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他們是罪證
2024-06-15 05:13:51
作者: 香酥梨
盛舒禾一愣:「什麼……什麼意思?」
「動你的腦子自己想。」盛裕諍微微蹙眉,「別再干一些毫無意義的蠢事,你要是沒事兒干,就找個人來,仔細問問朱妍這一兩年,在內地都辦過些什麼人。再掂量掂量,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是不是她的對手!」
盛舒禾挨了巴掌的臉頰,已經腫了起來。
盛裕諍並非不心疼孩子的父親。
尤其是圓圓是他唯一的女兒。
但她不應該,摻和到這件事裡面來。
如果朱妍查到她的頭上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對嘉禾和舒禾母親的身份有所懷疑,她們三人有同一個母親。
只需要一份DNA驗證。
朱妍就能窺見一切真相。
「您為什麼要把公司給她?」盛舒禾哭著問道,「從前您說過的,讓我和哥哥優秀的長大,這樣以後才能共同接管港城投資集團!現在你把集團給她了,我和哥哥呢?」
盛嘉禾和盛舒禾,從小長大,精神世界是十分貧瘠的。
嚴厲的父親,不願意多看他們一眼的母親。
對於兄妹二人來說,只有拼命的優秀,成為父親希望的樣子,成為世人眼中厲害的小孩,或許才能博得父母的一點點關心。
而,優秀的最終模樣。
就是繼承港城投資集團,然後把港城投資集團經營得,比在父親手裡還要璀璨耀眼。
可父親嘴巴一開一合的時間。
這個目標,她們兄妹就再也沒辦法實現了。
盛舒禾怎麼可能甘心?
「你們是我的孩子,如果沒有港城投資集團,那你們就去創造一個新的集團。」盛裕諍居高臨下,「你們做得到。」
盛舒禾微微一愣。
「小時候我就和你們說過,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盛裕諍接著說,「朱妍想要港城投資集團,就得承擔港城投資集團的所有重量,扛不起,就和港城投資集團一起死。」
盛嘉禾腦子轉得飛快。
立馬就明白了,盛裕諍要做什麼。
「圓圓,今天這一巴掌,是父親第一次和你動手,父親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盛裕諍盯著盛舒禾,一字一句的警告,「不要被自己的情緒牽扯著,去做不過腦子的蠢事,這毫無意義。」
盛舒禾抿了抿嘴角。
最後慢慢的低下頭來,點點頭:「我知道了。」
「老爺子和你們大伯的法事,她也會來。」盛裕諍停頓一下,「法事一共三天,原本是想你們三天都出席的,眼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們就不用去了,我會和你們的母親商量,她如果同意,你們就去和她待三天。」
法事之後。
盛裕諍就要帶著今禾和葉敏走了。
這兩個孩子已經長大。
有了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的能力。
他也早早的為他們準備好了,足夠他們一生生活無憂的家族信託基金。
法事的這三天。
是盛裕諍留給盛嘉禾和盛舒禾,和母親最後相處的時間。
「真的嗎?」盛舒禾忘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驚喜的睜大眼睛。
「嗯。」盛裕諍點點頭,「不過,你們絕對不能在她跟前,提及朱妍這個人,否則……」
盛裕諍點到即止。
盛嘉禾和盛舒禾卻知道,否則之後的話。
否則,就會永遠失去母親。
這是盛裕諍從小就和他們說的話。
不可以幫助媽媽離開家,不然會失去媽媽,也會失去父親。
不可以幫媽媽向外面傳遞消息……
不可以不經過父親的允許,從外面給媽媽帶東西去。
等等等。
盛裕諍甚至沒坐下來,問一問這一年兄妹兩人在國外的學業和事業,各自進行得如何,有沒有需要父親幫助的困難。
偌大的客廳。
在盛裕諍走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中。
兄妹兩人都在保持沉默。
片刻後,盛嘉禾起身,去廚房拿了冰袋過來,給盛舒禾冰敷。
「阿野……」盛舒禾哽咽開口。
盛嘉禾沒抬頭,小心幫她冰敷:「以後不要再這樣就好了。」
「我終於知道,媽咪為什麼這麼痛恨我們了。」盛舒禾忽然抱著膝蓋,埋首下去嗚咽起來,「怎麼辦啊阿野,我以後要怎麼面對母親啊?」
知道可以和母親相處三天。
盛舒禾一開始是開心的。
可當一切冷靜下來,盛舒禾徹底明白過來母親的處境之後。
心態就開始崩了。
她原本只以為,父親和母親感情上生了變故。
父親又是控制欲極強的人。
所以把母親關在了家裡。
可現在,父親成了殺死母親丈夫,把她掠過過來囚禁起來的瘋子,而她和哥哥……嚴格說來,就是父親姦污母親之後的產物。
是骯髒的,是罪證。
盛舒禾腦海中,不斷閃現出,母親偶爾看她時的冰冷眼神。
哭的更加厲害。
盛嘉禾好似不會落淚似的。
他只是滿目哀傷的,低著頭,輕輕的拍著妹妹的後背安撫。
腦海中。
記憶卻回閃到6歲那年。
母親差點就逃走了,只差一點。
可他發現了。
他就站在門口,母親滿目驚恐的看著他,搓著雙手滿臉哀求的讓他不要出聲。
可他還太小了。
也或者,骨子裡遺傳到了父親太多的卑劣。
他那時只有一個念頭。
母親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自己和妹妹會成為沒有母親的小孩。
父親也會因此厭棄他。
盛嘉禾不想失去母親,更不想被父親也厭棄。
然後他就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母親當時的眼神,他一生都難以忘懷。
她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後,立馬竭力逃走。
最後,母親自然是沒能成功逃脫的。
幫助母親逃脫的兩個傭人,盛嘉禾親眼看到父親將她們活活打死。
盛嘉禾嚇壞了。
哭著要母親抱。
可母親卻直接將他推開,很用力的推開。
他的腦袋撞到了牆上,疼得又大哭了起來。
那之後,母親似乎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也再也沒和他怎麼說過話。
那件事後沒多久。
父親就帶著母親,搬到了半山豪宅。
一個比之前住處,更加安保嚴密的地方。
母親就徹底失去了,逃跑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