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和尚都沒他那麼清心寡欲
2024-06-14 23:21:54
作者: 雲鯉鯉
自從糯寶回宮後,乾龍宮的殿門這兩日都快讓人踏平了。
除了幾個關心糯寶的皇子們以外,各種嬪妃得到消息也沒少上門。
有的是真心關心糯寶,比如儀嬪幾人……
有的多卻是為了能藉機遇到皇上。
這一日。
暮寒一下朝,就看見小崽子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地晃悠著白皙的小蘿蔔腿兒。
殿內放置著兩個冰鑒,驅散了炎熱的暑氣。
糯寶手裡捧著一碗冰酪,正吃得津津有味,大眼睛滿足地彎成了月牙。
一看到暮寒的身影,糯寶心中一慌,連忙將碗裡僅剩的冰酪『咕嘰咕嘰』吃完了。
小奶團一抹嘴巴,打了個帶著冷氣的飽嗝,這才糯糯地喊了一聲:「爹爹~」
暴君:「……」
他鳳眸涼涼地盯著糯寶,「朕都看見了。」
糯寶頓時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
小傢伙心中懊惱,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慢慢品嘗。
應該趁爹爹沒來之前趕緊吃光光。
倒不是糯寶小氣,不肯分一點給爹爹吃。
而是暴君平日裡也沒少搶糯寶的冷飲。
糯口奪食那麼多次,她也是有脾氣噠!
暮寒側眸看向旁邊伺候的月枝,「哪來的?」
「回陛下,是儀嬪娘娘送來的。」月枝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回答。
「嘿嘿嘿。」
糯寶笑得像個小狗腿子,一臉討好之色,「爹爹,你別生氣嘛,下次糯寶肯定給你留一口。」
眼見暴君神色不對,糯寶連忙改口:「啊不,兩口。」
暮寒屈起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敲,「蠢貨,下次肚子疼,別再哭著喊朕給你揉肚子。」
這小崽子真以為他想跟她搶那口吃的?
「你真以為朕是為了那一口吃的?」
糯寶一臉「要不然呢」的表情。
要是不想吃,爹爹總是搶她的做什麼?
小傢伙沒明說,但心裡怎麼想的,可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暮寒險些氣笑了。
他是皇帝,要吃什麼沒有?
還不是糯寶之前貪吃,一不小心冰飲吃多了,半夜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
自那以後,暮寒就嚴格控制著她的口糧。
沒想到糯寶這個小蠢貨竟然誤會了,以為爹爹跟她一樣貪吃。
「才,才不會呢。」糯寶摸著小肚子,眼裡閃過心虛,底氣不足地反駁著。
這可不能怪糯寶。
要怪就怪人類的身體太弱了。
她明明吃的也不多呀……
暮寒冷哼一聲,掠過這話不再提。
「你倒是受歡迎,朕都不知這後宮究竟是誰的。」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幾日造訪乾龍宮的人可不少。
往日可沒有哪個嬪妃,膽子大到敢到此處來。
這幾日全都是來找糯寶的。
可見,小崽子平日裡沒少沾花惹草,在他的後宮裡肆意撒歡。
「沒有呀,也不多吧。」
糯寶搖搖頭,一張嘴就念出了好幾個名字。
「也就儀嬪娘娘,安婕妤,王昭儀,徐美人……」
暮寒:「??」
這還叫不多?
她是怎麼認識這麼多人的?
這些名字連他都記不住幾個人。
有些更是聽都沒聽過。
糯寶竟然還如數家珍。
「對了爹爹……」糯寶忽然想起來,睜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九皇叔怎麼樣啦?最近糯寶怎麼都沒有看到他。」
「你問他做什麼?」
暮寒端著茶杯,正要送至唇邊,忽然動作一頓,鳳眸幽幽地看向他。
「怎麼,又想給他呼呼呼?」
這話帶著一股酸氣。
顯然,小心眼的暴君還記著,糯寶上次不幫他吹一吹的事。
「我就問問嘛。」糯寶奶音軟軟地說著。
小傢伙還記著,上次九皇叔為了救她,身受箭傷的事。
雖然沒有大礙,但糯寶總得關心一下,問問他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
要不然,豈不是顯得她很沒有良心?
「管好你自個兒,他不需要你操心。」
暴君頓時冷哼一聲,重重地擱下手中的茶杯,故意發出砰的一聲響。
「什麼茶,難喝死了!」
德公公不得不回話,「陛下,這是您最喜歡的廬山雲霧。」
「朕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嗎?」
德公公:「……行。」
但您真的很無理取鬧。
「奴才,給您重新換白毫銀針。」
暴君一手端著剛換的熱茶,煙霧氤氳中,鳳眸微眯。
看來,太后那幾日的提議,是該考慮考慮。
給老九娶個王妃,讓他生個崽兒了。
免得一天天就知道惦記別人家閨女。
好像自己不會生一樣。
與此同時。
遠在戰王府的暮珩,忽然感到後背一涼。
…
糯寶沒想到,她剛提到戰王,第二日就見到了他。
小傢伙來福寧宮看望太后的時候,還未進門,就聽到裡頭傳來的說話聲。
「如今你的歲數也老大不小了,別怪哀家多嘴,是時候該成家了。」
這是太后的聲音。
糯寶來得正是時候。
可憐的戰王殿下正面臨著可怕的催婚。
「這裡有一些畫像,都是哀家與皇上精挑細選出來的世家女子,你看看……」
糯寶探出一個小腦袋,往裡面偷偷張望。
太后滿面笑容地命人打開畫卷。
一幅幅展露在戰王面前。
而戰王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地低下頭。
太后臉色一變,笑容收放自如,「怎麼,你不滿意?」
好像今天戰王非得選出一幅才行。
太后巴不得今天就給他安排下來。
最後連婚期都給定下。
「母后恕罪,如今山河未定,兒臣又怎能拘泥於這些情情愛愛。」戰王無奈道。
幾乎每年都有這麼一遭。
太后是真的操心他的終身大事。
只不過往年只有太后瞎著急,不知道今年皇兄怎麼也摻和進來。
皇兄應該知道,他目前並無成家的想法才對。
暮珩默默想著。
「你少來。」
太后哼道,「每年都是這麼個說法,就沒點新奇的,仗永遠打不完,難不成你一輩子不成家?」
暮珩:「那也不是不行。」
太后:「不行!」
太后心急之下,只能拿血脈一事來壓他。
「你不娶妻如何生子,不生子如何為皇室宗親延續血脈?」
按理說,這種話應該是對王妃說的。
但誰讓戰王現在還是孤寡一人。
「皇兄後宮有那麼多嬪妃,也不過得了八個皇子一個糯寶,兒臣娶一個王妃,又能為皇家宗親延續多少血脈?」
戰王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還不如讓皇兄多生幾個。」
糯寶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而太后聞言,險些被氣暈過去。
「你,你這讓哀家日後去了下邊,如何向你母親交代,如何向先帝交代?」
說著說著,太后抹起眼淚,「哀家與你母親一同進宮,情同姐妹,她將你託付給我,哀家又怎能辜負她的期望。」
「從前你在外頭領兵打仗,哀家不逼你,但如今你既調回了京,三五年內是不會離開的,為何還不娶妻?」
「難不成你……」
太后忽然神色古怪。
正常男子在戰王這個年齡,早已娶妻納妾。
就比如暮寒,娃都會打醬油了。
但戰王不娶妻就算了,連她往年送去的美人,無論多少都被盡數退回。
連寺廟裡的和尚都沒他清心寡欲。
難不成,戰王在戰場上受了傷,落下什麼隱疾不成?
太后暗暗猜測。
「沒錯。」戰王語氣沉重,「母后說中了。」
太后:「?」
她說什麼了?
她剛才應該沒說出口吧??
戰王輕嘆一聲,「事到如今,兒臣也不瞞母后了。」
太后心突的一跳。
直覺告訴她,戰王嘴裡吐不出好話。
果然……
「兒臣之所以不願娶妻,那是因為兒臣不近女色,只好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