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起誓

  就在程風成想著這些的時候，他院子的門口跑進一道身影，來者跑的非常的急促，在進入院子之後，那雙眼就將他這般的盯著。程風成不由得挑了挑眉梢，那表情顯得格外的難看。

  「思遠，這麼大晚上你不睡覺，跑來幹什麼？」程風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開口對著程思遠問著。

  程思遠就這麼死死的將程風成給盯著：「曾祖父，我一直敬你如山，以為你是我們程家的頂樑柱，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我的朋友？」

  面對程思遠這近乎大吼的聲音，程風成的臉色格外的難看，或許他根本就不應該掩飾，程思遠是抱著肯定的心態前來尋他的，這麼說來，這件事兒他根本無法掩飾了。

  程思遠是程家的希望，程風成都覺得將來程思遠要走得比他要遠，而面對這個曾孫，程風成都提不起任何的脾氣，他沉吟了片刻，道著：「不是曾祖父要殺他，而是這個世界本來就容不下他，他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重回兵城，曾祖父這樣做是為了我們程家。」

  「為什麼？什麼為是了我們程家？曾祖父我不明白，他鄭楓與我程家毫無瓜葛，為什麼就非要殺他？」程思遠很是憤怒，他衝著程風成大聲的吼著。

  程風成也知道，鄭楓的確是無辜的，但是在這件事兒上，他沒有絲毫的選擇，他程家這麼多年來，每一任家主都會被那胡長老中上殘魂，根本就無法擺脫那個人的控制，他也沒有選擇，為了程家，他覺得殺死鄭楓是值得的，鄭楓就不應該出現在兵城之中，更不應該來到他們程家。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殺不了他，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死，思遠，你現在就讓他走吧，有多遠走多遠！」程風成或許是被程思遠的話感染了，鄭楓是無辜的，並且程風成不想在這件事兒上讓程思遠為難，他閉了閉眼，這話是他沉吟了很久方才說出的。

  不管那胡長老聽到與否，這話他已經說了！

  「前輩這麼想要讓我走，難道是因為那些人要回來麼？」一道突兀的聲音自圍牆邊上傳來，二人側目看去，發現鄭楓身形歪歪扭扭的站在門口，後者身上還有傷，但是在程思遠走了之後，他著實按耐不住，索性便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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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只聽見了一句話，那就是他不死，程家便會被牽連！

  「鄭楓？你...」程思遠看著鄭楓，他沒有想到，鄭楓居然還會出現。

  鄭楓對著程思遠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他的目光一直看著程風成，他還稱後者一聲前輩，說明他並不責怪程風成，因為先前聽見了後者的話之後，他知道程風成也是逼於無奈。

  「你來幹什麼？不怕我殺了你麼？」程風成冷冷的看著鄭楓，鄭楓的出現，讓他也很錯愕。

  鄭楓一笑：「無所謂，你只要將事情全部告訴我，殺了我也無妨，死之瞑目，又有何礙呢？」

  「哼！想得倒是挺開的，趕緊走吧，看在思遠的面上，我好意提醒你，三天之內你若不離開兵城，你定萬劫不復！」程風成將腦袋轉到了一邊兒，他開口對著鄭楓說著。

  程思遠在，程風成不會動手，相反，他似乎真的是看在程思遠的面上，要放鄭楓離開。

  鄭楓一笑：「我不會離開的，我來兵城第一就是為了弄清楚事情，第二則是要找回當初我鄭家的一樣東西，現在兩個目的都沒有達到，我為什麼要走？前輩你若是還還存一絲善心，那便將事情告知於我，鄭楓立誓於此，哪怕就算要死，我也不會連累你程家絲毫！」

  聽得鄭楓這話，程風成的表情狠狠一變，鄭楓這話，無疑是將他震撼到了，鄭楓居然當著他的面發誓，就算死也不會連累程家，這說明什麼？說明鄭楓已經抱著死的決心了！

  「小子，你真的不怕死麼？」程風成很是驚駭的看著鄭楓。

  「怕！可是如果真的註定要死，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前輩，告訴我吧。」話說到這兒，鄭楓的語氣已經帶有一絲祈求。

  程風成的眼神變得黯然，後者低著頭仿佛在思索著什麼一般，程思遠沒有插嘴，他就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兩人。

  「好吧，你想知道些什麼？」男人開口對著鄭楓問道。

  鄭楓抬頭，他微笑著問道：「你身上的魔元從何而來的？難不成你是魔域的人？」

  「你知道魔元？」程風成再度怔了一怔，鄭楓這一個問題，可謂是再一次將他給弄得呆住了，鄭楓居然知道魔元，這簡直出乎了他的預料。

  鄭楓點頭：「知道一點，不過我能看出你的魔元並不醇厚，如果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界元轉化成魔元的？對麼？」

  程風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儘管他心頭著實猜不透鄭楓為何會認識魔元的，但是他還是如實答道：「沒錯，幾十年前我同樣也不知道魔元這東西，但是在我父親將死之際，他將我叫到了他的房中，他將他體內的一道殘魂注入了我的腦海之中，自那以後，我的腦海中就時常有一個聲音，這是那個叫做胡長老的男人的聲音，而他，就是當年將你鄭家滅門的領頭人！」

  聽得這話，鄭楓皺起了眉頭，但是他卻沒有插嘴，認真的聽程風成講解了起來。

  程風成接著道著：「胡長老說我只要乖乖聽他的話，好處是少不了我的，我當時很想反抗的，但是那道殘魂太過於霸道，那應該是來自魔域的魔元術，他可以控制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不說，還可以讓我的腦袋劇痛無比，最終我受不了了，只能向他屈服，但是他卻並沒有提出太過分的要求來，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我的腦海之中，但是卻沒有對我提過一個要求，反之，他還將我體內的界元轉換成了魔元，並且替我提升實力。我知道這些好處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代價對我來說並沒有價值，那就是要你的命！」

  「然後呢？他說過當初為什麼要將我鄭家滅門麼？」鄭楓面色很是平靜，對於程風成之前說的話，他早就猜到了一些了。

  程風成接著道：「他說過，他說滅你們鄭家，是為了要奪你們鄭家留下來的東西，而之所以將你們全部滅門，是因為不想這個東西再出世，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他今天卻是非常肯定的告訴了我，你來兵城，就是來找這樣東西的！」

  聽得這話，鄭楓的雙瞳猛地一縮！果然，果然是這樣，這些混蛋，為了一張冥杖的草圖，將鄭家竟是給滿門抄斬，鄭楓心頭的憤怒陡然盤踞而起，他的目光之中湧起了一抹濃濃的憤恨。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另外，他還說了，三天之後他會帶人前來。鄭楓，雖然我與你素不相識，但是你是我曾孫的好朋友，我看你這人也頗為義氣，你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你身邊那位萬沉界的女子保不住你的，你想要報仇，那就變得強大一些！」程風成再度開口對著鄭楓說道。

  聽得這話，鄭楓的目光之中有著濃濃的憤恨和倔強：「我不走！我也不會走！我說過，我不會連累程家的...我與程兄是好朋友，我不會讓程家有事兒的！」

  鄭楓的話落音，那程風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後者的雙瞳有著濃濃的驚駭之色。

  「曾祖父！」程思遠的反應非常快，見到程風成忽如其來的的這個狀況，他連忙朝著程風成跑去。

  程風成猛地一個抬頭，他一巴掌憑空朝著程思遠拍來，程思遠身形朝後倒飛而出。

  這時，程風成的眸子再度抬了起來：「來...來不及了，你...你帶思遠離開，我與你不熟，但是我相信你，你可以...你可以報仇的！」

  「嘣！」話語落音，程風成的腦袋猛地爆裂開來，鮮血濺了一地，那盤坐在石桌之上的程風成，就僅僅剩下一個軀體，脖子上還不斷的噴著鮮血，這一幕，讓鄭楓陡然呆滯了下來。

  他見到程風成吐血，原本還以為程風成是被敖彩所傷，可是下一秒，程風成直接暴斃，鄭楓方才反應了過來，程風成的腦袋裡還有一道殘魂，後者說的這席話，那個叫胡長老的混蛋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都怪自己，如果不讓程風成將話說出來多好，這樣他就不會死了！

  「曾祖父...」程思遠大聲的喊著，他的表情顯得很是呆滯，一個值得他敬仰的男人就這麼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心情可想而知。

  鄭楓沒有多言，他一把將自己衣服拉起，而後他重重的跪了下來，面無表情的他朝著程風成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待得他起身之時，那眸子中已經有著濃濃的憤怒湧起。

  「前輩，我，鄭楓，在此起誓，有朝一日，我定會為你報仇！程家，我或許保不住了，但請前輩放心，我一定儘自己所能，保程兄周全！」話語落音，鄭楓毅然轉身，他朝著程思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