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自食惡果

  「嗚嗚嗚嗚！言……唔……」

  半個身子都被泡在摻了泔水的澡盆里，林凝很是絕望。她無助地掙扎，窒息感撲面而來，她一張嘴，那股子污穢的東西就順著她的喉管魚貫而入，讓她無無法呼吸。

  眼看著她掙扎的幅度愈來愈小，言貞貞也並不打算鬧出人命。思量半分，她揪著林凝脖頸的衣物，用力把她從浴桶中扒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尾巴骨與堅硬的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林凝來不及喊疼，就難耐地捂著脖子重重地咳。

  轉過身，她面色漲紅，把晚膳全然吐了出來。整個房間再次沁入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氣味，讓人噁心難耐。

  「言貞貞！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本小姐這樣！信不信！等明天天一亮我就把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全都匯報給三爺，讓他把你給趕出林家！」

  呵，可真是惡人先告狀！言貞貞唇角寫滿了戲謔，故意向後退了幾步，以免她身上那股子臭氣熏天的味道會沾染到自己。

  「去啊！你去告啊！如果要不是你想著把泔水倒進我的洗澡水裡讓我難堪，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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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著她這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言貞貞雙手環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

  畢竟確實是她先下的手，面對言貞貞的責備，林凝啞口無言。

  「你是怎麼知道今晚我會過來的！」

  這事她明明計劃的很周密，怎會露餡？

  言貞貞冷嗤了聲，看著她這副惱羞成怒的模樣。真想拿個工具把她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究竟裝著些什麼糨糊。

  「堂堂林家二小姐，居然如此愚蠢，幾次三番被人當槍使卻渾然不覺。我猜今日之事應該不是你一個人謀劃的吧。既然這樣，那那個跟你穿一條褲子的人在哪？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中招了？」

  聽到這話，林凝瞬間醒悟。

  她瞳孔陡然間放大，震驚地看著她。

  「是你！是你對不對！你和林語合起伙來就是想整我！言貞貞，你怎麼這麼卑鄙！」

  「哈哈哈哈！」嫌惡地上下打量了一圈，言貞貞波瀾不驚地勾起唇角。

  「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沒那麼無聊！我警告你！以後少惹我！若是有下一次，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林府門前供萬人參觀！你知道我的！我做得出這事！」

  腳尖勾起了了掃帚，言貞貞穩穩第把掃帚抓到了手中，不偏不倚地指向她。

  房間內針落可聞，言貞貞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反射著月光，看起來熠熠生輝。

  她的聲音，就像是地獄的夢魘，不斷在她的腦海中逡巡。

  林凝單薄的身軀猝然緊繃，她仿佛都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你！你可別亂來！我警告你！我可是林家小姐！若是你真的那麼做了！老夫人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想跑，可是她雙腿發軟，連站立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呵！怎麼，要試試嗎？看看我把你脫光了遊街示眾以後，你所謂的老夫人究竟會不會為你站出來撐腰？」

  輕聲笑著，那聲音甚是駭然。

  言貞貞逐漸靠近，她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林凝，她就一個骨碌爬了起來，尖叫著奪門而出。

  「言貞貞！你給我等著！今日之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言貞貞看著這滿地的狼藉，也沒有過多停留，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裡臭氣熏天，看來她若是想沐浴，得另行他地了。

  林語的寢屋內，海棠頷首，低眉順眼地站在林語面前。

  屋內並未點蠟，只有窗欞上透過的點點月光，慵懶地打在林語的側臉。

  她看上去，也不似平時那麼溫婉柔弱。

  臉色冷冽的猶如極寒的九天之地，讓人只是站在她一步之外，就能感受到周身那股子森然的氣息。

  「海棠，今天這事你辦的不錯！賞！」

  她說完，從錢袋裡拿出兩個銅板，放在掌心把玩。

  「回三小姐的話！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不敢邀功！還請小姐收回！」

  才剛入府沒幾天，海棠就感受到這林府的險惡。

  這林府的每位小姐都不是善茬，表面上各個都舉止得體。實際上背地裡心黑的很，處處勾心鬥角，像背後捅刀子這事，都是常有的事。

  「哈哈！你倒是懂事！那姜玄，你究竟是怎麼把她支開的？」

  這姜玄簡直就是言貞貞身邊的一條惡犬，屬實是難搞的很。

  但是今天海棠卻成功把她支開，並且沒讓她找上門來，屬實是稀奇得緊。

  「那有何難？做下人的，哪個想心甘情願地永遠屈居人後？我只是告訴她，言少爺找她有事，讓她過去一趟。她心裡肯定想的言少爺是因為夜裡寂寞想臨幸她所以才屁顛屁顛過去的。等到時候她去了言公子寢屋出了丑，這事再順理成章地傳到言公子耳里，您覺得著言公子還能留她？」

  海棠低著頭，把剛剛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如若不是受到林語的啟發，她也想不出如此絕妙的主意來。

  「哈哈哈哈，不錯！孺子可教也！真不愧是我身邊的人！屬實是機敏地緊！」

  對於這海棠，她是越發喜歡了。像這種她隨便按時一下，就能立刻明白她想做什麼的下人，實在是很不多見。

  「謝小姐誇獎！今後海棠一定會再接再厲！繼續為小姐效力！」

  聽到這話，海棠繃緊的內心即刻鬆懈下來。可下一秒林語卻突然換了張臉，衝上來一把揪住海棠的衣領，明亮的眼睛陡然間增大，自月光的反射下甚是可怖。

  「你剛剛說，沒有下人肯願意一輩子屈居人後？這句話該不會是你的心裡話吧！會不會等未來我嫁人之後，你也會恬不知恥地爬上我夫婿的房間，企圖代替我的位置？」

  雙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簌簌落下。海棠滿臉淚痕地看著眼前的林語，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姐您這是何意？海棠發誓，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即便是有機會，我也斷然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小姐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