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章再遇高深莫測的農夫
2024-06-15 00:37:01
作者: 葉落相思盡
037章再遇高深莫測的農夫
渾然不知自己站在死亡邊緣的陳傲軒輕盈掠過小山坡,佇立在山坡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遠遠眺望了下遠方還未完全散去的人流,一道流光划過,鄭心怡被徐向前帶走了,一絲的思索,腦袋瓜轉個不停。
他與鄭家的恩怨是否會隨著這件事的落幕而揭過,還是這僅僅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個徐向前就令他沒有絲毫反擊之力了,甭提站在徐向前身後的是整個鄭家。
何去何從,難道真的要委身於鄭家,以換取短暫的休養生息,然後伺機抓緊苦練,等到修為足夠強大之時,再殺上青雲宗,了斷他與天誓之間的仇恨。
若不這樣,興許他所面對的敵人就不僅僅只是青雲宗,或是那個同樣可怕的上官家族,「不,那是懦夫的表現,我絕不能屈服於他人,已經苟延殘喘了十年,現在我已經擁有凡人遠不能比擬的能量,為何還要寄人籬下。」骨子裡依舊流淌傲氣的陳傲軒,目光堅決如鐵的說道。
轉身迅然飄下山坡,踏著鄉間小道,大步流星,一步就是兩三丈,彈指之間,就掠出了十丈之遠。
小道上行人越來越少,兩側農田也多了起來,零零散散的十來個農夫在田裡勤勞幹活,幾個頭戴面巾的農婦提著竹籃徐徐走來,由於道路太過狹窄,陳傲軒也不由的放緩了腳步。
一張如粉雕玉琢精緻的俏臉映入了眼帘,只見她著了件一塵不染的白衣,雙肩更是披了件若隱若現的藍紗,泌人心鼻的幽香從她身上揮發出來,渾然不像是個勤勞的農婦,倒像是墜落人間的白衣仙女。
這股香味似曾聞過,陳傲軒眉頭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走在前面的那幾個面容消瘦,皮膚有些黝黑的農婦率先從他身邊走過。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那股香味愈發的濃厚,這種香味,這份打扮,此等絕世的容顏,是那麼的熟悉,也在他思索之間,對方已然走到了他後面。
「小姐,我們是不是在那裡見過?」轉身陳傲軒叫住了她,白衣美女提著竹籃,優雅從容的轉過了身,彎彎如玄月般柳眉好似靈動般跳了跳,和悅反問了下「你是在說我?」
「嗯,我似乎在雲頂峰山下見過你。」有點印象,又有點不敢確定,畢竟這裡離雲頂峰隔了十萬八千里,倘若對方真的是普通的農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要叫住對方,因為他感覺對方很有可能是那個高深莫測農夫妻子。
「撲哧……」看著眼前這小傢伙有些緊張的忐忑模樣,姬流雪頓感好笑,燦爛笑容猶甚盛開的牡丹,令人痴迷令人狂。
「小姐,為何失笑,是不是小子唐突了。」陳傲軒有些尷尬的臉紅了,心裡也有點失落,對於當初好心提醒他的神秘農夫,他一直以來心裡都存著感激,好想再當面道聲謝。
「沒,難得你還記著我,你果然沒令峰哥哥失望。」姬流雪也不逗對方了,很是滿意的上下看了他一眼「富貴險中求,這句話看來還真的很在理,想不到個把月沒見,你已經脫胎換骨,更是越過聚丹府,直接臻進了凝嬰府中期,這等機緣真是難得。」
在她一番打量之下,陳傲軒只覺身體暖洋洋的,雖然心裡稍稍有點吃驚,卻也不是沒有準備,他早就將神秘農夫當成隱居於世的高手,妻子又豈會遜色呢。
「死裡逃生,只是運氣好。」壓抑住內心中絲絲難以平息的激盪,陳傲軒不卑不亢的說道。
「雪兒,你再跟誰聊天,聊的這麼投機。」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從前面田裡遠遠踏出了個高大男子,只見其面孔異常的堅毅,談笑之間,已然跨步來到了身前。
「前輩,晚輩有禮了。」雖然陳傲軒老遠就注意到他了,但是對方怎麼忽然出現在眼前,卻是難以看清,心中驚駭不已,也不忘失了禮數,躬身施禮道。
靜靜逼視了他一會兒,蘇塵峰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滿是泥土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頃刻間,陳傲軒只覺的左肩仿似承受了千萬斤的重量,身子一傾,幾欲要摔倒。
「峰哥哥,你要拍死他啊。」姬流雪白了他一眼,拿開了他放在陳傲軒肩膀上的大手「看看你,跟個土帽子似的,全身髒兮兮的,還把人家的衣服弄髒了。」
「嘿嘿……我這不是一時激動麼。」蘇塵峰乾笑不已,也沒少受到姬流雪的白眼,「叱,少貧嘴。」
「小子,不錯,很不錯,居然還活著,跟我說說,那天你是怎麼逃生的,我還以為你已經掛了呢,沒想到你還能從棺材板里跳出來,倒是連棺木的錢都省了。」
「呃?」陳傲軒一臉的黑線,他什麼時候進入過棺材呀,有些憋屈吱了下「倘若不行掛了,也用不到棺木了。」
「哦。」蘇塵峰英俊面孔上所洋溢的笑容彈指之間就收斂於無形,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將內心中潮流涌動的怨氣壓下去,陳傲軒故作輕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能再次見到閣下,晚輩無上榮幸,就此作別。」
「好的,有緣還會相見的。」蘇塵峰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冷冰冰的不流露出絲絲的暖和,姬流雪欲言又止,直到陳傲軒身影消失于田埂,才有些詫異「峰哥哥,你為何有點不高興了。」
「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前一陣還以為他已經掛了,心裡頭都有點懊悔,哪知人家根本不曾將我放在心上。」蘇塵峰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臉的不高興。
「不會吧,我感覺他對你很敬重。」撩撥了下被微風吹拂在臉頰的烏黑髮絲,姬流雪明顯的不認同,蘇塵峰有些惱怒的捏了捏她漂亮小臉蛋「那傢伙分明就是在防著我,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敬重。」
「誰心裡沒有藏著一點點秘密,別說他跟我們萍水相逢,就是你恐怕也有事情瞞著我,哼。」姬流雪冷哼了下,性感的櫻桃小嘴很是不悅的噘了噘,「那裡,我哪敢瞞著雪兒呢。」蘇塵峰乾笑了幾下,灰溜溜的跑開了。
「怎麼回事?。」沒走出多遠,陳傲軒就發現了體內有點異樣,平穩的真元力居然有了紊動的跡象,臉色頓時大變,左顧右盼,閃身掠進了旁邊的松林。
一邊強壓著越來越躁動的真元力,一邊快速向前狂掠,神情是那麼的凝重,有了絲焦灼的眼神,則不斷迸射向前方。
砰!
一聲悶響,真元力激起了如同海嘯肆虐大地般的攻勢,心頭一熱,忍不住噗了下,也不管四周是否有人,就地盤坐了起來。
體內精神力在他引導下迅疾反撲向丹田,暴躁的真元力好似熊熊大火遇到冷水般,霎時就被鎮壓了一大片。
砰!!!
只是沉寂了幾息,兇猛的真元力再次爆發,以無堅不摧之勢,反倒壓的精神力踹不過氣來,滾滾真元力開始出現逆流,情況萬分緊急。
陳傲軒費盡心力,終究還是功敗垂成,真元力逆流,緊接而來的就是血液倒行,隨之而來的惡性反應,就會將他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為什麼?老天為何要如此待我!」絲絲倒騰的血液開始從皮膚毛細孔處冒出,黏黏的感覺,令他更為心碎了一步,陡然面臨死亡的陳傲軒,滿懷怨恨的仰tian怒吼。
五年之約以及他與天誓之間的不共戴天之仇還沒手刃,他卻要死在這個荒郊野地,體內怨怒發泄大半,理智也開始恢復,之前雖然與徐向前廝殺一陣,卻也沒有什麼大恙,反倒是不久前剛剛遇到的蘇塵峰令他生出了丁點懷疑,特別是對方那幾掌看似漫不經心的輕拍,卻險些將他直接拍倒在地「難道是他,可是我又沒得罪於他,他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噗!!噗!
不許他多想,一波又一波的劇痛開始湧起,陳傲軒不免又接連噴出了好幾口血箭,神情已然頹廢了很多,失神落魄的站起,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點點鮮血滴落於草地,縱身一躍,落在松樹碗口般大小的樹枝上,機械似的喃喃:「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
背叛,在這一刻,他又有種被人背叛的感覺,他把對方當成自己尊敬的人,換來的卻是一把無聲無息捅在他心窩深處的尖刀。
絕望坐於樹枝之上,一顆顆血色水珠順著黑色布鞋滴落,此時,他身體各處幾乎都冒出了血液,死亡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想想,他都有點可悲,自己居然沒有放不下的人,換言之,十八載匆匆已過,他沒留下多少的痕跡,仿似這世界原本就不屬於他,游離於這個殘酷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