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寡婦門前是非多

  這時，趙家司機老劉進來了。

  林又言收回有點傷感的回憶，把兩大包衣服交給老劉，還順便交代了幾句，不夠再來拿。

  「老劉，你這是要當爺爺了？」趙洛看見老劉拿著兩袋衣服，順口一問。

  一臉憨厚的50多歲男人陪著笑臉解釋：「趙總，這衣服不是給我的，是給我一個鄰居的，她也有一個女兒，比大小姐小一歲，正好穿的上這些衣服。」

  趙洛哦的一聲，沒有在意。

  林又言指著其中一袋對老劉說，「這裡面的衣服基本沒有穿過，是全新的，另一袋衣服也只穿了幾次，這個季節應該夠了。」

  「那我代她謝謝您了，說實話，也是看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太可憐了。」老劉彎著腰笑著，提著衣服走了。

  

  「你家司機心腸倒是比你好。」沈望之給趙洛補了一把刀，以回擊剛剛趙洛踩人之舉。這幾個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哼，誰知道他心裡有什麼打算。」趙洛鼻子哼了一下，不以為意。「寡婦門前是非多。」

  在場的男人們都聽懂了，會意的笑了笑。

  一個貧窮的年輕寡婦，和一個時常接濟她的老男人，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蘇今昱也勾了勾嘴角，這種事在他們圈子多的是，有錢的富豪七老八十都還在玩嫩模。不過是男人那點心思。實在沒什麼特別的。

  「啪」的一聲，趙洛的腦袋被重重一拍。

  趙洛吃痛的轉過頭，看著一臉凶神惡煞的老婆正磨著牙看著自己。他縮了縮脖子，禁聲。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臭男人的猥瑣思維，才會有寡婦門前是非多這種歪理！」林又言心裡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同情，但也只是晃腦而過的意識。

  林又言帶娃上樓。趙洛給哥幾個倒酒。

  「兄弟我今天得勸你們幾句，你們別玩的太瘋，遇到喜歡的好女孩，趕緊定下來，別拖。」

  「得，老趙，你自己喜歡好好享受就行，現在那麼多女孩需要我，我得雨露均沾。」元賦笑得邪氣。

  「不考慮別的，趁著年輕精子質量好，早點生孩子，娃也聰明！小心以後生不出來！」

  元賦白了一眼，怒罵道：「你才生不出來！老子80歲也能生！」

  「生孩子？來給自己找罪受？我沒有受虐傾向。」沈望之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一臉不屑。

  蘇今昱沒有說話。

  孩子？從來沒想過。一點也不喜歡。

  夜幕低垂，天色黑的如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老劉騎著電動車，兩大袋衣服塞在他腿前的踏板上，擠的他連放腳的地方都沒有。

  回到小區，停好電動車，充上電。他一手一個袋子提著走回樓棟。

  這是一片城中村，房子房齡已經超過 30年，名副其實老破小。它的地理位置不錯，位於老城區，交通、生活都比較方便，生活成本低，只是居住的人很多很雜。

  老劉蹬蹬蹬的爬上四樓，他扶著四樓 02單位的鐵門喘氣。常年開車，腰也不行了，一乾重活或運動量過大，身體就受不了，

  叩叩叩。

  他敲了三下。鐵門早已生鏽變黃，有些地方已經快要斷裂。裡面的木門斑駁老化，漆面也已經脫得差不多了，透出了原本的木色，表面還有幾道較深的劃痕，不知道它曾經發生過什麼。

  過了2分鐘，單薄的木門裡傳來一個女人謹慎的聲音。

  「誰？」

  「是我，老劉，你鄰居，給你帶了點孩子衣服來。」老劉湊近木門縫隙說。

  撕拉一聲，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打開了門，黑長的頭髮在腦後隨意紮成一把，長的很普通，姿色只算得上清秀，但那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卻生的很美，圓圓的，盈盈水水，像盛滿了漫天星辰的銀河。

  「給，拿著。」

  〝哎呀，劉叔，您又送我衣服啦，太感謝您了！」女人打開鐵門，看到老劉手上提的袋子，感恩不已。

  〝都是我們老闆娘送的，他們可有錢了，好多衣服都沒有穿過呢。不送人也是扔了。」

  「那真是謝謝你們老闆娘了！」女人感激的說。

  老劉沒有進門，彎著腰，將袋子放在門內地板上，退了出來。

  女人想到了什麼，轉頭朝房間望去，東看看西看看，腳步飛快進屋，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盒酸梅。她把盒子塞在劉叔手裡，真誠道：「劉叔，這是我自己做的，蠻嘗嘗。」

  「哎，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我們老闆娘！」劉叔欲把盒子推回去。

  女人有點侷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劉叔，您別嫌棄。」

  老劉看著女人有點泛紅的臉色，也不推脫了，「那行，這我帶給老闆娘嘗一嘗。」

  老劉下了一層樓，回家打開門。老婆子正在泡腳，臉色不是很好。

  「又去那個寡婦家了？」老婆子陰陽怪氣的問。

  「趙太太又給了兩袋衣服，我這不順便送給她麼。」

  「就你好心！」

  「又不花咱們的錢。也是看那小娃子可憐。」

  老婆子哼了一聲。「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少和她們來往。」

  老劉隨口應了兩聲。

  江際白坐在床沿，將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衣服很新，布料極其柔軟，比她自己買的品質不知道好了幾個檔次。

  那位老闆娘人真好。

  翻開記帳本，衣服的費用劃了，開心，又省了一筆錢。

  但看到下面的三個字，她又開心不起來了。

  幼兒園，後面是個重重的問號。

  糯糯馬上要上幼兒園了。附近只有兩所幼兒園，一所公立，一所私立。公立的是省屬幼兒園，打電話過去問，人家直截了當的講，需要副廳以上的批條。

  還有一所私立的。價格貴的咂舌。一年學費20萬。奶奶的，怎麼不直接去搶。唉，可就這樣，大家還是擠破頭要進去。

  其他幼兒園也有，但太遠了。她沒辦法兼顧工作。

  20萬？打死她也拿不出來。

  要不……也去走走關係？

  自從懷孕生子，這麼多年，也都沒和同學朋友聯繫。

  該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