號,他卻照打不誤,分明不把史開放在眼裡。
「夠了!」史開目光冷厲,斥罵道:「枉你進宗門四十餘載,從來不好好修煉,現在居然連一個小小的雜役也對付不了,真是連頭豬都不如。」
史封不敢辯駁,只是眼巴巴的望著史開,一臉可憐又可悲的模樣。
「哼……」史開滿臉陰冷之氣,還是那句話,自己的堂弟,只有自己可以打罵,用不著別人替自己管教。
隨即,史開淡聲道:「莫師弟!」
「颼!」
一道殘影掠過,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大殿之中,恭敬問道:「師兄,有什麼吩咐。」
「莫師弟,這事你處理一下。」史開森然道:「把人帶回來,記得,要活的。」
「明白……」年輕人點頭,也不拖沓,轉身離去。
吩咐下去,史開也不再理會史封,身形一閃,陡然消失。
宮殿之內,史封眨眨眼睛,頓時反應過來,猙獰笑道:「對,就是要活的,我要狠狠的折磨他們,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與此同時,一伙人也正準備去找葉飛塵,為首的是個渾身散發陰沉沉氣息的刑律殿執法弟子,在他的身後,就是郭敦與康德兩人。
「耿師兄,匿名信真的不是我們寫的。」康德一直在辯解,郭敦在旁邊連連點頭。
廢話,雖然很想看到葉飛塵倒霉,但是並不意味著兩人願意搭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