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賦神通

  「你知道我？」葉飛塵沒有藏頭露尾的習慣，但是對於虞成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還是感到有幾分奇怪。

  「白天時候，幾位仙師降臨，大家耳聞目睹，怎能不知。」虞成說道，發生葉飛塵的身上沒有多少殺氣，心裡鬆了口氣。

  「不對，就算看到我們來，也不可能知道我叫什麼。」葉飛塵輕輕搖頭，沉吟道：「除非，都城之中，有你們的內線。」

  顯而易見的事情，虞成也沒有否認的意思，坦然承認了，聲音激昂說道：「離王無道，離國上下，各城軍民，無不恨之入骨，自然離心離德。」

  「……起兵至今，眾人通風報信，義軍所到，將兵百姓全都倒戈相助，所以我們才可以一路勢如破竹，抵達都城。」

  「葉仙師，我知道你們的來意。」虞成激動說道：「但是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幫助如此不得人心，昏庸無道之君？」

  「只是你片面之詞，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葉飛塵淡淡說道：「離國大將軍原海，還說你是狼子野心，蓄意謀反篡位，才起兵造反的。」

  「血口噴人，顛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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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成悲聲怒道：「想我虞家，世代忠良，盡心竭力輔助離王，駐守邊關三百餘載，為保衛疆土戰死沙場的虞家弟子，根本不計其數，若不是迫不得已，我們絕無反意。」

  「怎麼迫不得已，說來聽聽。」葉飛塵饒有興趣道，靈覺卻散了出去，探測帳蓬的四周，似乎在搜索什麼。

  虞成問道：「仙師可否知道，離王的王后是誰？」

  「是誰？你的情人？」葉飛塵猜測道：「被離王搶了？所以你衝冠一怒為紅顏。」

  「不是。」愣了下，虞成連忙搖頭，咬牙切齒道：「我們虞家，世代忠心衛國，常與王室聯姻，這代離王的王后，就是我的姐姐。」

  「這麼說，你是國舅了？」葉飛塵恍然大悟道：「難怪，身為外戚，又手握重兵，被打壓很正常，是不是你覺得這樣太窩火，乾脆豁出去，起兵造反。」

  虞成又愣了，修行之人，對於世俗界的情況，不是不聞不問的嗎，怎麼這人卻這樣清楚，難道其他帝國、王朝子弟，怎麼看起來不像啊。

  疑慮一閃而過，虞成熱淚盈眶，痛哭道：「若是這樣也就罷了，沒有想到離王居然喪心病狂，為了個禍國殃民的妖妃，殺我了姐姐……」

  「妖妃？」葉飛塵皺眉，這故事聽起來，依稀有幾分似曾相識。

  「沒錯，這個妖妃，也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把離王迷得神魂顛倒，整日不視朝政，時常誅殺勸進的忠臣……最後居然逼死了我姐姐，而且還要殺害我姐姐的孩子……」

  「天幸，得到宮廷義士之助，孩子逃脫於難，千里迢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磨難，才到了邊疆。」

  「那時，我也沒有打算起兵，只是激憤上書，責問離王，希望他悔過自新，殺了妖妃，還天下朗朗乾坤，給我姐姐一個交待。」

  「沒有想到，離王卻沒有絲毫悔意，變本加厲的殘害忠良，更派大軍征討，迫我交出姐姐的孩子……」

  虞成泣不成聲道：「無奈之下，我們只好起兵，清君側，誅妖妃。」

  「也就是說，你沒有篡位之心？」

  「絕對沒有。」

  目光有些玩味，葉飛塵淡聲道：「是不是只要妖妃死了，你就退兵？」

  「這個……」虞成猶豫了。

  本來，虞成想稱是的，但是看到葉飛塵清亮的眼睛，好像可以洞察人心，讓他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心念電轉之間，虞成苦笑道：「不敢欺瞞仙師，我現在是騎虎難下，就怕斬了妖妃之後，離王不肯善罷甘休，我倒沒有什麼，就怕牽累了手下的將士。」

  「算你聰明，沒有撒謊。」葉飛塵淡聲道。

  「在仙師面前，不敢有所隱瞞。」虞成說道，心裡輕輕吁了口氣。

  葉飛塵目光遊動，指著淡淡的黑影，突然問道：「他是什麼人？」

  猶豫了下，虞成輕聲道：「他是虞家的影衛。」

  「影衛是什麼？修行的門法，似乎十分罕見。」葉飛塵問道。

  與此相關，虞成有些驚愕，連影衛也不知道，果然不是世家貴族出身。

  虞成一邊猜測葉飛塵的底細，一邊解釋道：「影衛，其實就是貼身侍衛，自小接受訓練，如影隨形跟隨主人，保護主人的安全，天下各家的世家、門閥、貴族，都有自己的影衛。」

  「至於影衛修練的功法，是故老相傳下來的，各家都有，也不怎麼罕見。倒是仙師修行的乃是仙家神通，可證長生，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寶。」

  虞成奉承起來，眼中隱隱有羨慕之色。

  葉飛塵輕輕點頭，也可以從影衛眉宇之間的神色看得出來，他之所以有這樣的功力，完全是停靠特殊的手段催化而成。

  捷徑，也就意味著巨大的危險，這點葉飛塵深有體會。

  可以料到，這個影衛的壽命，恐怕不會很長。

  滿足了好奇心，葉飛塵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開口說道：「虞成，你應該清楚，我們這次不惜萬里而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知道，是為了平息離國之亂。」虞成說道，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清楚就好。」葉飛塵說道：「既然你是個聰明人，那麼應該知道，接下來我要做什麼了，看在你配合的份上，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不妨告訴影衛，讓他替你完成。」

  心涼如水，虞成不死心叫道：「仙師，離王昏庸，我是為了離國千萬軍民百姓……」

  「縱然是生靈塗炭，又與我何干？」葉飛塵冷漠道。

  虞成錯愕，這才反應過來，世俗界的情理、大義，在修行之人眼中，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眼睛閃過幾分慌亂，虞成沉聲道：「仙師，離王荒唐無道，王公貴族、平民百姓，無不怨聲載道，就算你殺了我，離國一樣繼續亂下去的，不如……」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葉飛塵冷靜道：「只要你死了，叛軍必退，戰火必然平息下來，我就算是完成任務，至於隱患之類，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不會。」

  以虞成對於修真者的了解，可以確定葉飛塵肯定不會在意。

  「和聰明人談話就是省事。」葉飛塵讚許說道：「沒有遺言了？那麼你可以去死了。」

  說話之間，葉飛塵執劍的手掌微微一按，鋒利的劍刃，就要順著虞成的脖頸滑過。

  「不要傷我舅舅。」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沖了進來，年約七八歲模樣，一身華麗的衣裳，姿容秀麗，眼睛水靈靈，十分可愛。不過此時此刻，卻明顯有一種敵意。

  葉飛塵手掌一滯，劍刃停了下來。

  然而，鋒利的劍刃，仍然在虞成的脖頸上，劃出一道入肉三分的傷口，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很快把他的衣襟濕透了，血淋淋的，頗有幾分恐怖。

  不過，虞成卻也硬氣，只是眉頭微微一皺，連哼也不哼一聲。

  倒是小女孩急了，秀氣的眼睛，溢出晶瑩淚珠，伸出粉嫩纖細的手指頭，指著葉飛塵，狠狠的罵道：「壞人，放開我舅舅。」

  沒有理會小女孩，葉飛塵額頭眉鎖了起來，心中奇怪，難道是自己猜測錯誤。

  看到葉飛塵的表情，虞成誤會了，急聲道：「琉璃，你怎麼過來了，快點出去。」

  「不，我要幫舅舅打壞人。」小女孩說道，秀氣的眼睛微微眯上，緊緊的盯住了葉飛塵。

  忽然，一股淡淡的藍色波紋，居然從小女孩的瞳孔處發出，半空之中出現了陣陣漣漪，很快形成了薄薄的水刃。

  這些刀片似的水刃，慢慢的騰空而起，然後開始在空中急飛刺擊，漸漸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了呼嘯的破空聲。

  轉瞬間，十幾道水刃，猶如銀虹般飛射，嘩啦啦的好像暴雨打梨花，直撲葉飛塵而去。

  「咦！」

  葉飛塵回神，右手探出，毫不費力，把這些飛來的水刃全部擊破。

  「天賦神通？」

  葉飛塵目光閃動，鬆開虞成，輕輕踏步，出現在小女孩身前，低頭打量起來。

  操縱水刃，似乎給小女孩帶來不少負擔，粉嫩的臉蛋兒，隱隱有幾分蒼白，但是表情依然如故，惡狠狠的盯住葉飛塵。

  「小姑娘，能不能把剛才的水刃，再發一遍？」葉飛塵問道，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記得在集訓營的時候，一個雜役，在生死關頭，居然激發了自己的天賦神通，儘管只是最簡單的，僅能夠發射拇指大小的小火團而已。

  但是，集訓營的執事，卻如獲至寶，敲鑼打鼓的送他前去宗門。

  「說不定，現在已經是內門弟子了。」

  葉飛塵思緒飄飛，有些出神的望著小女孩，小小的年紀，就已經覺醒了能力，那麼說明小女孩的潛力無窮，只要踏入修行之路，日後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舅舅，你沒事吧。」

  沒有想到，小女孩根本沒有理會葉飛塵的意思，趁著他恍惚的時候，踮著小腳丫，一溜煙小跑來到虞成的身邊。

  與此同時，影衛動了，捏準時機，騰空而起，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葉飛塵的身後，雙掌結印，發出了迅猛的攻擊。

  「轟隆！」

  掌聲如雷，排山倒海，戰勢威猛，洶湧澎湃，十分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