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燙
2024-06-14 21:21:02
作者: 洛倪凰
雨淅淅瀝瀝嗯下了起來,天氣突然轉涼,言貞貞裹著被子,根本不願下床。
她伸了個懶腰,好像很久沒有睡過懶覺了。
「南方的冬季似乎更冷些……」
言貞貞覺得冷空氣像密密麻麻的針,往脖子裡鑽起來特別不舒服。
姜玄一腳將門踢開,更大的冷風不懷好意的朝言貞貞撲了過來。
「關上……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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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貞貞把頭埋進被子裡,像個肉糰子一樣。
姜玄放下手中的碗,摸著耳朵,一屁股把門關上了。
「小姐,快嘗嘗……相信你絕對沒有吃過……」
姜玄興奮的盯著面前的碗,催促著言貞貞起床。
言貞貞從被子冒出個小腦袋,迷茫的望著桌子的湯碗。
「什麼東西?」
她好奇的瞥了一眼後,有些嫌棄「一碗湯麵?」
見她又要倒回床上,姜玄連忙把她扯了下來。
「絕對好吃,這是北方沒有的東西。」
姜玄把筷子硬塞進言貞貞手裡,滿眼的期待。
言貞貞本不喜湯麵,見對方盛情邀請,轉而拿起湯匙去試一下。
風呼的一下又把門吹開了,姜玄跑去開門,嘴裡還振振有詞。
「這叫米線,是江南道特有的美食,喝湯的時候要慢慢的喝,因為有一層雞油,外面看不出來多少,實際很燙……燙……」
姜玄轉身回來,就看到言貞貞把舌頭伸進茶杯里,滿臉通紅眼角掛著淚珠,一臉幽怨的望著她。
姜玄有些不知所措「都說讓著慢慢喝了……再說了,心急吃不了熱米線……」
言貞貞剛剛只是喝了一小口,舌尖熱辣的疼痛感,令她瞬間炸裂。
她像只喝水的小貓一樣,可憐兮兮的讓姜玄充滿負罪感。
「我要不要請個大夫……奧不,我們出去看個大夫吧……」
姜玄尷尬的笑笑,她要是出去了,沒準又進不來了。
言貞貞突然想把米線扣到她頭上了……
……
雨淅淅瀝瀝的落到傘上,還有些許的小雪花。
「這應該是近幾年來,第一次下雪了,這雪在北方算鵝毛吧……吧啦吧啦……」
也不知姜玄是不是故意的,她見到雪後,兩眼放光,話癆一樣的恨不得整兩句詩讚美雪景。
言貞貞忍了又忍,終於一腳踢了出去,但姜玄很巧妙的一扭屁股躲了過去。
「你要是再聒噪,就不要回府了。」
言貞貞咬牙切齒的不是她聒噪,而嘴巴不聽的塞著果脯。
她舌頭都燙傷了,憑什麼罪魁禍首吃的這麼香?
姜玄嘖吧了下嘴巴,又塞了個杏肉乾。
「沒事沒事,傷的不重,後天就好了。」
言貞貞氣結,她的舌頭的確不重,連大夫都懶的開藥了。
可是在她的意識里,她是很金貴的,受一點傷不得震驚所有人嗎?
言貞貞只能把怒撒在走路上,雙腿奮力的往前走著,連地面的髒水都不顧了。
「唔……小姐等等我……」
姜玄提著裙子,發現腿速根本跟不上,狼狽的跑著。
言貞貞的速度很快,急匆匆的身影,與挑貨郎撞到了一起。
「小心……」
言貞貞的胳膊被人拽著,身體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雨傘之下,那個人披著的狐裘上,狐毛被雨打濕透著絲絲寒意。
「還好嗎?」
言貞貞順勢倒在他的懷裡,聽著從胸腔內而發出的聲音,居然有些許安全感。
「男女授受不親……親……呼……」
姜玄捂著嘴,顧不得驚訝,上前就要將二人拆開,結果男人只是輕輕拍了她手一下,她的胳膊瞬間麻了。
姜玄後退數步,身後又傳來一絲涼意,回頭看去,是一個大半張臉橫著一道疤分男人。
「額……我就看看……」
姜玄雙腿發軟,她在刀疤臉眼睛裡看到了殺意,又心想著言貞貞武功高強,應該能自保。
「哎呦,這個女子,怎麼倒在男子懷裡呢?」
「傷風敗俗呦……看不得看不得呀……」
過路的行人紛紛捂著眼睛,嫌棄的罵著兩人。
言貞貞的心中有一絲激動,或者說是莫名的期待。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的臉,但是又覺得他似曾相識。
男人鬆開抱住她的手,她順勢抬頭看了過去。這位穿著白狐裘的男子,長著一副極俊美的樣貌。那雙清冷的眼眸里,鑲嵌著的是天空的星辰,沒有含情脈脈,卻像是包含了千言萬語。
一股濃濃的熟悉感湧上心頭,言貞貞奪口而出。
「我見過你……嘶……」
話未說完,舌頭上的痛感令她疼的倒吸涼氣,但隨後入口的就是一股帶著薄荷般清涼的甜意。
「燙傷糖果,對你的傷有好處。」
男人無奈的笑著,他解開自己的狐裘,披到言貞貞身上,順勢將一袋糖果塞進言貞貞手裡。
言貞貞愣愣的接下眼神這位陌生男子,所贈與的一切,然後看著他撐著傘離開。
言貞貞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這一切有種……
「小姐,你認識他嗎?」
姜玄靠過去,舉止自然的把手伸進袋子裡,捏了塊糖丟進嘴裡。
這個陌生人,好的有點……自作多情。
言貞貞思考了很久,然後搖搖頭「不認識。」
姜玄摸了摸狐裘,尷尬的一笑「這樣好的東西……額……難道不應該留下傘嗎?」
言貞貞贊同的點點頭「我有點熱……」
狐裘對於南方來說並不實用,甚至覺得這個天氣,一把傘或許更加靠譜些。
李淮眠走出去很遠,終於忍不住回了頭。
「我剛才應該……還可以吧……」
面對李淮眠頗有得意的眼神,影子默默地低下頭,他連奉承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額……要不您再回去一趟?」
影子斟酌半天,覺得善意的引導,比直接講出毛病,更能護命。
李淮眠挑眉「為何?不該欲情故縱?」
影子頭大,這要是能縱回來,他就自刎。
李淮眠伸手接住夾著雨水的雪花,掌心微涼的融化感令他想到一個問題。
「她沒打傘回去,會不會淋濕?」
李淮眠愣在原地,他只是想留下個好印象,結果卻緊張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