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逆襲

  儘管此前相命聽聞了一些前所未知的事情，他不禁懷疑自己背負的使命是否真如相族先祖預測那般。只是眼前的情形，沒有過多的時間給他靜心思考這些問題。越來越靠近那三人蹲哨的地方，相命以為魑魅會跟他打個手勢，或者使個眼色方便二人配合行動。

  突然感覺身旁一道氣勁直衝而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三個盯梢之人，瞬間被魑魅擒住，且封了穴位，不可動彈與言語。

  「老夫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有一個字假的，立即送你去冥府報導！」從三人驚愕的表情，不難看出，半響的功夫，埋怨變成生死不能自己做主，著實讓人難以接受。三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魑魅先是解開了其中一人的啞穴，讓他得以自由發聲。

  「你們可是在此等待以城增援？」魑魅陰邪的聲調，本來就讓人毛骨悚然，加上剛才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此人戰戰兢兢的點頭，一時忘了答話。

  「叫你答話，再婆婆媽媽的亂動，我先送你上路！」魑魅大喝道。

  「是，是！我們被安排在此盯梢，觀察以城南下的增援。我們只是盯梢的，其它的，一概不知啊！高人饒命，放我們一馬！」懇求之中，聲音一直顫抖著。

  魑魅又依次解開了其它兩人的穴道，得以證實三人說的都一個樣，這才將三人丟在一旁。

  「小哥，這地方，估計還會來傳信的人。到時候，可以知道以城增援的具體動向。不如，我們在此蹲守！」魑魅與相命商量道。

  「前輩覺得怎樣穩妥，我自是沒有意見。只是傳信之人若不能一舉拿下，我們可會暴露了行蹤。到時候他們臨時變陣，我們可沒辦法掌控。」相命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好辦，讓他們三個這樣呆著。至於怎麼說話，我想他們應該很清楚。」魑魅回頭掃視了下三人，三人連聲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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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甚好，你們最好老實點。剛才我的手法想必你們也沒看清楚，這麼近的距離，別想逃！」魑魅冷哼一聲，自顧找了個藏身之處。相命隨在他身旁，潛入樹叢之中。

  「此地說來也不算制高點，不知他們為何在此設卡！」相命自言自語著。

  「這叫以防萬一，三步一哨，五步一卡。想必，不遠處還有很多這樣的暗哨。方才行事若是稍有遲疑，恐怕被人發現了。」魑魅道出了他不曾招呼，直接出招的原因。

  「原來前輩早已洞察，晚輩著實佩服。」相命不由讚嘆。「如若你身經百戰，千年禍亂，你也會知曉，存活之道，實屬難事......」魑魅還想囉嗦什麼，相命突然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他警覺的收了聲，運功護體。

  不遠處的山坳上，一抹淡黃色的煙霧升空，隨即，他們能見到的範圍內，依次有相同的煙霧升起。

  「莫非是暗號？」魑魅驚呼，卻發現這個哨卡的三人無所作為。他立即閃身過去，準備下手幹掉這三人。

  「高人且慢，這是明哨對接，不是暗哨的對接。暗哨從來都是派人傳信的，若是如此大放煙火，遲早給人發現了。」

  「這.....」對於如此合理的解釋，魑魅一下子找不到什麼毛病了 。

  「我看他們沒說假話，生死在我們手上，他們也沒必要這麼賣力。」相命閃身到魑魅身旁，勸說道。

  見魑魅猶豫不決，三人全部下跪行禮，表示自己絕對沒有撒謊。相命突然間感覺到人性的卑劣，生死擺在任何事物之前，都是第一選擇。性命似乎掌控著一個人的善惡，包括他當初所遵從的真理。

  「姑且信了你們，反正你們也跑不掉！」魑魅冷冷一句，人已經閃回潛藏之處。相命瞟了幾眼這三人，著實給這不人不鬼的老頭嚇的半死。他們恐怕也是被捲入這場莫名的紛爭，這煉獄，又有多少人是自願加入這場爭鬥的，實在無從得知。

  從天明一直等到天黑，總算有些動靜了。之前這三人所說的哨卡區別，果然沒錯。但見一個傳信之人疾行奔向這處暗哨。

  本以為會讓這傳信之人說點什麼再動手，出乎相命意料，魑魅又是一個急速的閃身，將來人制服。

  「等的我都不耐煩了，恨不得一下了結你。」魑魅狠狠的說了一句。一旁的三人自是看出這老頭的性子是惹不得的，不敢說話，連動作都不敢擺出。

  「你是何人，竟敢襲擾我暗部哨卡？」來人似乎還有點分量，說的底氣十足的。

  「你被我一招拿下，你還說的這麼惱人？」魑魅的火氣暴增，對著他臉上猛抽了兩巴掌，門牙被拍飛了幾顆，鮮紅的掌印，鮮紅的血漬，這人痛的掙扎不已。

  「前輩莫要如此下手，還是先辦正事的好！」相命看著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好是幫自己的，若是敵對儘是這樣的角色，還真保不定能有多少個生還者。

  「你給我老實交代，可是來此告知以城增援動向的？」魑魅越是兇狠，那人越是視若無睹。乾脆的閉上眼睛，不言不語。這下子，魑魅可就沒轍了，碰上個不怕死的，他急的咬牙切齒，恨不得一下揪掉他的腦袋。

  魑魅隨即點了他周身穴道，在他身上搜了一通。沒有密信，也沒有任何的信物。身上空空如也，打死又不開口。

  「你若是說了實情，便放你走，帶著你的家小遠走高飛，離開這場戰事。」相命突然從旁說了一句。

  那人似乎有所反應，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盯住相命。

  「你不可能知道我家小在哪，你這是在騙我！」來人儘量提高了嗓門，卻無法掩飾自己的擔憂。一旁的魑魅一下子懂了相命的意思，隨聲附和。

  「要不，你先走一步。我很快就讓你們全家團圓！」魑魅說出這樣的狠話，幾乎沒有人會懷疑他做不到。

  「以城增援已經快要步入圈套了。求你們，放了我家小。我死沒所謂，他們可是無辜的！」來人苦苦懇求著。

  「圈套？何處是圈套？」相命以為暗部只是設伏伏擊，可這圈套一說，似乎沒那麼簡單。

  「我是來傳信各處暗哨退回流雲城的。據說，河道與陸路的陣法設伏已經準備妥當，就等以城的增援入瓮了。」來人言辭懇切。

  「什麼陣法？」相命除了見識過冰心操練的天罡九陣威力驚人外，還真想不到其它陣法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將數萬援兵一舉殲滅。

  「這個我實在不知，具體都是魂使安排的。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了，求你們，放過我家小吧！」此人倒也重情重義，不為自己生死求饒，卻為了家小低頭。

  「好了，你走吧！」相命上前解開他的穴道，那人連聲感謝，慌忙運功下山。

  「你們，也走吧！」相命一邊說著，一邊施展手法，將三人被封穴道解開。三人也是一番感激，慌忙奔逃。

  「應該不會再見了吧！」相命自言自語。

  「能逃脫升天，恐怕是求之不得。話說，小哥怎會知曉那人有家小？」魑魅很是困惑相命剛才的話語。他自己都沒看出那人的底細，一旁的相命卻胡亂說中。

  「如果我說是猜的，你信麼？」相命突然笑道。

  「這.....」魑魅有點恍然。

  「眼下之事，把設伏陣術弄清楚先。若是還未對陣，先損兵折將，定然潰敗無疑！」相命說罷，閃射朝山下躍去。

  「話是沒錯，小哥何不繼續與我走山道。如此下山，定然沒人察覺。我倆孤立無援的，恐怕難以脫身！」魑魅一邊追趕，一邊呼喊。

  「前輩自可走山道接應於我，晚輩如此行事，便是想會會那陣法！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在那條道上！」相命頭也不回的猛奔，消失在魑魅眼中。

  「這小子，哪條道？」他突然發現沒問清楚，人也不見了蹤影。只得加緊步伐，從山道之上一路跟隨。反正朝北是錯不了的，管他的。

  相命則是盤算著這陣法的布置之處，除了陸路通往青龍鎮和流雲城的分叉要道，還有河道分流的驚鴻堡一處。至於這陣法是否能催動這麼大面積的殺傷，他還真不知道。他也不願去猜。關於天罡九陣的說法，他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強大的陣術守城護邦都不在話下，何況這小小地界。

  他越來越不敢往下想，這青天的盤算，到底是要統一人族，還是要將所有人族悉數滅掉。他強行將內息提了兩倍，直奔南下的必經之路。

  各處山丘林道的哨卡，趁著夜色，齊齊朝著流雲城方向退去。山隘之間，除了人影退去的響動，更多的是那些被驚擾了夜夢的野物。騷動之聲直至暗部哨卡們完全退去，這些山隘才恢復應有的平靜。

  相命獨自一人奔行，緊隨其後的魑魅，則是沿著山道疾行。

  另一路去往河道的兩位骨令，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四周的異樣。如此的撤退，不似要大戰一般，好像在避免著什麼傷害。

  「這些人，到底要幹嘛？」白骨令不解道。

  「你去白家莊園問青天麼？」黑骨令反問道。

  「話說，冷鋒還會參與其中麼？」白骨令感嘆著。

  「你的兒子，你問我，真是搞笑。善惡之道我想我們都不配談論，不過對於相命和冷鋒，似乎還可以抉擇一番。殺戮，我們司空見慣了。如若這裡要變成第二個混沌之巔，我們不過是再次享受了一場盛宴。你覺得呢？」黑骨令說的挺安逸。

  「就你賣弄那點學問，遲早，你骨架子成灰了，也就沒那麼多酸溜溜的話了。」白骨令憤然道。

  「這就是我與你的區別，無聊的時候，我還能有點酸腐的書生味道聞聞，哈哈！」黑骨令跟他較上勁了。

  「你.......得，我說不過你，等著吧，總會知道這青天老鬼要幹嘛的！」白骨令長嘆一聲，似乎養精蓄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