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章拼酒
2024-06-15 00:51:46
作者: 葉落相思盡
「鄉親們平身,朕也不是沒有窮過,當年比你們都有所不如,如今還不是站在大陸之巔,人生莫測,重要的就是靠著自己雙手,以後朕會成立個學院,專門從全國各地挑選出資質較高的人來培養。」霎時,就有睥睨天下的威勢覆蓋整個城池上空。
陳傲軒聲音好似鐘鼓般久久迴蕩在上空,此舉無疑是了卻不少人心裡長久以來的心愿,紫州大陸修真門派也不少,不過各個門派所制定的收徒標準異常高,不少人都因此無法登入修真之道,也有一些天資頗高的人,因這因那的原因而無緣修道。
陳傲軒開創個學院,就代表著他們希望又有所增加,以陛下睿智,只要自己真的夠優秀,就不怕不能成為修真者,眾人大喜過望,叩首謝恩「陛下,英明!」
「以後朕也會關心民生,嚴厲打擊貪官污吏,一經發現嚴懲不貸。」陳傲軒微微低著頭,向他們承諾著,這時,有個青年站了出來,叩首道:「陛下,草民有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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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說話,不要那麼拘束,朕也不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陳傲軒指著他,以及那些還跪在地上的民眾,獨角青蛇嘴角蠕動了下,說道:「我記得你可是殺了不少正道人士,貌似青雲宗也幾乎被你滅了。」
「住口,那是他們咎由自取,小姐,你怎麼可以把這些事都賴到陛下身上。」那個青年一臉的憤怒,獨角青蛇冷笑道:「陳傲軒都不敢這麼跟我大呼小叫,你是不是活膩了。」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不分青紅皂白污衊陛下,這是我等萬萬不能接受的。」青年沒有任何的退縮,陳傲軒則是緊盯著對方眼神,那是一片如湖水般清澈,看不到一絲雜質,顯然這是對方心裡話。
「找死!」
獨角青蛇勃然大怒,右袖裡射出一道綠光,彈指間,就纏住了對方咽喉,綠光開始閃爍著青光,竟然化為了一條拇指般大小的獨角青蛇。
強勁的力量,鎖著青年的喉骨,令他難以發出一絲聲音,獨角青蛇冷聲道:「你若是願意收回剛才那番話,本小姐倒是可以饒了你一條小命,你只需眨下眼睛即可。」
陳傲軒也沒開口喝止,而是冷眼旁觀,此舉不禁令其他人感到心寒,要知道對方可是替他說話,怎麼能夠如此無動於衷,青年眼睛依舊是瞪著大大的,裡面所閃爍的光芒,沒有怨恨,也沒有憤怒,只有不屈。
兩顆眼珠子也因為窒息的痛楚,而緩緩開始翻白,獨角青蛇低哼了下,收回了那條獨角青蛇,青年彎著腰,重重喘息著,蒼白的面孔也逐漸有了紅光。
「很好。」陳傲軒面無表情讚嘆了下,隨即詢問道:「你叫什麼?」
「回陛下,草民姓曾名躍華。」青年艱難咽了幾下,恭恭敬敬回應著,陳傲軒頷首道:「嗯,以後那就是平夏城城主。」
青年整個人僵立了,剎那間,他明白了陳傲軒剛才為何沒有任何表示,原來是為了考驗他,只是這也太過兇險了,差點就掛了。
「躍華,快謝恩啊。」後面有人輕推了他一把,曾躍華頓時醒悟了過來,忙叩首謝道:「謝主隆恩,草民必定造福全城百姓,以不負陛下感遇之恩。」
「不用了,你只需做到無愧於心即可,朕要全國各地巡視過去,定要把那些貪官污吏繩之以法。」陳傲軒冷冰冰回應著「至於任命公文,等朕回帝都之後,就會下來。」
「陛下,草民剛才所說的建議就是指這個方面,無論是那個朝代,清官太少了,一個字都沒貪的,幾乎沒有,陛下你若是要如此,會動搖了整個帝國根基,而且就是上來的人,也不見得能夠奉公守法,畢竟,山高皇帝遠,他們總會抱著這種僥倖的想法。」
陳傲軒頗感興趣,詢問道:「哦,那你有何妙計?」
「詔令天下,要他們交出不法所得,服從者,既往不咎,違者殺無赦,嚴重者可以株連三族,並成立支執法軍,分為數十個乃至百個執法隊,全國各地巡視,當然這個執法軍必須要直接服從陛下統帥,如此方能夠斷了他們僥倖之心。」曾躍華提議道。
陳傲軒沉思了起來,獨角青蛇聽著不由暗豎了大拇指,贊道:「妙,此計甚妙。」
「鄉親們意下如何?」陳傲軒抬頭看向了在場所有民眾,他們頓時受寵不驚,這決定可不是小事,可是事關國家建設,而且稍有半點閃失,興許就會鬧出什麼亂子,陛下竟在這樣重要的事情上詢問他們的意見,這就是對他們莫大的尊重。
一個個當即感動得淚流直下,他們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又受到了多少次的輕蔑,如今這般場面,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到的,紛紛叩首道:「陛下英明!」
「就這麼辦。」陳傲軒說著,也沒再在平夏城逗留一下,與獨角青蛇瞬移離開了,獨角青蛇想到剛才那萬人齊哭的場面,依舊有所動容,說道:「陳傲軒,看不出你收買民心還真有一套,平夏城那些民眾,估計沒有一個人會對你有所不敬,你就是叫他們去死,恐怕他們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朕只是給了他們應有的尊重。」陳傲軒反應相當的平淡,平心而論,若換成了當年自己,也不會比他們好到哪裡去,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翌日!
陳傲軒頭戴斗笠,一襲白衣,佇立在山峰之上,遙望著數公里之外的萬霞城,久久不語,獨角青蛇詫異道:「這都到帝都城外了,你怎麼不直接回皇宮?難道你就不想見一下你那些皇妃?」
「一去就是二十年,朕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們。」二十年時間太長了,足以令凡人從豆蔻年華進入不惑之年,二十年時間,他可以想像到馨雨她們所承受的相思之苦,不吝於幻境裡小茹。
而他則成了那個負心漢,陳傲軒感覺嘴裡苦苦的,道不出的酸澀,說道:「先進城再說。」
兩人瞬息就落在了城門之外,獨角青蛇隱隱約約猜出了少許,也不好詢問,只得心不在焉跟在對方後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將他們推入了繁華而又密集的帝都。
陳傲軒踏入好再來客棧,喊道:「小兒,給我來壺刮燒酒。」
「公子,我們這裡沒有刮燒酒。」店小二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少許疑惑,看這兩人打扮不像是貧窮之人,怎麼會喝刮燒酒這樣劣酒,獨角青蛇喝道:「少廢話,沒有不會去買?」
「可是……」
「小二,去買。」掌柜喝止了店小二的解釋,店小二隻好拿錢出去了,掌柜走了過來,說道:「和氣生財,小店若有招待不周,還請公子,小姐海量。」
獨角青蛇不耐煩揮了揮右手,掌柜很是識趣走開了,沒多久,店小二就氣吁吁跑了回來,有點不高興地說道:「這是刮燒酒,五個紫幣。」
陳傲軒想都沒想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五個紫幣,這可把店小二嚇傻了,這瓶刮燒酒他不過花了八個銅幣買到的,之所以要說五個紫幣,只不過是心裡過不去,所以才故意謊報了下,原本以為對方會質問,想不到他如此的乾脆。
掌柜早就暗暗留意這邊動靜了,見到店小二如此訛詐顧客,頓時怒不可遏,三步並作兩步,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罵道:「混蛋,一瓶刮燒酒那裡需要這麼多錢,你竟敢擅作主張訛詐顧客,陳玉輝,你不想干早點說,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用得著這麼拆我招牌?」
「掌柜的,我沒有這意思。」店小二誠惶誠恐,跪在地上哭訴著「掌柜的,你可不能辭了我,我家裡還有老父需要撫養,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不行。」
「那些紫幣是我給他的,你不用責罵他。」陳傲軒開口了,獨角青蛇則是滿臉困惑,陳傲軒可不會輕易吃虧,這次被人宰了這麼慘,非但沒有動怒,還為對方求情,這種情況著實超出了她意料之外。
「公子,這萬萬使不得啊。」
「本公子說的算,你也無需再說些廢話,快把菜給我盛上來。」陳傲軒聲音看似平淡,卻含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掌柜的不由提醒道:「還不謝公子。」
「謝公子不追究之恩,不過這些紫幣,小的不能要。」店小二把那些紫幣放在酒桌上,對他深深一個鞠躬,才離去。
「這不是你的性格。」
「人都會變的,不是麼?」陳傲軒自酌自飲了杯,隨口回應了句,獨角青蛇啞口無言,也學著他痛飲了一杯,頓時喉嚨好似被火焚燒了般那麼悶熱,忍不住咳咳了起來。
「哈哈,你喝不來的。」陳傲軒笑了,獨角青蛇不服氣地說道:「誰高誰低,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單單這瓶刮燒酒,顯然是不夠的。」陳傲軒瞄了下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酒瓶,朗聲道:「小二!」
「公子,有何事,儘管吩咐。」這次店小二的態度很是恭敬,不敢對他有絲毫的不敬,哪怕是眼睛也不敢直視對方,陳傲軒指了指酒桌上那些紫幣,說道:「這五個紫幣你拿去買刮燒酒,有多少就買多少,若是不夠,再到我這裡拿。」
「公子……」
「這些你也拿去。」陳傲軒很是爽快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整袋錢幣,裡面裝的都是紫幣,如此大的數目,一下子就吸引了客棧里其他人注意。
「公子,小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人手不夠,可能忙不過來。」店小二臉露少許為難,陳傲軒說道:「這簡單,這些錢無論你怎麼使用,你只要拉來幾車刮燒酒就可以。」
「好吧。」店小二眼見無法推辭,又徵得掌柜同意,招呼了兩個同伴快速離開了,客棧里噪雜的議論聲不時傳入了陳傲軒耳孔,「這是那裡來的公子哥,出手竟然如此闊綽。」
「指不定是某個皇親國戚。」
「胡說,前朝早已滅亡,如今大雲帝國又有幾個皇親國戚,總共加起來也就是那麼幾個人,屈指可數。」他們都在討論著陳傲軒身世,反倒是傾城絕代的獨角青蛇被涼到了一邊。
也是,一般人思想,長得如此美艷,又跟在一個闊綽公子哥旁邊,很有可能是對方的女人,身世自然不會比公子哥來得高,自然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
畢竟,這裡是帝都,長相美艷的女人多得是,而身世極為顯赫的,則是少之又少,這主要是大雲帝國僅僅才經歷二十年的緣故。
沒多久,店小二他們就拉著一輛輛板車回來了,一瓶瓶刮燒酒被提了進來,店小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錢袋,還給了陳傲軒「公子,總共我們用了十二個紫幣,剩下的錢都在這裡面。」
「嗯,這些你們拿去,且當作是辛苦費。」陳傲軒說著就取出了三顆紫幣,逐一扔向了他們,喝道:「不要推辭,不然本公子就不高興了。」
「謝公子。」
店小二他們恭恭敬敬道了聲謝,好似吃了蜂蜜般,樂呵呵的,掌柜也沒喝止,而是吩咐廚房趕緊給陳傲軒他們上菜,少頃,香噴噴的美味菜餚也迅速擺上了酒桌。
「以我們功力,就是單獨一個人喝下這麼多也不會醉,若是那樣,也就沒必要比試,我們不能運功逼酒,如何?」陳傲軒觸摸了幾下鼻樑,又說道:「你之前沒喝過酒,更沒喝過刮燒酒這樣烈酒,所以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還是要三比一,也就是我喝三瓶刮燒酒,你喝一瓶,如此行否?」
「沒問題!」獨角青蛇不假思索答應了下來,陳傲軒抓來一瓶刮燒酒,利索打開酒蓋,飛快痛飲了起來,一整瓶刮燒酒眨眼間就被吞入腹中,獨角青蛇依葫蘆畫瓢,也痛飲了起來,只是還沒倒入半瓶,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緩了幾口氣,又將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氣吞入。
……
男的頭戴斗笠,出手闊綽,來歷神秘,女的風華絕代,不著一絲粉黛,兩人如此激烈拼酒,自然引來了不少人圍觀,一瓶瓶刮燒酒,東倒西歪躺在地上。
「喝,繼續喝!」
陳傲軒足足喝了三十多瓶已經有些醉意了,固然現在因為修為精進的緣故,身體抵抗力遠高於常人,但是,一口氣吞下這麼多刮燒酒,還是會感到吃不消,又喝了一口,陳傲軒就手拿著酒瓶,打了個嗝「嗝!!」
比起他,獨角青蛇就要遜色了些,整張俏臉已經紅撲撲的,好似燒紅的晚霞,配上兩邊臉蛋時不時露出的小酒窩,給人一種難以想像的殺傷力,時而眨著朦朧的眼眸,更是透露著令人神魂顛倒的魅惑,右手揮舞著酒瓶,口中囔囔著「來,再來,本小姐可不會怕了你……」
「小妞,本公子都喝了三十多瓶,你才喝了十多瓶,你拿什麼……跟我斗啊。」陳傲軒又打了個嗝,聲音裡帶著少許輕蔑,獨角青蛇回擊道:「是你說,一比三的,你還沒我喝的多呢。」
「胡說,明明是本公子比較多。」
「是本小姐。」
……
「掌柜的,公子他們已經喝酒了,是不是要扶他們上去休息。」店小二看到陳傲軒這般醉醺醺的模樣,好意提醒了下,掌柜點了點頭,向陳傲軒勸道:「公子,你喝得夠多了,我們現在就扶你上去休息。」
「不用,本公子還沒醉呢。」陳傲軒搖晃著腦袋,斗笠都有點歪了,獨角青蛇也喝退了他們「你們……都給本小姐滾開,別來打擾我們。」
這時,一個七八歲小孩,小腦袋向這裡面瞧了下,兩顆大眼睛骨碌骨碌轉動了幾下,立即又縮了回去,又探頭探腦鑽了幾下,眼見所有人注意都被陳傲軒他們所吸引,方才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透著一絲絲縫隙,他看到了陳傲軒腰間所掛的那個錢袋,心裡暗忖道:「錢袋這麼鼓,裡面錢怕是裝了不少。」
想到這裡,他又往四周瞧了下,再次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方才小心翼翼鑽進了人群,向陳傲軒逐漸逼近,此時,已有七八分醉意的陳傲軒,高舉著酒瓶,大聲說著:「喝,今日不醉不休。」
「酒鬼,等下你就會哭了。」小男孩在心裡說著,又鑽了幾下,離陳傲軒也不過數十公分之距,有人被他擠了下,頓時不高興的喝道:「小鬼,你擠什麼擠。」
小男孩訕訕笑了笑,又向前擠了下,頓時就擠到了陳傲軒後面,那些人見是個小鬼,也就不好意思跟他計較,陳傲軒好似不曉得後面所發生的事,又舉起了酒瓶,跟獨角青蛇幹了下,又咕嚕咕嚕吞了下去。
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小男孩身子稍稍向前傾,左手借著身子作為掩護,飛快從陳傲軒腰間取下錢袋,扭頭正要離去,右手被一隻鐵鉗般大手牢牢抓住了。
「大叔,你把我抓疼了,快放了我。」小男孩痛嚎一聲,一臉痛苦的說道。
陳傲軒醉醺醺地說道:「把錢袋還給我,本公子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大叔,你說什麼呢,我沒聽清楚。」小男孩眼中流露出少許的疑惑,在他瞳孔深處卻閃過一抹得意,只要我咬牙否認,你這酒鬼也奈何不了我。
「小小年紀不學好,現在還敢在我面前裝傻充愣,你真把我當成傻子戲弄?」陳傲軒瞳孔猛地射出一縷厲光,小男孩腦袋瓜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大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公子,這男孩不像是小偷,你是不是喝高了。」店小二看了幾眼小男孩,見他滿臉委屈,一副快要嗷嗷大哭的模樣,不由為他說道。
「大哥哥,我真的沒偷什麼錢袋。」小男孩眼眶裡開始閃爍著少許淚光,陳傲軒臉色頓時冰冷了下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數三下,你若是再不還給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一!」
聲音剛落,小男孩小手竟如潤滑的泥鰍從他大手裡滑了出來,迅速鑽出了人群,陳傲軒也不見得移動,身子就橫在了小男孩面前,冷喝道:「身手不賴啊,這是誰教你的?」
剛才也是他大意,所以才讓對方逃脫了,饒是如此,也足以令陳傲軒為之刮目相看了,小男孩一反剛才受氣包的模樣,語氣一下子強硬了起來,威脅道:「你不就是有點實力,有什麼好了不起的,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叔叔絕對會把你打得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