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以牙還牙

  右臉忍不住抽動，老夫人臉色像浸泡在墨汁中一般，黑沉無比。

  真相大白，言廷昊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聲線冰冷地說。

  「既已水落石出，那我便帶著貞貞離開了。老夫人還是要多多管教下大少爺才好，免得今後又鬧出如今日般，令人恥笑的醜事！」

  呵，剛剛還言之鑿鑿地污衊她？現在輕描淡寫地就想一筆蓋過？真以為她們這麼好欺負？

  姜玄轉過頭，看了看言貞貞臉色。

  只見她雙手抱臂，眸光中夾雜著些許肅殺之氣。

  姜玄心領神會，大刀闊斧地上前一步，對著老夫人毫不客氣地說。

  「平白無故被污衊，還差點被家法伺候，老夫人，您是否該給我家小姐一個交代？」

  

  這波屬實是晦氣，本想重振家風，不料反倒被外人看了笑話。

  「林府丟了錢，作為林家的當家主母，剛剛那只不過是例行盤問，你們還想怎樣？」

  橫眉冷對，老夫人臉上無絲毫愧色。

  「呵呵，老夫人說得極是，您德高望重，我自是不敢怪您。只是其他人，恕我難以姑息了。」

  倚老賣老的事，言貞貞見得多了。不想跟老夫人爭吵，她只能把矛頭對準別人。

  「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在林家造反不成？！」

  心頭一緊，即便手握大權，言貞貞周身那股子氣場，仍舊讓她忍不住駭然。

  不再多說一句，她隨手抄起一旁空置的圈椅，毫不猶豫地朝之前作偽證的管家身上砸去。

  速度之快，他來不及閃躲。管家表情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扶手剛巧撞到他那白花花的門牙上，砸出了一個黑坑。

  「啊！我的牙！我的牙！」

  疼痛在頃刻間傳遍了四肢百骸，掉落的牙齒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唇被鮮血染成了朱色，男人蜷縮著身子，看著言貞貞的繡鞋，半撐著地面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幾步。

  「言貞貞！豈有此理！廷昊！這就是你帶回來的人？！她簡直就是個蠻橫無理，沒有規矩的野丫頭！」

  聲嘶力竭，老夫人捂著心臟，聲音似有某種穿透力，方圓幾里都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活祖宗的脾氣，言廷昊再清楚不過。他若是有辦法的話，就不會如此卑躬屈膝地跟在身後了。

  「老夫人，是，您有您的規矩！可這管家剛剛污衊貞貞偷錢犯了大忌，只是掉了顆門牙，都便宜他了。」

  「你……」

  不想再聽她絮叨，大多都是些強詞奪理的廢話。

  言貞貞已經離開了正廳，言廷皓也嘆了一口氣，緊隨其後。

  還以為這老夫人有多大能耐呢！還不是被自家主子給治得服服帖帖？不愧是女皇身邊的人，做什麼都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小姐！你剛剛實在是太帥了！你是沒看到那林家老夫人吹鬍子瞪眼那樣！簡直是太解氣了！」

  「哼。」

  聽到姜玄的吹捧，言貞貞面無表情地發出一聲輕哼。

  「你啊你！今後遇事切勿急躁，整天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進而吃虧。」

  轉過臉，言貞貞輕嘆一聲，抿著唇提點。

  「是！今後姜玄一定謹記姑娘的教導，萬事謹言慎行，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

  抬起手，姜玄立誓為證。

  「好了！回房吧！你那粉吃得我，現在舌頭還麻呢！」

  咳嗽了一聲，言貞貞舔了舔唇。

  姜玄低下頭愧疚地跟在身後，低低地說：「真的很好吃嘛！」

  待言貞貞離開後，言廷皓便馬不停蹄地追了出來。

  今日的鬧劇他有一半責任，如若他提前知道因由，今日定不會讓老夫人有可趁之機。

  等他跑到庭院，言貞貞已然消失無蹤。門外看門的小廝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遞給他一個精緻的拜帖盒子，裡面是一張鳳都特供的上好生宣。

  「二少爺，這是剛剛一位風流倜儻的公子送來的，他說想在明日上午到府上一敘，跟您談一筆生意。」

  言廷昊雖出身江南，但也不是沒見過市面。

  光是這盒子的材質就價格不菲，一看就是位身份迥然的貴人。

  「你可有看清那公子的樣貌？是否是你熟識的人？」

  這江南道凡是有頭有臉的人，言廷昊就沒有面生的。

  若是說出一二特徵，他定能記得起來。

  「回二少爺的話，那公子周身仿佛有寒流環繞，聲音也尖刻地駭人，鄙人沒敢細看。但鄙人確定從未在江南道見過此人，應該不是本地的。」

  「不是本地的……」

  抱著盒子，言廷昊一邊摩挲著紙張，一邊沉著臉思索。

  從鳳都來的客人，莫非跟言貞貞有關？

  「他說了明日拜訪嗎？就在林府？」

  一般有外人找他談生意，都是在商鋪里，還很少有人提議上門拜訪的。

  「嗯。就在府上，二少爺，是您認識的人嗎？若不是，那等他明日前來，我便把人攔下，讓其打道回府。」

  看著言廷昊表情詭譎，小廝補充道。

  「不！放他們進來，到時候就安排在偏廳見面，順便吩咐廚房，準備一些上好的江南菜色。」

  他有自知之明，鳳都城下來的人，定是他惹不起的。倒不如妥善招待，方能苟且保命。

  「是，二少爺，鄙人這就去通傳！」

  另一邊，影衛遞了拜帖，便回到了客棧。

  客棧里，李淮眠披了件黑色的斗篷正在品茶，房間內茶香四溢，讓人渾身都仿若放鬆了下來。

  他手心摩挲著一個暖白色的玉篦，仿若在思索些什麼。

  察覺到影衛的氣息，慢條斯理地把它放回到錦盒中。

  「回王爺，拜帖我已經送到了林家。還有，中間我探聽到一些事，林家對女皇，似乎也沒有想像中周到。」

  「怎麼說？」

  微微挑眉，李淮眠微頓抬眼。

  言貞貞在正廳被討伐時，影衛正駐守在房梁聽著外面的一切。

  他把事情發生的經過事無巨細地匯報了出來，李淮眠薄唇輕抿，臉色似有烏雲壓城，用舌尖抵了抵臉側。

  「這個林家，還真是大膽！居然堂而皇之地在太歲頭上動土，真覺得自己命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