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背地謀算
2024-06-14 21:22:28
作者: 洛倪凰
林凝很是討厭林旭,畢竟他不光不學無術還荒誕至極。
但是如果能利用他把言貞貞趕出林家,這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
「林凝!我們林家畢竟是大戶人家,怎麼能如此蠻不講理?此事若是真的與言貞貞有關,那我絕不會讓旭兒蒙受不白之冤,但若是這事跟她無關,那我們豈不是違背了老祖宗傳下來的德行和禮教?罪無可恕?」
聽到林三爺的勸誡,林凝不滿地撇了撇嘴,面色不虞。
「三爺,話雖如此。我們沒有證據,就算真的是那女人教唆的,她也斷然不會承認。你想想大哥平時貪生怕死,怎會做出投毒這等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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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環抱著胸,林凝白了她一眼,戲謔道。
「這樣吧,晚些時候,我會親自去盤問她。若是她有撒謊的徵兆,我定能看得出!」林三爺補充道。
「好了,老夫人需要休息,你們就別湊在這了,各自回房反省!」
板著個臉,林三爺沒好氣地下了逐客令。
沒有得逞,還被揶揄了一番,林凝不滿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跟老夫人房裡伺候的丫鬟小心交代了一番,林三爺便也抬步離開了。
沒想到他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原本完好的林家,卻已然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千瘡百孔。
房間內,言貞貞正在百無聊賴地用著晚膳。
今日的晚膳極其簡單,只有一碗清米粥和兩盤青菜,一看就是故意在苛待她。
姜玄打開食盒,沉著臉布菜。
看著這清湯寡水的食糧,心中的怒火積蓄到極點,再也按耐不住了。
「小姐!這什麼玩意啊!打發叫花子呢!您等等,我這就去找後廚理論!」
言貞貞起身,百無聊賴地走在桌旁,看著這滿桌毫無油腥的菜品,無可奈何地啞然失笑。
「算了!這廚師不也是聽命行事嗎?你找他們理論,何不是一種為難?」
拿起筷子,言貞貞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今日的廚師不知是否把鹽罐子打翻了,齁得她下一秒便捂著絲絹吐了出來。
「小姐!您別吃了!這種東西狗都嫌磕摻!您等著,我這就上街給您買您喜歡的東西回來!順便去告訴言公子一聲,這個家裡啊,已經容不下我們了。」
「哎,別!」聽到這話,言貞貞慌忙叫住了她,「還是別去找廷昊了。這幾天,夾在我和林家人中間,他已經夠為難了,我們沒必要再去苛責他,為他平添煩惱。」
想起言廷昊脖子和臉上的傷,言貞貞不由得覺得心下一冷。
林家人的所作所為,沒必要讓言廷昊來承擔,他已經夠倒
「那小姐!林家人如此欺辱我們,我們不會坐視不管吧?!」
如若言貞貞再度忍讓下去,這林家人豈不是要蹬鼻子上臉了。
「哈哈,著什麼急?」聽到此話,言貞貞面色一凌,「道亦有道,這世間不是一直都在講究因果循環嗎?他們這麼做,遲早會聶力回饋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罷了。」
言貞貞有預感,言家的報應,已經在路上了。
暮色西沉,夜黑風高,江南道的各家各戶均亮起了燈,陷入一片撩人的靜謐之中。
李淮眠開著窗子,聽著外面悅耳的蟬鳴。
右手握著狼毫伏案閱箋,看完一封,便抓起信紙的一角,把它放在燃燒的燭火上,看著那娟秀的字跡,一點點被妖嬈的火舌吞噬,不留絲毫痕跡。
木門被輕輕敲動,門外傳來影衛的聲音。
他抬手熄滅了燭火,房間瞬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王爺,林家的大少爺林旭前不久已經被王漢順的人給抓走了!他們把江南道珍珠蚌大量死絕一事怪在了他身上,但據我調查,整件事都是王漢順找人做得。只是林旭前日不小心被藥商給騙了,所以才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替罪羔羊。」
今日林旭被抓走的時候,影衛通通看在眼裡。若是他把林家集體為難女皇的事全盤托出,怕是過不了幾天整個林家都將在江南道消失殆盡。
「這件事我們不用插手,坐山觀虎便可。這林旭不知好歹,明里暗裡地覬覦貞貞的美色,也該讓他吃吃苦頭了。」
輕言落下,影衛背對著他,看不清李淮眠的表情,卻莫名感覺有股子凌冽的冷風從周身徐徐而過,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微微輕嘆了聲,李淮眠伸手摺下了窗前的一片綠葉,放在手心把玩。
他轉過頭,看向身處在暗處默不作聲的影衛,沉身道。
「春天來了,背地裡踽踽獨行的蛇蟲鼠蟻都開始忍不住蠢蠢欲動了,你覺得貞貞她何時才能記起我來,回鳳都震住那群身懷反骨的人?」
織了這麼大一張網,言貞貞無非就是想試探,想讓那群吃裡爬外的老奴全都現出身形。
結果不成想卻搞成如今這般,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我覺得快了,王爺您每日潛心祈禱,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女皇的安全。她是個聰明人,一定很快就能逼自己想起一切。」
李淮眠是個狠人,李鹿玉又何嘗不是?當初先皇在彌留之際傳位給二人,定有他的道理。
「但願吧,我只希望一切不會太晚。其實若不是身居高位,我倒情願她不再想起來,有時候那些痛苦的記憶,倒也沒有想起的必要。」
看著言貞貞如今這副懵懂的模樣,如果可以的話,李淮眠也想永遠守護這樣的她。
「王爺這樣想,但是女皇可能並不這樣想。女皇就是女皇,無論有沒有先前的記憶,骨子裡都永遠殘存著驕傲和貴氣。過於平庸的生活,或許並不適合她。」
影衛說著,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崇拜。想當初她找到女皇的時候,一眼就從人群中確認了身份。
那種超然若物的氣質,非正常人不可比擬。
「哈哈,你說的對。她貴為九天的鳳凰,我又怎能將她困於囚籠之中,使她與廣袤的天色無緣?」
思即至此,李淮眠自嘲地笑了笑,伸手關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