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危機四伏

  相命與百里蛟極快的閃身奔向鎮子，不到半個時辰，已經清晰的見到鎮子口門牌上的青龍鎮三個大字。再往裡張望，卻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老弟且慢，小心為是。青龍鎮也算得上一個比較大的集鎮，加上我河族子弟群居於此，怎會靜的如此蹊蹺，其中必然有詐！」百里蛟猜測道。

  「那你的意思，是繞道了？」相命問道。

  「先別急著入鎮，四周探查一番，再作打算！」百里蛟此言穩妥，相命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幾日前對付兩個魂使和一幫刀手刺客，著實覺得暗部之人行跡詭異，而且出手極為狠毒。若是貿然前行，憑著兩人的修為，縱使沒什麼大礙，定然會連累鎮子裡的其它人。

  百里蛟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熟路熟，相命跟著他在鎮子周邊迂迴查探。鎮子裡看上去一片寂寥。如同當日的古琴鎮異變之前。話說全鎮幾萬子弟，也不可能如此憑空消失，二人費解，卻始終找不出個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

  「各處小道大道都沒往來之人，鎮子好像被隔絕了一樣。若是他們提前動手了，我們兩能到此處，恐怕是對方故意放進來的。」百里蛟悄聲說道。

  的確，青龍鎮跟幾日前相比，如同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晚相命入夜進鎮，儘管不似第一次到青龍鎮那般熱鬧，也還能見上不少攤販行人，周遭民居之中，老少皆有。此時，卻一絲一毫的生氣都沒法察覺。

  「莫不是河族已經蒙難？」相命本是按著白骨令的意思，火速趕往此地，如若被魂使捷足先登，定然是沒有活口。

  「我也是在城中看到河族求助信箋，才提前動身。其它族的增援近日就會到達。若是被他們先動手了，這路上的援兵，恐怕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百里蛟似乎一下子想通了什麼，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果是人族始祖在幕後掌控，那麼情報消息的網羅，一定比河族還要精細的多。

  在混沌之地，光暗兩部還能劃界而居。流落此處之後，恐怕混雜了不少。動盪年歲，誰又能花上那些個心思去找來歷不明的人。大興土木，穩固人族根基，或許，暗部早在那個時候就埋下了各種探報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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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大哥所言，恐怕跟黑甲一樣。青龍鎮也潛藏了不少暗部之人吧！」相命的想法與百里蛟不謀而合。

  「我也是這麼想的。混沌之巔一戰，才有了煉獄流離的年歲。期間到底多少人是光部，多少人是暗部，恐怕先輩們鮮有追究。在這個奇異的大陸，防凶獸，與煉族爭鬥，穩固自身實力，恐怕遺漏了這些事情。」

  「小弟也是此意，或許流落此地的人族，還在慶幸自己的存活。不過三重天的說法，讓小弟不禁想到其它地方，是否也有人族的蹤跡。」相命突然想起浮光和白衣老者，然後是百里蛟口中的仙門師傅。著實令他浮想聯翩，天外天的誘惑，實在讓人按耐不住。

  「就算有，也得找著路。咱們還是實在點，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再說吧！」百里蛟心中一直也有個鬱結，就是仙門。他壓根不清楚自己怎麼被選中，又如何被灌輸修習。一切像夢一樣，卻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天天的強大，而且腦子裡清晰的記得那些發生過的幻象。

  「看那邊，有煙！」相命突然大呼，百里蛟回過神來，望向相命所指的方向。

  「那不是青龍山麼？走，去看看！」

  隨著一道炊煙升起，青龍山上越來越多的煙霧騰空。似乎在集體焚燒什麼東西一樣。二人只得加快腳力，運功疾行。

  不過半個時辰，在青龍山腳下。一片喧鬧之景，讓他們有點張目結舌。

  「看樣子，河族長老們，把全鎮的人都拉到這片山地來了。」百里蛟說的有點無奈，顯然對於這個決定，他一點都不認同。

  「可不是麼，還以為戰火燃起。原來是各家爐灶造飯，我們先前所言，等於白費心思！」相命覺得經歷了那麼多後，所有人都變得多慮了，尤其是自己。百里蛟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謹慎小心了不少。可是這事情的發展，總不按照預期那麼行事。

  「掌族！」呂墨的聲音，從半山腰上傳下來的。多麼歡喜雀躍的呼喊。百里蛟在呂墨心中的地位，恐怕到死都沒人能動搖。

  「看樣子，這最思念你的莫過於呂長老了！」相命悄聲在百里蛟耳邊說道。

  「我寧可有個美眷掛念，也不想被個糟老頭子......」話還沒說完，呂墨已經閃身到山下了。

  「掌族果然大福，河族總算沒有失去頂梁支柱！」呂墨雖然沒有激動道老淚縱橫，但是一臉抽搐的表情，足以表示他內心的興奮。

  「相少俠也在，前次搭救之恩，老朽再次拜謝！」

  「無需多禮，我與百掌族兄弟相稱，此乃分內之事！」相命一把托住準備行禮的呂墨。百里蛟也是順勢拉了一下呂墨的肩膀。

  「呂長老辛苦了，族中子弟和長老們都辛苦了。百某有負眾望，實在是難辭其咎。本來掌族之位就該由能者居之，我自是比較樂意閒雲野鶴過活。」百里蛟沒有絲毫做作，說的極為誠懇。

  「掌族何處此言？莫非？」呂墨望向相命，認為相命將他與昆洛打的你死我活，差點被魂使一鍋端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了。

  「不管命老弟的事，我在以城信箋之中，得知昆洛長老的意思。著實情有可原，族內紛爭，不可一日無主，句句在理。百某與命老弟結伴而行這些日子，更習慣了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若是今番河族躲過災劫，我定是退位讓賢，決不遲疑半步！」

  「這.....」

  「見過掌族，掌族平安，乃是我河族大福！」昆洛雖然來的不早，不過這問好及時的很。呂墨自從與昆洛打鬥之後，二人也敞開心扉暢談了一番。對於河族的將來，老頭子們，總喜歡做些未雨綢繆的事情。

  當昆洛閃身下山之時，便聽得百里蛟如此斬釘截鐵的話語。他本不滿百里蛟作風，聽得此言，更是覺得河族躋身翹楚指日可待了。

  「兩位長老切勿再多言什麼，我也知道自己不是管理族務的料子。我意已決，災劫已過，我退位讓賢。也好讓年輕才俊們有個露臉的機會。若是不介意的話，二位這般年歲，也可早早隱退，讓年輕一輩大顯身手麼。」百里蛟言語之中，完全沒了以前的嬉笑之氣，兩個長老聽在心裡，沉默不語。

  「族務以後再扯吧，眼下的狀況要緊。大哥還是好好問問這幾日暗部賊人的行蹤！」相命從旁提醒道。

  「對，對！此事稍後再議，先解決眼下之事！」百里蛟也覺得自己說過頭了，一時興起，拍了下腦門，讓自己清醒下。

  「自從相少俠那日離去，鎮中便未曾見過可疑之人。不過鎮外各處有不少的人馬集結。派去打探的子弟，無一回來。我等怕被人圍困鎮中，才帶著鎮中居民子弟，一起退居到青龍山附近。此地易守難攻，想要一下子拿下我們幾萬河族子弟，也要費上不少功夫！」呂墨一口氣，將所有的事說了個清楚。

  「那晚被我打退以後，就沒有再出過任何狀況？」相命有點不敢相信。白骨令說的事態緊急，河族做出的退避應付，全然沒有魂使的參與。

  「老弟有何看法？」百里蛟自是不知現狀如何，只得先聽聽相命的意見。

  「探報無一返回，定是被他們給發現了。既然他們將探信之人給解決，為何按兵不動？是不是在等時機？」相命一邊思考，一邊說著。

  「時機？難道你的意思是？」百里蛟忽然想到了什麼。

  「大哥莫非與小弟所想一樣？」相命也頃刻間明白了什麼。

  昆洛與呂墨二人在旁完全聽不懂二人的對話，就跟打啞謎一樣。相命和百里蛟剛才平靜的表情，隨即變得眉頭緊皺，憂心忡忡。

  「如若在江南有大舉動作，那麼必定會從以城派人南下。城中各族精英在西嶺一戰中元氣還未恢復，如若再長途跋涉江南。不單以城空虛，恐怕對戰之力遠遠不及。若是他們於河道路口設伏，定然能以逸待勞！」相命解釋道。

  「命老弟果然洞察入微，正如我所想。不論米家還是河族，不過光部的分支流脈而已，何須如此大費周章。他們的目的，恐怕是要消耗四大族的力量，然後一舉將光部掌管的地方掀翻，一勞永逸，實在高明！」百里蛟嘆聲道。

  「若是如此，以城援兵恐怕已經入了江南地界，不日將到流雲城和河族。若是設伏其間隘口，定能出其不意，制敵先機！」相命似乎看到即將打響的戰鬥。

  「兩位長老，速速召集本族子弟，北上接應。不管遇到什麼人阻攔，打的越激烈越好！」百里蛟此言一出，呂墨和昆洛愣在那裡了。

  「二位前輩還是照著大哥的意思做吧。我們先起戰事，絕對不在他們的計算之內。一可以牽制他們，二可以給援兵報信。」

  「生死雖大，道義為先！就算橫屍山野，也絕不能淪為妖邪同類。如若有不願前往的弟子，可讓其自行離去，尋一個能避免禍事的地方去吧！」百里蛟感嘆道。

  「掌族大義，同為河族一脈，怎會有二心，我們這就去辦。」呂墨和昆洛齊聲說道。

  「記住，不願前往的，讓他們自行離去，切不可強留！」百里蛟重複了一遍，歷經生死，他似乎能感覺到那些渴望生的欲望之強烈，對於赴死的那種恐懼。

  相命看著他獨自走到一旁靜思，也不好打攪。整個青龍山剛剛才升起的數道炊煙，在片刻間大片大片的散去。日上三竿了，相命對於這樣的光澤，似乎更為習慣了。以至於，那片火雲漂浮的赤紅天空，在腦中漸漸的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