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道在何方

  這個問題是他那天在進入幻生心道陣之時，大陣把他心中的迷茫清新的反應出來的。他雖然瞬間就清醒，但過後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他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他師父血魂老祖說過修道分為求道和修道。他是找到了把肉身當成法寶的修煉方法，可是他自己修的是什麼道呢？天地九靈他似乎那天從輪迴珠之中清醒過來後自然就懂了，可是他要是專修九靈，可體內的三千六百五十一顆金丹又是怎麼回事？

  「石頭兒，還想不明白？」石機子不知何時來到了石頭峰上。

  「想不明白呀，我以前發現自己好像什麼都懂了，可現在又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懂。師父，徒兒現在好迷茫呀。」閻石起身，眼睛中亦如那天從輪迴珠中清醒那刻一樣，純淨又迷茫。

  石機子盤坐在是屋頂上，看著除了石屋空蕩蕩的四周，他很滿意這個徒兒。臉上露出難得的慈祥之色，說道：「如果你信得過師父，有什麼疑惑就和師父說說吧。」

  「師父，我的道在何方？」閻石認真的問道。

  「道在你的腳下，你所走的路就是你的道。」石機子回答道。

  「師父，我的道在何方？」閻石托著腮幫想了想，再次問道。

  「道在你的心裡，你一舉一動就是你的道，」石機子這回想了很久才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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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心跳，眼睛還是迷茫的問道：「師父，我的道在何方？」

  石機子這回想了很久，嘆了口氣道：「你的道在這天地間還需你自己尋找，為師已經不知道了。」

  石機子從袖中掏出了一張靈符，說道：「這是掌門靈符，每百年為師都有一次機會進藏經殿的天石秘境之中參悟三年，你持著這張靈符去藏經殿，如果還是找不到答案再回來找師父。」

  「徒兒謝過師父。」閻石接過掌門靈符由衷的謝道。

  藏經殿門前，閻石持著掌門靈符走進了藏經殿裡。藏經殿分為九層，一層外門弟子免費、二層內門弟子免費，三、四層普通長老免費，五六層實權長老免費，七八層掌門和那些太上長老免費。至於第九層的天石秘境即使有太多的門派貢獻點也無濟於事，那只有掌門和太上長老有權利進去，而且還要排著隊來。

  藏經殿裡面每一層都自成空間，裡面各種典籍功法修煉心得都有。第一層最多，也最為基礎，第八層的玉簡很少，虛空中零零散散的漂浮著幾十個玉簡。

  閻石來到第八層空間，其中一個白髮老者檢查了他的身份後，淡淡的說道：「三個月後，裡面的人出來，你再來，你的權利只能在藏經閣一到六層翻閱典籍。」

  閻石不敢違背，他在這個老者身上感受到十年前那幫捉他的修士身上的那種氣息，至少都是虛仙之境五六層以上那種可怖虛仙。

  藏經閣第六層，裡面存放的都是玄級功法四到六品的功法，而且大多是劍訣。對於這些功法對閻石早已經沒有仍和用處，他專門找了那些修煉心得看，讓他失望的是這些修士的修煉心得還不如他理解的透徹。

  最後他乾脆來到第一層，第一層玉簡最多，陣法、丹藥、煉器、基礎劍決、修道常識甚至天文地理都有。這三個月來閻石盤膝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散開神識去讀這些玉簡，他修道時間很短，很多常識都很欠缺，此時捉住這個空隙，他正好補足這方面的缺陷。

  尋常修士讀玉簡都是一個一個的吸收裡面的信息，而閻石卻不同，他神識籠罩住這片空間，幾千個玉簡一起讀。也只有他這種怪胎，並且進入了無我無心的狀態中才不會在幾千種不同信息一起湧進心中的時候才不會混淆。

  藏經閣第八層，六個白髮老者面前圍在一起，面前的光幕上顯現的正是藏經閣第一層中閻石的狀況。這六人可謂是石劍門中太上長老中的太上長老，每一個身上都有著有著遲暮的老態，顯然是壽元將盡的徵兆。

  「這娃娃就是石機子所說的那個絕世天才了，雷之道，那是連你我都沒能領悟的。」

  「你看他這種這種狀態像不像傳說中的心靈之境，跳出虛幻，真我旁觀，無我無心。」

  「什麼！心靈九境從古自今都是一個謎，並無具體修煉法門，那是要心境修為到達絕高境地才能領悟，像你我五六千年的修行悟道歷經人事滄桑無數生死考驗也才頓悟這無我無心。他難道不是那些至尊聖賢大能們轉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我們，天地大變，你我做最後的努力看看能不能掙扎得一線氣運才是正途。」

  這六個白髮老者神識不停的交流，話中有滄桑，又無奈，也有淡然。

  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閻石收回神識，他晃了晃因為讀了太多書有點迷糊的腦袋，大量吸收的知識只有有時間才能消化了。

  第八層中，還是那個白髮老者，對閻石的態度還是一如的平淡，壽元將盡，連自己的生死都無奈，還有什麼能讓他們起波瀾呢。

  藏經殿第九層獨立於其他八層，自成了一個三十多平方米大小的界面。這個界面被一層清色光幕包裹著懸浮在虛無的空間，獨立於六界之外。

  透過清色光幕，閻石第一次見到虛空。

  虛空之中無邊無際的黑暗，寂靜，沉默，神秘，深邃，虛無。裡面有著許許多多危險的地方，虛空黑洞，虛空絕境，虛空斷層等，即使仙人陷入裡面大多也要身死道消。

  「典籍上說上古那些不服天庭的至尊聖賢大能就是封印在這虛空深處，不懂，不懂。」

  閻石晃了晃腦袋，抬起頭來看著第九層，有喚作天石秘境的地方。說是秘境，其實這個光幕包裹著的空間只有一物，一絲清濛濛的如同一縷青煙的真氣，這一絲真氣游弋在虛空和現實之間。

  「天石秘境是第一代祖師們奉命從上清宗領取一絲上清真氣建立的，從建派至今從沒有人能參悟明白這一絲上清真氣，但倒是有不少人能從其中參悟得透別的道理而突破境界。正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領悟什麼就要看你造化了。」

  想起那個白髮老者先前對著他所說的那些話，閻石頓時好奇起來。他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這一絲上清真氣，誰知這一絲真氣仿佛只是一個影子，又仿佛他的手對於那絲真氣來說只是一個影子，互相都觸摸不到。

  「上清真氣，果然有趣。」

  閻石把手掌放在這一絲上清真氣下面，他望上去就如同上清真氣在他手上游弋一般。

  「嘻嘻，你再怎麼頑皮也逃不過我小石頭的手掌心。」

  閻石盯著這絲上清真氣，突然覺得這絲真氣有點像條小魚竄來竄去。或許是福至心靈，他把體內的一絲輪迴之氣抽出來也學著這絲上清真氣的模樣和它一起游來游去。

  奇怪的現象出現了，那一絲脫離閻石體內的輪迴之氣慢慢的和這一絲上清之氣同步游弋，虛空，現實，虛幻種種。

  這兩道一清一紅的真氣遊動的軌跡漸漸固定起來，組成一個青紅色的太極形狀慢慢的旋轉著。閻石的雙眸慢慢的模糊，最終印著掌心的這個青紅太極，他的神識被拉扯進這個太極的陰陽魚眼之中，神識也跟著他們慢慢遊動。

  在閻石陷入這種奇妙狀態的時候，他體內三千六百五十一顆金丹也一起被點亮，慢慢的浮出體外隨著掌心的青紅太極軌跡慢慢的組成一個血紅的太極。丹田的那顆大金丹作為一個陰陽魚，而他的身體也作為另一個陰陽魚，其他三千六百五十可金丹組成一個巨大的圓。

  「天道渾圓，輪迴旋轉••••••」

  一股玄之又玄，仿佛亘古就存在的道理突兀的傳進閻石心神之中，閻石剛想要思考，突然身子一震，所有的金丹回到體內，那一絲跟著上清之氣游弋的輪迴之氣也回到體內進入丹田之中，所有的異象仿佛是虛幻，場中還是那一絲上清之氣在游弋。緊接著閻石不受控制的被一股清光包裹送出了天石秘境。

  「原來已經三年了！」閻石還保持著張開手掌的模樣站在第八層的空間中，他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的意境，還有那段仿佛亘古就長存的道理。越想那道理就越模糊，最後只記得八個字——「天道渾圓，輪迴旋轉！」

  「天道渾圓，輪迴旋轉！」閻石心中默念著這八個字，他陷入某種似懂非懂的明悟之中。

  這一站就是九天，九天之後閻石睜開眼，一個血紅色的太極圖在他眼中出現了有緩緩消失在眼眸深處。

  「萬法不變，太極歸一，為我獨心，我還是我！」

  閻石眼中雖然還有著迷茫，可是這迷茫中多了絲堅定。體內三千六百五十一顆金丹雖然超出了尋常修士的理解，可他終於也找到了修煉法門，那就是這三年所領悟的太極旋轉的軌跡。

  此時他的體內的金丹每一顆都在穴道上形成一個小太極慢慢的旋轉調和體內的元氣，而整個身體則作為一個大太極平衡調和這那些輪迴之力。他有種感覺，他何時能把體內的金丹真正的溶解為一體做到歸一之境，那就是他修為再次突破的時候了。

  可是修為只是道的一部分，就如同道是人的思想靈魂，修為不過是人體的力量。修士修的是道，力量不過是輔助的手段。

  「天道渾圓，輪迴旋轉。我身體內有輪迴珠，莫不是我的道是輪迴之道？可什麼是輪迴呢？」

  閻石想了一會，還是想不明白，他朝著第八層的某處虛空行了一個禮離開了藏經殿。

  「萬法不變，為我獨心，這是心靈九境第三層有我有心，認識真我的境界！他，他連元神都沒有，怎麼能認識真我？」

  「此子早就超出了我等認知，是真真正正時代的主角，我等若不是壽元將盡，也要搶著收徒，好沾染一絲他身上的大氣運。」

  「不管如何，此子石劍門上上下下一定要守護好。等他成長起來，說不準以後還能爭奪上清宗宗主大位，如此我們也算對得起石劍門歷代先祖了。」

  六個白髮老子神識在第八層空間中不停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