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舌戰群臣（1）

  第169章舌戰群臣（1）

  第二天早朝，李雷稟報了和徐東見面的情況，並將徐東提出要求的紙條呈上。

  皇帝讓當值太監當眾念出來。

  「第一，四皇子龍豪已經被斬殺，朝廷向天下公布其罪行。」

  「第二，交出殺害燕山營隊員的兇手。」

  「第三，廢除奴隸制度。」

  「第四，實行均田制。」

  

  要求很簡單，就短短四句話，卻在朝堂引起巨大的反響，每一條都讓人瞠目結舌。

  第一，龍豪被殺得消息還沒傳到京都，徐東膽大妄為居然講皇帝的弟弟殺了。

  第二，徹查燕山營是朝廷的決定，相當於皇帝是兇手，總不能把皇帝交出去吧。

  第三第四更不可能，延續數千年的制度豈是說改就改的，何況滿朝文武都是這個制度的受益者，沒有一個人同意。

  事情陷入僵局，所有人都認為徐東是故意找藉口，妄圖顛覆朝廷，紛紛建議調集周邊郡府的兵馬進京勤王，剿滅燕山營，只有李雷沉默不語。

  皇帝也頭疼不已：「各位愛卿，遠水救不了近火，燕山營的火炮隨時會打過來，有沒有更穩妥的辦法？」

  眾大臣全都啞巴了，朝堂一片死寂。

  右相李良打破沉默出班奏道：「啟稟皇上，徐東提出的條件很模糊，要不請他當面解釋再做決定？」

  「臣附議，應該讓徐東進城覲見皇上，對所提要求作出具體的說明。」王雄也贊同這個意見。

  李雷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到一絲陰謀的味道，還沒等他說話，皇帝開口了：「好，李卿，你再辛苦一趟，請徐東進城，如果他的要求能說得通，朕會認真考慮。」

  李雷沒法拒絕：「臣遵旨。」

  事情緊急，李雷快馬出城，而早朝不散，議論其他政事的同時，也在等待徐東的答覆。

  不到一個時辰，李雷就回了。

  「啟稟皇上，徐東在殿外聽宣。」

  「宣。」

  黃門官給徐東簡單的講了一下朝堂的禮儀就把他帶了進來。

  徐東一身錦袍，身披白底銀線的純白貂毛披風，頭戴銀色髮髻，面如冠玉，玉樹臨風，整個人顯得溫文爾雅但又帶著一絲無法言明的威嚴和殺氣，這哪裡是家奴能裝扮的形象。

  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

  滿朝文武被徐東的氣質所震撼，這樣一個如讀書人一般的公子哥，居然是個號令江湖，令百萬北夏大軍聞風喪膽的一代梟雄，而到目前為止，他的身份還是個低賤的家奴，這個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感到太不真實。

  「征北軍斥候徐東參見皇上。」徐東沒有按照黃門官交待的行跪拜禮，而是躬身作揖。

  「大膽，見了皇上還不下跪，是真想造反不成。」王雄大聲呵斥，他就是要製造徐東和皇帝之間的矛盾，否則燕山營隊員的死因會落在他頭上。

  徐東根本就不理他，靜靜的看著龍椅上的皇帝，沒有一絲畏懼。

  強大的氣場讓皇帝也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說道：「嗯，免禮，徐東初次進宮，不懂禮儀，朕不怪你，對了徐東，你的職位還是斥候麼？」

  「回皇上，卑職是奴籍，不能晉升，一直是斥候。」

  皇帝故意裝糊塗：「哦，原來是這樣，回頭朕跟徐家商議，取消你的奴籍，再行封賞，徐東，你這次帶兵回京所提的要求，朕和臣工們都不太明白，你能否具體說明一下。」

  徐東側身看了看兩側的文武大臣說道：「好，第一，龍豪投敵叛國，已經被我親手斬殺。」

  話音未落，就被一個言官打斷：「放肆，你一個小小斥候，膽大包天，膽敢斬殺四殿下，他可是皇上的御弟，兩北兵馬都督，你有什麼理由、什麼權利殺他，你其罪當誅。」

  「對，其罪當誅。」

  眾臣紛紛附議。

  皇帝也不做聲，想看看徐東如何辯解。

  徐東轉身冷笑一聲，手指著眾臣：「我，其罪當誅？你們的良心何在，你們口口聲聲對朝廷忠心，對皇上忠心，請問，你們難道不知道龍豪犯下什麼滔天大罪？」

  見沒人反駁，徐東繼續說道：「作為鎮北軍副帥，當朝皇子，逼死主帥杜文中，叛國投敵，致使松江城三十萬軍民被屠殺，沒有一個活口，你們有誰知道這是怎樣的慘狀，我看見了，我和五千將士在松江城下游的渡口看見了，整個松江被鮮血染紅，屍體覆蓋了整個江面，延綿數十里，你們想像一下這個場景，你們說他該不該殺？」

  朝堂一片寂靜。

  「還有，燕雲關，他以親王的名義詐開城門，致使我兩萬將士冤死疆場，他該不該死?」

  「燕雲關破，他引十萬北夏大軍入關，一路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大半個河北郡被搶劫一空，無數人妻離子散，十室九空，他該不該死？」

  「如此十惡不赦之人，你們不但不治其罪，還讓他主政兩北，你們這樣做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冤魂，對得起朝廷和天下百姓嗎，你們跟投敵叛國有什麼兩樣？」

  徐東的話振聾發聵，讓滿朝文武無地自容，就連皇帝也無話可說，事實就是這樣，如何反駁。

  見氣氛尷尬，皇帝只好說道：「說得好，這件事是朝廷失察，朕答應你，三天後向全國通告龍豪的罪行。」

  徐東抱拳作揖後繼續說道：「第二條，我想請問各位，我燕山營在前線浴血奮戰，收復北燕，平定北夏，我後方人員為前線籌集錢糧，減輕朝廷負擔，他們犯了那條國法，你們要趕盡殺絕。」

  王雄站出來：「燕山營枉顧朝廷律法，炸我祖祠，殺我長子，暗殺八殿下，還製造多起血案，怎麼就沒犯國法？」

  徐東看著王雄冷笑道：「你就是王雄？好，那我就跟你算算帳。」

  「為什麼炸你祖祠，殺你兒子，當年，我和藍劍只是書院的窮學生，與人無爭，你王家子孫屢屢敲詐我們，我都忍了，他卻得寸進尺動手打人還獅子大開口，為此我對他作了小小的懲戒，沒想到這種小孩之間的衝突，你王家喪心病狂居然燒殺藍劍一家兩口，官府不敢查你王家，我才炸了那一家人。」

  「本來這事兩清了，沒想到你居然還不罷休，派殺手截殺我，要不是我命大，早就墳頭長草了，本想讓你出錢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你頑固不化所以才炸你祖祠，殺你兒子。」

  「至於八皇子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壞事，我不想在這裡說，會丟盡皇家臉面，那些黑幫就更該殺，敢攻擊慈善堂，那是死有餘辜。」

  王雄還想爭辯，被皇帝打斷：「好了，徐東所說之事朕也了解過，基本屬實，這件事朕會派人重新調查，給燕山營一個滿意的答覆。」

  徐東一抱拳：「謝皇上，這件事就算了，我們會處理。」

  皇帝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