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春雨
2024-06-14 21:22:18
作者: 洛倪凰
「王爺,事情已經都搞清楚了,是江南道的縣令王漢順在背地裡監視言廷昊。他們是衝著您的珍珠生意來的,覺得一本萬利,想趁機分一杯羹。今日他們還乾脆綁架了他,幸虧我及時趕到,才將他救下。」
低著頭,影衛看著如同閒雲野鶴般的李淮眠,一五一十地匯報。
「哦?是嗎?多加派幾個人手,讓他們盯著王漢順的動作,必要的時候,務必護言廷昊周全。」
把那暖白色的玉篦放在手中把玩,尖銳的玉齒上,似乎還殘留著李鹿玉發間的清香。
「另外,嚴廷昊的父親林三爺今日已回到林府,他形如枯槁,似乎已身中劇毒。目前正在府內休憩,是否該注意?」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對於林家,李淮眠很是看不上,若不是因為言廷昊對李鹿玉有救命之恩,他怕是早就斬草除根了。
「給我盯著!若是見到有人威脅到女皇的安全,及時向我稟報!」
「是!」
眯起眼睛,李淮眠把那珍貴的玉篦收回盒子裡。
他總感覺,近日,林家將會有大事發生。
這筆巨大的珍珠生意,原本王漢順勢在必得。
他在府邸,一邊悠哉悠哉地下棋,一邊等著刺客的好消息。
結果不成想,回來的卻只是些殘兵敗將,連他最引以為傲的護衛也被其揍的鼻青臉腫,雌雄難辨。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是讓你們把珍珠搶回來嗎!結果,珍珠呢!」
只是一個言廷昊而已,還能有多難搞?
他花重金養著這批人,結果到了該出手的時候,個個都是霜打的茄子,爛泥扶不上牆。
「回老爺的話,我們真的是盡力了,沒想到那言廷昊居然身懷絕技,即便我們將他層層包圍,也通通不是他的對手啊!」
抬手一臉絕望地擦拭著雙眼,面具男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請命。
他身後的那群隨從見狀,也紛紛附和。
庭院裡瞬間變成了言廷昊的聲討大會,他們唉聲連連,衣衫襤褸,看樣子就從那街上乞討的乞丐無異,讓人一臉嫌惡地退避三舍。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那言廷昊不過是個商賈之人,你們這麼多人對付他一個又有何難?」
原以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結果沒想到第一個環節就面臨敗北。
「縣老爺,您有所不知。江湖中,隱藏的高手數不勝數,沒準那言廷昊就是其中一位,打得我們是一個落花流水,措手不及。我想那珍珠生意既然會落在他手上,那想必他身後,有更為強大的勢力。我們如此上前,無益於依賴岸基石,自不量力啊!」
「混帳東西!你還敢來教育我?!給我滾遠!」
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言廷昊就將其策反了。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甭想得到。
他倒是想看看,那個林家的楞頭青究竟有何本事,居然連他的人都敢動。
「去!給我查一下那批南海珍珠的來源!要快!」
微微欠身,縣令沒好氣地拽出了他的頭髮。
他的眼神甚是駭人,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他揉碎一般。
「是!屬下知道了!屬下這就去辦!」
他紅著臉,淚水全然僵在了臉上。
掌心沾染著泥土和尖銳的沙礫,語焉不詳地回復完,便連滾帶爬地離開。
春日已到,原以為空氣會逐漸回暖,卻沒想到,又迎來連綿不絕的雨季。
待在寂寥無聲的房間裡,靜靜地聽著雨水敲打房檐的聲響。
窗子蒙上了一層雨幕,像是與外界隔離的結界,把言貞貞整個人都困在了裡面。
自從林三爺回來之後,林府變得更加雞犬不寧。
從姜玄的口中知曉,寧家的生意近日遭遇了滑鐵盧,時刻面臨著破產的風險。
而那背後操縱之人,定是那神秘高貴的沈公子。
自從她出現了之後,言貞貞的夢變得更加光怪陸離。
她時常能夢到小時候的自己,夢到那始終擋在自己身前的嬌小身影,夢到那溫潤如玉的嬌美女人,夢到那穿著一身華服的威儀面孔,夢到那氣勢磅礴的皇城,還有周邊眾人,無休止的嘲笑與謾罵。
她手上有塊金子,聽說那是女皇交於親信的信物。
可是不管她如何苦思冥想,都始終想不起這其中的必然聯繫。
她偶爾也能夢到自己長大後的樣子,夢到自己拿著劍,站在白玉漢宮面前,身上全都是賊人的鮮血。
皇城前,屍橫遍野。可她並未感覺到酣暢淋漓,內心被空虛和淒涼填滿,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她很想再次見沈公子一面,那個男人仿佛是她打開過去的鑰匙。
可是每當她的腦海萌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內心深處又會本能的抗拒。
算算日子,他仿佛有段時間沒來了。
不知在逃避什麼,每次見他,她都有種莫名想要依賴的錯覺。
或許她夢中的某個身影,就是那男人的剪影。
只是她一直都搞不清楚,究竟該如何分清楚現實和虛幻。
「小姐,想什麼呢!晚膳我已經幫您拿過來了,若是不合胃口的話,您告訴我,我再去街上給您買點回來。」
自從之前林旭偷錢賭博被抓,林家的膳食就猝然縮減了許多。
每日就只有一個肉菜,還是定量供應的。
這點吃食,屬實是委屈了自家小姐。
「沒關係,我就吃這些就行。」
言貞貞對吃的沒有太過分的要求,更何況這林家的大廚做的菜清淡可口,還蠻合她胃口的。
這江南的菜系五花八門,層出不窮,可她到底是無福消受,品嘗不了眾人口中的美味。
「林三爺呢?他怎麼樣了?這兩日言廷昊不是找郎中給他看病了嗎?不知她現下如何?」
端起粥碗,裡面的粥還甚是溫熱。
言貞貞喝了一大口,感覺空蕩蕩的胃都瞬間暖了些許。
「回小姐的話,我剛才去打聽了下,聽說已經緩和過來了,現在正在屋中躺著,一日三餐都得要人伺候。」
打開食盒,姜玄輕車熟路地給她布菜。
她今日遠遠的見了那林三爺一面,那張乾癟煞白的臉,還真挺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