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能者

  「說來話長……」鴻蒙之主頓了一頓：「情天大聖，真正出身，我也不清楚，但我卻知道，這情天大聖，確實有妖族與獸族，兩大種族的血統，有傳說，是說情天大聖，是天下萬族都興盛壯大的時候，一個獸族部落與妖族部落聯合之時，一位獸族的大聖，與一位妖族的女子聯姻，生下的孩子，也有的說，情天大聖實際上就是妖族，他本身是一塊頑石，經受天地精氣的催動，最終變化成了妖，後來奪舍了一個猿族的身軀，而猿與人肉身結構極為相似，情天大聖奪取了猿的身軀之後，就變化成了人形……當然了，這些都是傳說，情天大聖極為神秘，他到底是什麼由來，幾乎沒有人知道。」

  「當年情天大聖，是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已經修煉到了定鼎境，距離聖皇，都只有一步之遙，這情天大聖最初揚名立萬，是在獸族之中，先後擊敗了許多獸族大聖，一統了獸族部落，之後更是以定鼎境的修為，大敗了一位聖皇，一時間縱橫天下，掀起無數風雲，像他這般的人物，幾近於天下無敵，也是傲氣無邊，任何人物，一旦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就會肆無忌憚，而這情天大聖，聽說，偏偏又是一個情種，先後與許多縱橫天下的女子，發生糾纏，也生出了許多的故事，情天大聖的稱呼，也就是這麼來的了。」

  「後來，就是眾所周知的故事，情天大聖，與寒山聖皇，陷入情網，兩兩相愛，震動天地，但情天大聖卻是知道寒山聖皇，只是藉助情愛以度過情劫，他仍然毫無顧忌的與寒山聖皇相戀，這件事情，似乎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佳話，實際上，我卻知道，情天大聖並非真正愛上寒山聖皇，寒山聖皇不斷的創造情劫，陷入情劫，然後斬斷情劫，以修煉意志，這看似冷酷，但寒山聖皇每陷入一次情劫，都是真心去愛，無怨無悔，之後以絕大的毅力斬斷情劫，甚至於有許多天縱奇才的人物，都被她葬送在情劫里，她確實冷酷，但她到底是真心的。」

  「而情天大聖，之所以心甘情願與寒山聖皇陷入情劫，卻不是因為情天大聖真的愛上了寒山聖皇，其實，情天大聖對待寒山聖皇，就如同是對待他之前所遇到的所有女子一樣，只是玩弄，只是……遊戲而已，雖然這件事情之中的諸多詳細，我也不知道，但我卻知道，情天大聖確實是在遊戲，並沒有付出真心，至於我為什麼知道？其實很簡單。」

  「當初情天大聖留下了那一句不求諸聖解脫，只求永劫沉淪的話之後，他就離開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失蹤了，甚至是因為這段情劫，而坐化了，其實，卻不是，他是又愛上了一名女子，這名女子，卻是一位能者，所謂能者是什麼，你也許不知道，其實，能者，是我們的話，能者，就是指佛宗里的菩薩……所以，我知道情天大聖並沒有真正的陷入了情劫。」

  「情天大聖前往了佛界，之後，就消失在佛界了，再也沒有了消息，而寒山聖皇，卻沒能夠斬斷這一次情劫，因為在她似乎是真正的愛上了情天大聖，而在她能夠擁有足夠的力量，將情劫斬斷之前，情天大聖卻忽然出手，離開了她，因此，寒山聖皇一直沒能夠從最後一次情劫之中走出，一直深陷其中，我猜測，如果到了今日，寒山聖皇還沒有坐化的話，那麼她應該，還沒有突破那一次情劫吧，因為要突破那一次情劫，寒山聖皇就必須找到情天大聖，或徹底斬斷兩人之間的藕斷絲連，或殺了情天大聖，但情天大聖，已經消失了。」

  鴻蒙之主說到這裡，緩緩的收了聲。

  楚凡淡淡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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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其中內容，與鴻蒙之主說的並沒有任何的出入，只是當初他所聽到的故事，只是表象，而鴻蒙之主，卻將這個故事轉了過來，讓楚凡看到了這個故事的背面。

  「如此說來，當初情天大聖所說的那麼震撼天地的話，卻只是一句……戲言？」

  楚凡說到『戲言』二字，忍不住笑了，他只是覺得，這一切，有些太可笑了。

  鴻蒙之主點了點頭：「不過寒山聖皇，卻將這句戲言當真了。」

  楚凡若有所思，淡淡說道：「寒山聖皇，先後經歷了兩千九百九十九次情劫，又是聖皇的修為，如何會將一句戲言當真？像她這樣的人物，如果被騙了，那麼，就只能是她心甘情願的被騙，自欺欺人，否則，誰也騙不了她。」

  「是啊，自欺欺人。」鴻蒙之主也微微搖頭：「女子啊。」

  楚凡緩緩閉上了雙眼，輕輕嘆息道：「她陷在了一個夢中，卻不願意醒來，而這個天下， 什麼樣的人，都可以被喚醒，只有假裝沉睡的人，不能被喚醒。」

  說到這裡，楚凡緩緩站起身，對鴻蒙之主說道：「等到我突破境界，達到時光境的時候，我會去奪取督天浮城，希望那時，你能夠言出必行，出手相助。」

  鴻蒙之主看著楚凡，輕聲說道：「已經有多少年，我沒有看到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說著，他的身軀一點點的虛了，然後，消失不見。

  雖然在鴻蒙之主身軀虛化，氣息逐漸微弱的時候，楚凡就將所有的精神力，都放在了鴻蒙之主的身上，希望能夠看出蛛絲馬跡，看出鴻蒙之主是如何離開的，但直到最後，鴻蒙之主完全的消失了，楚凡也沒有看出鴻蒙之主遠去的軌跡。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心中明白，他和鴻蒙之主這種聖皇之間的差距，太過於巨大。

  司馬燁央看向楚凡，說道：「踏入時光境，非常困難，我督天宮之中，大聖眾多，但其中多是擁有撕裂空間之力量的虛天境大聖，時光境大聖，並不多。」

  「如果不能夠踏入時光境，想要奪回督天浮城，就萬分的困難。宮主，你能否將我督天宮的諸多大聖，也聯合起來，共同行事。」

  楚凡說道。

  司馬燁央點頭：「奪回督天浮城，是我督天宮最重要的頭等大事，必然是要聯絡諸位大聖的，不過，沒有萬全的把握，我督天宮的大聖不會輕舉妄動，這些大聖是我督天宮的根基，少一位，都是我督天宮的巨大損失。」

  楚凡點頭：「這我自然明白，我督天宮的真正根基，是這些大聖，不過，在易天宮和諸多蠻族之中奪取督天浮城，本就是火中取栗，其中風險，難以言明，諸位大聖心中應該是清楚，還請宮主勸一勸他們。」

  司馬燁央沉聲道：「你已經籠絡了應神劍，又說動了鴻蒙之主，在關鍵時刻為你出手一次，而且還有大界王，跟隨在你的左右，鴻蒙之主，應神劍，大界王，這三個上古大能，同時出手，也許真的能夠在混亂之中取得一線機會，取回督天浮城……楚凡啊，我的時間不多了，之前與荒神虛影的對戰，耗損了我太多的壽元，如果我能夠喚醒作為不死龍印器靈的記憶，也許能夠在有生之年，突破境界，達到時光，如果不能，我也就要身死道消，但我有太多的遺憾，太多的對於督天宮的愧疚。」

  楚凡聽到這裡，忽然伸手，打斷了司馬燁央的話：「宮主，我麼，自由自在慣了，我行我素慣了，如果是以前，我對於督天宮的宮主一位，頗為在意，甚至勢在必得，不過我成就大聖的一刻，這種期望，也就淡漠了，與鴻蒙之主見面之後，聽到情天大聖的故事之後，對於宮主大位，我看的更淡。」

  說到這裡，楚凡緩緩起身，向著荒古城外走去，同時說道：「督天浮城奪回之後，我督天宮，就隱藏起來了吧，等到時機成熟，再重新回到虛華界，也許是十年後，也許是百年後，但這宮主的位置，我不想坐，宮主大位，真的只是一個束縛，你還是尋別人來坐吧，至於我呢，就頂著一個副宮主的稱呼，也就可以了。」

  說到最後，楚凡已經遠去。

  司馬燁央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將不死龍印收入體內，自語道：「這場劫難過去，我必然會退位，顆除了你這個殺公子，誰還能承擔宮主大位？」

  督天宮的老祖離去了，聖境九重的大聖，就只有一位，而這位九重大聖，還有其他的幾位八重大聖，七重大聖，甚至於諸位六重大聖，都至少是活了數萬年了，而督天宮卻有一條死的規定，宮主大位，只能由萬年內的年輕一代擔當，這條規定，在督天宮建立之初就存在了，一來是為了讓督天宮充滿活力，讓諸多年輕弟子，共同爭搶宮主一位，這也是督天宮重視傳承，重視後輩的一種表現，二來也是為了讓諸多大聖，別無雜念，全身心的潛修，提升修為。

  雖然如今時刻，督天宮危在旦夕，這條規矩，可以無視了，但就算是諸位大聖，和楚凡比較起來，也不夠資格擔當宮主大位，現如今的楚凡，如果僅憑自身實力，爆發力量，與時光境的大聖都可以平分秋色，司馬燁央甚至相信，楚凡擁有僅憑自身力量壓制時光境大聖的能力。

  而且，楚凡還擁有混沌國度這件聖器，擁有洪荒書殘篇這件帝級極品的寶器，擁有大審判劍，還有諸多的寶物，而且，籠絡了應神劍，也籠絡了鴻蒙之主，得到了這兩個上古強者，擁有聖皇實力人物的支持，能夠看出楚凡已經有了大勢，而且楚凡的手段，真正是高明，讓司馬燁央都不得不佩服，只有他，才適合當督天宮的宮主。

  其實楚凡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但司馬燁央卻發現了，楚凡，已經擁有了和王驚鴻這等人物並駕齊驅的資格，雖然他的修為，境界，還不夠。

  就在司馬燁央心思運轉調動之時，忽然他的額頭，一塊玉牌，浮了出來，玉牌之中，傳出了一道精神波動。

  司馬燁央感受到這一道精神波動，眉頭一動，對著玉牌說道：「師叔祖，這消息是從哪裡得來的？」

  「從九皇商會。」

  玉牌之中，傳出了一個微微有些蒼老的聲音。

  司馬燁央面無表情的看著玉牌，足足過了三個呼吸，司馬燁央忽然說道：「師叔祖，此事是假的，我已經見到了副宮主楚凡，他已然突破境界，達到了虛天境，他得到了消息，督天浮城，根本不在玄天秘境之中，而是在蠻族的第七軍團的手中。」

  「副宮主？楚凡？已經突破境界，達到了虛天境麼，真是個天才，沒有想到，我督天宮在如今最為破落的時刻，會誕生這麼一位天才，比當年的王驚鴻和魔帝也絲毫不差啊……」微微的感嘆，頓了一頓，蒼老的聲音又說道：「他如何知道督天浮城所在的？」

  「司馬不知，但司馬相信，副宮主不會無的放矢，不瞞師叔祖，副宮主早早的就已經計劃要從第七軍團手中奪回督天浮城，甚至已經籠絡了應神劍，聯合了鴻蒙之主，他現在已經離開，要去衝擊時光境，一旦他衝破了時光境的阻隔，就會聯合應神劍，還有鴻蒙之主，共同去奪取督天浮城。」

  說到這裡，司馬燁央忽然一笑：「還有，師叔祖，本來我督天宮之中，有許多元老並不同意楚凡成為下一任宮主，認為他進入督天宮並不久，也有人認為他做事過於極端，樹敵太多，還有秋瓊勾的老祖秋師叔，也一直都希望秋瓊勾能成為督天宮的下一任宮主……這些，都可以不去考慮了，楚凡親口說出，他對於督天宮的宮主大位，並沒有興趣。」

  那蒼老的聲音，停頓了片刻，說道：「此事事關重大，司馬啊，你的話，我們這些老東西都是聽的，如果你真的相信楚凡的話，那麼我們，也會相信楚凡所說的話，不過我們諸多大聖從九皇商會得到消息，聽說督天浮城在玄天秘境之中，玄天秘境之中，雖然兇險，但我們諸多大聖出手，卻仍然能夠深入其中，然後安然離開，因此，如果我告訴其他大聖，這件事情可能是假的，就算是這些大聖也相信楚凡的話，我們也會嘗試進入玄天秘境之中，去尋找督天浮城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