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道力量

  別看原海年老，鬚髮皆白，但是征戰沙場多年，精神矍鑠，身體硬朗，如同青年壯漢，一劍揮斬而出，兇悍的氣息，展現無疑。

  而且，這一劍，十分老辣，直取嬌媚女子，不傷離王分毫。

  「叮噹！」

  就當眾人覺得，嬌媚女子血濺五步，有些青年貴族子弟不忍目睹之時，大殿之中忽聞金戈交擊的聲音。

  眾人連忙望去，登時呆住了，有些人甚至認為是眼花，出現了錯覺，連忙揉了揉眼睛，但是看到的情形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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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原海一劍劈去，離王已經出現在嬌媚女子的身前，手中多了把黃金短匕，寒光流燦，鋒芒畢露，精確的擋在原海的劍上。

  「咦！」

  葉飛塵有幾分驚訝。

  因為這個時候，離王身上那種，好像是酒色過度，虛浮無力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英武森冷的神態。

  「王上。」

  海臉上充滿了困惑與震驚。

  「砰！」

  離王目光陰霾，手掌揮劈，疾烈無比，打在原海的胸口。

  「噗！」

  悶響之後，原海猶如柳絮沙包，跌出幾丈之外，一口熱辣辣的血液噴了出來，灑濺在鋥亮的地面上。

  「大將軍。」

  眾人愣了半呼，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攙扶原海，查看他的傷勢。

  「放心，只是斷了幾根骨頭而已，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離王陰森森說道，回過頭來，又恢復了迷醉的表情，一臉的溫柔。

  「愛妃，這老東西居然敢冒犯你，真是罪該萬死，你想要怎麼處置他，儘管說出來，我為你作主。」離王目光和煦，但是聲音卻十分無情。

  嬌媚女子還沒說什麼，旁邊就有正直的大臣看不過去了，義憤填膺道：「王上，大將軍忠心為國，勞苦功高，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他。」

  「王上此舉，讓天下人寒心啊。」

  「請王上誅殺溫妃，再下罪己詔……」

  一幫大臣紛紛跪下，或是苦苦相勸，或是犯顏直諫，聲勢不小。

  「住口。」離王斥喝道：「再有妄議溫妃者，殺無赦。」

  「王上，你不能再錯下去了。」

  「難道離國幾百年江山社稷，就要毀於今朝？」

  「王上，不能為了一婦人，成為亡國之君啊。」

  離王的怒斥，不僅沒有阻止大臣的諫言，沒有激起了他們同仇敵愾的心思。

  「你們不要吵……」就在這時，原海緩過氣來，帶著幾分虛弱，望向離王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還有極度的悲哀。

  「既然王上執迷不悟，為了離國社稷著想，我等只好……」

  原海神情黯然，緩慢的在懷中取出一枚龍形玉佩，心灰意冷道：「我以王室第二十一代宗正身份宣布，現任離王昏庸無道，不適合為王，請其退位，再在宗室之中，挑選賢良之人繼承大統。」

  一陣默然之後，一個錦衣中年人走了出來，大聲道：「我贊同。」

  「……贊成。」

  「附議！」

  開始的時候，還是星星之火，只有幾個人贊同，但是轉眼之間，立即化為燎原之勢，無論是在朝大臣，還是在野權貴，沒有一個反對的，都支持廢王之舉。

  由此可見，對於離王的行徑，大家已經忍無可忍了，終於爆發出來。

  「哈哈，老東西，終於忍耐不住，圖窮匕見了。」離王冷笑道：「什麼忠心為國，全部都是藉口，還不是想要篡位。」

  原海輕輕搖頭，嘆息道：「來人，上王累了，且扶他回宮休息。」

  「喏。」

  一幫軍衛興高采烈，離王退位了，那麼他們也不用隱名埋姓，遠走高飛，說不定由於這個功勞，得到新任離王的器重賞識，飛黃騰達。

  「休息？該休息的是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放心，我會送你們上路，在地獄安眠的。」

  離王怪笑了聲，身體一震，一股懾人的氣勢磅礴而出，攪動了大殿上空的空氣，霎時間凝成了一個虛實相間的巨大印璽，臨空壓下。

  「轟隆！」

  一聲震響，整個大殿響起陣陣狂雷，隆隆之聲震耳欲聾。

  「啊！」

  慘叫聲分外刺耳，卻是幾個軍衛，在這種壓力下，盪出數丈之外，胸口如受重物撞擊，凹陷了一大塊，骨架碎裂而亡。

  「好生奇怪。」

  看到離王出手，葉飛塵眼神微凝，皺眉道：「怎麼看，離王也不像是修行之人，怎麼會擁有這麼強的力量。」

  「這個，應該是人道的力量。」蘇瑤輕聲道。

  「人道力量？」葉飛塵不解道：「那是什麼？」

  「傳說太古時候，世上沒有仙、沒有佛、沒有道，先民在兇悍的凶獸、妖、魔的欺凌下，朝不保夕，過著奴隸畜生一樣的日子。」

  「後來，千萬年過去了，先民依然頑強的生存著，而且通過模仿、學習，集合百家之長，創造出最原始的玄功。」

  「不結內丹，不修元神，充分發掘出身體的潛能，修練出不可思議的力量，肉身的強悍程度，堪比神龍神鳳，拳破星辰，腳裂大地，粉碎虛空，血肉衍生……」

  「就是依靠這種玄功，先民建立了強大的部落，齊心協力，擊潰了妖、魔、凶獸，成為大地之主，其中最厲害的部落首領，就是天下共主，人皇。」

  蘇瑤輕聲解釋道：「而這種能力，就被稱為人道力量。」

  「人皇，人道，仙道……」葉飛塵目光深邃，難怪無論是影衛，還是離王，施展力量的時候，都沒有天地元氣的波動。

  心裡生出強烈的求知慾，葉飛塵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拈扯了下柔順的青絲，蘇瑤淺笑道：「太古之後，就是上古，上古時代的事情，離現在有好幾百萬年了，我怎麼清楚，葉師弟問錯人了。」

  是真不知，還是不想答。

  葉飛塵淡笑了下，也沒有追問。

  此時，離王大發神威，身體快若閃電，大殿中再次響起風雷之聲，緊接著是血浪飛濺，又有幾個軍衛死於非命。

  一陣惶恐之後，有人大叫道：「上王瘋病發作了，大家一起上，把他按住。」

  「看誰過來，我就毀了它。」

  離王怒吼，左手在懷中取出一個小匣子，右手揮臂如鞭，空氣振響，隨即把大殿中一根粗壯的石柱打斷了，嘩啦啦的聲音之中，宮殿頂梁搖搖晃晃，好像要掉落下來。

  一些細碎粉屑如雨飄散，眾人紛紛閃躲。

  「夠了。」

  原海在人群中走了出來，悲傷道：「王上，難道你不知這樣做的後果？你真的忍心毀了離國，讓千萬臣民流離失所，成為亡國之奴，原家也因此受到萬民的唾棄。」

  「是你們逼我的。」離王臉色陰沉，語音森寒無比。

  瞬間，大殿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眾人表情變幻莫測，各有顧忌，不敢有什麼動作。

  「離王手裡的是什麼？」葉飛塵輕聲問道：「怎麼大家都很緊張。」

  蘇瑤微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是離國的王璽。」

  「還以為是什麼。」

  葉飛塵不以為然道：「事急從權，毀了就毀了，事後再造一個就行了。」

  「葉師弟，不要胡說，王璽象徵至高無上的威嚴，代表號令天下的權力，令千萬百姓子民頂禮膜拜、奉若神明。」

  蘇瑤嚴肅道：「王璽受了幾百年的香火供奉，已經有了靈性，秉承離國的氣運，璽在，國在，璽亡，國亡。」

  葉飛塵很想問，這是在開玩笑嗎？

  什麼王璽，說白了，無非是黃金寶玉之類，雕琢而成，怎麼會有這樣神奇的功效。

  但是，見到蘇瑤認真的語態，還有大殿眾人緊張的反應，葉飛塵這才意識到，這是妖魔神仙並存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眼珠微微轉動，看到雙方劍拔弩張，又相互忌憚，不敢輕舉妄動的模樣，葉飛塵覺得，自己有必要幫他們一把，打破這個沉悶的場面。

  「啪。」

  當下，葉飛塵一拍桌案，只聽鏗鏘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柄長劍出鞘，如同驚虹疾飛而去，遊動之間，宛如活物。

  哧哧聲中，來到了嬌媚女子的身前，一點劍尖閃爍寒光，殺氣畢現。

  「啊，王上，救我……」嬌媚女子愣了下，自然驚嚇不已，在飛劍的逼迫下，步步後退，直到殿角，退無可退，只得簌簌顫抖，美麗的眸子，盈動晶瑩淚珠。

  眾人愕然，離王反應過來，驚駭叫道：「愛妃……混蛋，你想幹什麼？」

  「把王璽給我。」葉飛塵淡聲道。

  「這是離國之物，王位象徵，你要來何用。」離王又急又怒，低聲道：「只要你放了她，我……我給你十斤翡翠丹砂。」

  「我們奉命而來，就是要維護離國的安穩，但是離王現在，卻要毀了王璽，就是想要讓離國亡國。」葉飛塵冷聲道：「這樣做，分明是讓我們完不成任務，回去怎麼交待？」

  「我管你怎麼交待。」

  離王只是著了迷，不是傻瓜，自然清楚，失去了王璽的後果是什麼，但是葉飛塵卻拿他心愛的女人作為威脅，又不能置之不理。

  怒急之下，離王索性翻開小匣子，拿出一枚盤龍鈕，通體赤色的印璽來，厲聲道：「你快放開溫妃，不然我就捏碎王璽，大家一拍兩散。」

  在陽光的映照下，這枚印璽散發出輝耀迷離的光芒，造型古樸大氣，雕琢精美，充滿了神秘的韻味，盡顯王者風範和高貴氣質。

  「王上，國之神器，不能輕毀啊。」

  剎那間，一幫大臣權貴跪了下來，苦苦的哀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