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令人絕望的灰色氣流

  那是無數的灰色氣箭，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空間，蜂擁而來！

  楊林面色大變，立刻露出絕望之色，隨即他發現，那灰色的氣箭，似乎令他的心裡，自動的產生輕生絕望之意。

  他突然覺得，活著是一件特別沒有意義的事情。

  

  因為無論你如何強大，都抵不過歲月的流逝，所謂時間如刀，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軟了香蕉......花開花落，有生就有死，既然遲早是死，那麼，似乎晚死不如早死。

  早死早超生嘛！

  這種念頭，剛剛出現在他腦海里，就像一粒種子，落到他的心裡，開始生根發芽。

  楊林駭然大驚，「姜千羽，快！」

  不用楊林吆喝，她已經感受到了那種絕望的情緒，身形一晃，拼命的奔向楊林。

  剎那間，兩人全力爆發體內的靈力。

  頓時，有青灰霧氣產生，青色的道古神力，灰色的太陰神力。

  兩人掌心相合，神力流轉，瞬間形成一個護罩，把他們包在裡面。

  幾乎在青灰護罩成型的同一時刻，無盡的灰色氣流箭矢，轟然而來。

  驚天動地，駭人心魂！

  勢若雷霆，快如閃電！

  氣流箭矢無窮無盡，狠狠的摩擦著神力護罩，發出一陣陣令人牙根發酸的嘯音。

  楊林面色發白，他感受到體內靈力在急劇的消耗，而這灰色氣流，卻無窮無盡。

  毋庸置疑，一旦這護罩消失，他們將在灰色氣流中快速的老化，直到白骨成灰，如同剛剛化作齏粉的前輩強者。

  「楊林，你快想想辦法，這樣下去，我們抗不了多久。」姜千羽焦急道。

  她雖然對於逃出絕地沒有什麼信心，但是死到臨頭，肯定不會放棄任何掙扎的機會。

  求生，是一切生物的本能。

  「辦法沒有，但是有一個方式或許可行。」楊林沉聲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婆婆媽媽的，快點說啊，什麼方式？」

  「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方式，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想法。」

  「到底是什麼？」

  「嗯，一滴水，放在什麼地方才不會幹涸呢？」

  「廢話，當然水中，哦，你是說......」

  「不錯，看著無邊無際的威勢，我們要力抗這灰色的殺人氣箭，簡直是一種妄想。唯一令我們不會死亡的辦法，就是，變成這氣流的一部分。」

  「你說的，我明白了。可是，你不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太他/媽/的那個異想天開嗎？」

  「告非，釋迦他/媽/的摸你，我們淪落到這個地步，難道還不足夠異想天開嗎？」

  「好吧，你若成風，也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特殊的功法，以及長時間的修煉。把自己的體質，變成一陣灰色氣流，可不是一時三刻能夠成功的。」

  「至少，有了成功的可能。而且，我有辦法，能夠讓我們合力打造的護罩，變得更加強大堅固，使它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但是，這需要我耗費大量的心血。」

  「咯嘣的，說吧，無恥的淫賊，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嘿嘿，你知道的。虛空道經，尤其是包含虛空神陣的那部分法決。」

  「那沒辦法，我們還是一起死吧。因為我也沒有學過完整的虛空道經，只是明白其中的基礎部分，太陰神體無論是在覺醒前，還是覺醒後，姜家都有專門的神通功法，虛空道經雖然奇妙，卻未必是最適合我修煉的功法，而且，虛空道經萬古流傳，姜家憑此躋身於九流之列，站在東古神地最為巔峰的地方，博大精深，奧妙無窮，你以為我能夠學到嗎？」

  「那，確實是死路一條了。小羽啊，我要你的虛空道經，不但因為這是你為了自己生存，應該付出的代價，而且，這也是令這個護罩持續更久的必要。你沒發現嗎？其實我們有兩條路，一是化身成風，二是前進，離開這令人絕望的風暴平原。不管怎樣，風都是在虛空中流動，所以，我們都需要虛空道經。」

  「你——」

  「我——」

  「哎，好吧，其實，楊林，你了解虛空道經越多，對你的威脅也是越大。你要明白，姜家是決不允許虛空道經外傳的，萬一逃出此地，到時候，就算我守口如瓶，總有人會發現端倪，姜家必定會派出蓋世強者，把你挫骨揚灰。」

  「對於這點，我完全相信不是你的威脅，而是說出了一種事實。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應付，但是沒有虛空道經，如何修煉成風？難道憑我們臨時參悟，創造出一種功法嗎？先應付了眼前的難關再說。」

  「好吧，你聽好了，虛空道經共分三個境界，有七式神通。我知道的，只有陰陽印決和虛空神陣的法決，後者你已經明白，陰陽印決則如下，生死輪迴無常定，道分陰陽，物有虛實，虛實相生，陰陽影隨，大道存隙，虛空有穴......」

  姜千羽幽幽嘆息一聲，似乎很是無奈，也似乎是在嘆息，然後以神念傳音，瞬間就把她所了解的虛空道經，印入楊林腦海中。

  楊林凝神靜氣，把她的每個字，都認真的記在心裡。

  虛空道經的三個境界，分別是陰陽印，虛空倒，一念虛空轉混沌。

  七式神通分別是一拳，一掌，一指，一刀，一劍，一槍；以及虛空神陣。其中前面六式神通，全部是無上攻殺狠法，第七式神通，卻是橫渡虛空的無上妙法。

  黑伯離開之際，曾經告訴過楊林，天紋期大圓滿，可以開始參悟虛空道經第一個境界，陰陽印，但是到了第二步陰陽期圓滿，方可參悟虛空道經的第二層，虛空倒。虛空道經三個層次，實際上分別對應修煉的三步。

  楊林默念法決，又連續問了她幾次，每次都是一樣，這才相信姜千羽沒耍花招，告訴他乃是她所知道的真訣，然後才開始修煉。

  剎那間，楊林神府一陣，無窮的符文暴涌而出，瞬間到達體內各處。

  在姜千羽詫異的眼神中，他周身符光閃閃，散發出強烈的陰陽虛空之意。

  姜千羽不敢置信，楊林竟然如此快速，就初窺虛空道經的修煉門徑。

  只是她哪裡明白，禁書就在楊林神念海洋中，承載著無上大道符文，他更是身懷神秘龜殼。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是蘊藏于禁書石板和神秘龜殼之中的大道印記，一旦受到某種因素的激發，便會自動產生奇妙的反應，輔助楊林修煉。

  更何況，他體內可是有悟道菩提這一聖果。

  如此多的奇物相隨，就是一頭豬，也是一頭悟性超群的豬。

  楊林明顯是一個資質在水準以上的修士。

  下一刻，他體表更是有一條條虛空道紋浮現，宛然閃爍，猶如電光。

  姜千羽瞪大著眼睛，這已是虛空道經第一層小成的跡象，想當年她苦修三個月，才到達此境界，幻化出虛空道紋，被譽為姜家百年一出的天才。

  比起楊林，她此刻真有去找一塊豆腐撞死的衝動。

  只是，這種衝動瞬間轉變成一股安慰。

  「他越是強大，奇異之處越多，活下去的機會便越大。」

  姜千羽默默的想，她也只能從這裡找些安慰了。

  楊林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加。

  外面，神秘未知的灰色氣流，滾滾而過。

  二人合力維持的護罩，便如同一片風雨飄搖的落葉。

  但護罩裡面，同樣氣流滾滾。

  楊林的靈胚虛影出現，靈力浩瀚如海，上面的天紋粗如虬龍，昂然沖天而起。

  激盪的靈力，頓時令整個護罩，似乎都更加結實了。

  姜千羽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靈胚，蘊含著如此龐大的靈力，粗獷的天紋。

  就是她身懷太陰神體，曾經在九幽太陰池中洗滌，也沒有楊林這般恐怖。

  然而，更加令她觸目驚心的，是靈胚上的三十九道天紋，竟然超過半數，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雖然只有五條天紋，卻是呈現出紫色，猶如元陽初生，紫氣東來，蘊含無窮的道韻。姜千羽不知道，楊林正是出身於元陽宗，第一部修煉的法決，就是元陽真經，演化太初之力。

  但，姜千羽的目光，很快被其它的天紋吸引，其中五道佛紋，透出慈悲無量，苦海無涯之道韻；十道魔紋，卻是散發出無盡的暴戾與殺戮之意。

  另有十道神秘的灰色符文，若隱若現，饒是她自認為見多識廣，竟然對此毫無所知，自然是那上古禁書所化的大道烙印。

  姜千羽緊接著看到九道豎紋，漆黑如墨，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不由失聲驚呼，「天啦，原來，你竟然是道古神體！難怪，難怪，難怪啊——」

  只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專營到靈胚上正在發生的異相。

  只見代表著道門五條紫色天紋，顏色在變淺，數目在增加，迅速變成了六天，然後七條，八條，九條，十條。

  新增加的五條天紋，無形無相，卻強大無比，雖然虛無縹緲，能夠被姜千羽清晰的感應到。

  因為這新增加的，赫然就是修煉虛空道經而領悟的——虛空道紋。

  道門三教，世家九流，一脈相承，都傳承著天道正統，在長生大陸上，與北盧魔宗、西漠佛宗、南荒巫族、扶桑妖宗並列。

  巫妖佛道魔，五宗各自勢成水火，萬年恩怨，仇恨連天，老死不相見，相見就要分生死。

  可是在楊林身上，卻出現了佛道魔並存的異相。

  他竟然在如此絕地，悍然敢於放心修煉，凝聚道紋，而且竟然一舉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