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弱女子?怕不是母老虎吧
2024-06-14 22:31:11
作者: 半隻青梨
落卿璃心頭一緊,無聲攥緊了手絹,目光一路追隨翰王和金素娥而去,直到視線被密林遮擋。
宴場依舊是歡聲鼎沸,人人對酒當歌,三五結對地閒聊敬賀。
而在宴場的另一角,明楹帶著自己的貼身侍女堵在了蕭辭的營帳前。
蕭辭皺著眉,聲音冷肅。
「明楹,狩獵宴已經開始了,若你我再不趕過去,恐會惹得聖上降怒。」
一陣冷風吹過,明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眼神卻依舊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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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人,我說了,只要你把你的令牌給我,我就放你去參加狩獵宴。」
這些天,明楹推絕了所有社交,獨自悶在明府誰也不見。
只能說,高若凝鎖骨下的那抹紫紅色的吻痕給她的衝擊太大,讓她久久都緩不過神來。
她也曾安慰自己,沒準高若凝說的是實話,血瘀真的是磕碰所致。
可她在自己身上嘗試了多回,卻怎麼都模仿不出相同的血瘀。
後來,還是她的貼身侍女知辛不忍她再犯傻,偷偷摸摸將家中兄嫂的閨房之事說與她聽。
這下即便她再不願意相信,如今也不得不信了。
原來她一直以來視為女子之典範的凝姐姐,真的做了這種事!
可是,一個和自己夫君相融以沫多年的人,一個深愛自己丈夫的人,怎的只過了三年就紅杏出牆了呢?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高若凝的愛不夠深,要麼她根本就沒有愛過!
若只是如此,倒也正常。
皇室宗親的嫁娶姻緣,很少是出於真心傾慕,多半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家族勢力,高若凝虛與委蛇倒也有情可原。
但如若,高若凝嫁給先太子是另有目的呢?
這背後陰暗又醜陋的真相讓明楹細思極恐。
她雖然張揚且固執,但品行依舊正直純良。
思慮再三,她這才決定找蕭辭借要令牌,想偷偷去刑部查一查先太子死後,東宮所有側妃和下人的供詞,企圖發現先太子被謀害的端倪。
她不清楚高若凝那具高貴美麗的皮囊下是一抹什麼樣的靈魂。
但她希望,起碼在這件事上,她一直敬愛的凝姐姐是清白的。
正在明楹蹙著眉陷入沉思時,營帳內響起一道溫潤和煦的嗓音。
「蕭辭,要我說,你就把令牌借給明楹吧,省得她一直堵著你,連累我和殿下都出不去。」
聞言,蕭辭眉頭皺的更緊。
「這怎麼行,令牌豈是能隨便借出去的?我既奉了皇上的旨意監理六部,便斷然不能帶頭破了規矩!」
營帳內隱隱傳來喟嘆之聲,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掀起帳簾。
南宮霽眸色淡然,居高臨下打量著明楹。
這個明楹……執拗的勁兒和某個丫頭有的一拼,不達到目的絕不罷休!
若是平日,明楹如何張揚放肆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今日不行,耽誤他見落卿璃。
想到落卿璃,南宮霽眸色深了深。
他清清嗓子道:「你且說說,為何執意要借用令牌,若你說得有理,本太子便同意蕭辭將令牌借給你。」
明楹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不能說啊……
事關先太子的死因,南宮霽是先太子的嫡親弟弟,說出來豈不是會觸怒他!
沈棲眠也探出頭來,無奈道:「明大小姐,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算蕭辭將令牌借與你,也會造人詬病。」
明楹跺了跺腳。
「不借就不借,我自有別的辦法!」
說罷,明楹嗔怒地輕瞪那三人一眼,在內心腹誹:
墨守成規的死木頭!一點也不知道變通!
然而還沒等明楹走回宴場,就聽聞宴場那邊隱隱約約傳來刀劍相撞之聲,異常喧鬧。
知辛謹慎地拉住自家小姐。
「小姐,咱們先別過去!」
南宮霽等人也從後邊跟了上來,聞聲同時一驚,邁開腿就往宴場方向大步趕去。
明楹臉色微白,眼疾手快地拉住蕭辭的衣袖。
「那邊危險!」
蕭辭頭也沒回,冷冷留下兩個字:
「救駕!」
此時,剛剛還觥籌交錯的宴會早已被攪得一片狼藉。
一些公子和貴女們驚叫著四處躲避,幾個尚且英勇的賓客都在主台上,將老皇帝護在中間。
皇帝臉色難看極了,卻又不敢探頭,只得咬著牙焦急道:「朕的皇子們怎麼還不來護駕!還有御林軍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將這許多反賊放進狩獵場來!」
皇帝身邊的老太監回話道:「這這這……老奴也不知啊,幾位皇子都進到狩獵場去了,趕回來也需時辰,也說不定正在和刺客惡戰……」
台下,落卿璃姐妹四個人也被逃竄的貴女們衝散開來。
落卿璃拉起被撞倒在地的穆沉煙,一邊往無人之處撤退,一邊尋找著落妍歡和岳子衿的身影。
沒成想,想找的人沒找到,卻意外碰見了某位神出鬼沒的土匪。
玄墨還是那身靛藍色束袖長衫,頭頂寬大的兜帽將他的妖孽容顏遮住了七分,腰間別著亮閃閃的九節銀鞭。
「嘖嘖嘖,好久不見啊,小白兔。」
穆沉煙嚇得雙腿一軟,驚恐地看向這個不速之客,顫抖著把落卿璃往後拽。
「卿璃……快走啊!他是刺客,會殺人的!」
落卿璃神色沉靜,將穆沉煙護到身後,拍了拍她的後背。
可玄墨卻揚起一抹妖冶的笑容,歪了歪頭肯定道:
「知音難尋啊,這位姑娘是懂我的。」
落卿璃渾身一僵,目光幽怨地瞥了玄墨一眼。
這幾天她著實聽不得「知音」二字……
玄墨注意到了落卿璃的眼色,饒有興趣地步步逼近兩人。
「小白兔,今天怎麼膽子這麼大,見到本尊都不跑了?上次你逃亡時的那個絕望的眼神,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落卿璃靈眸流轉,淡漠地打斷了玄墨的回憶。
「我們兩個弱女子,怎麼跑得過你一個土匪?還不如省省力氣,好好想想葬禮擺幾桌。」
玄墨嗤笑一聲,桃花眼彎了又彎,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弱女子?你還弱女子?」
在決君山時,落卿璃雖然險些淪為玄墨的刀下亡魂,卻也生生了結了他十七個手下的性命,還有四十多個人身負重傷,現在還起不來床呢!
她還弱女子?怕不是母老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