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檢驗

  「回去吧！今天出來，也不並不是沒有收穫的。」

  李鹿玉嘆口氣，至少有理由可以讓龜縮的丞相大人出門了。

  小獅子抿著嘴，腦子裡想著安慰卻無從開口。

  主子與陳大人的前世過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換做是他被丟棄在家門外，那本就屬於他的榮華富貴也無他今生無關，隱姓埋名的活著，還不能認祖歸宗，這種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他佩服陳景州的品行，至少沒有活在嫉恨里，做官還如此的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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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鹿玉想了又想「不如去成衣坊轉轉吧？沒準還能看一場大戲。」

  小獅子抓抓頭「大戲？什麼戲？做衣服的搭台子唱戲？」

  ……

  瓏煙坊外圍滿了人，外面是被砸爛的桌子椅子，還有布料。

  李鹿玉剛擠到人前，就聽到四周有人悄悄議論著。

  「這就是給平樂郡主做衣服的那一家？居然都沒連夜跑？」

  「跑什麼跑！人家沒跑不就證明，不是人家的問題嘛！」

  「衣服本來就是易燃物，有個小火花燒起來一點不就著了，擱這兒找替罪羊呢！」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齊王府的行為所不恥。

  李鹿玉裝模作樣的問「這陛下喝攝政王都沒管嗎？」

  「管什麼管！都地動了，還有心思管著小家子氣的事！」一個大爺怒氣沖沖的反駁。

  「那就不怕陛下知道後降罪嗎？」

  小獅子追問，怎麼也得顧及一下陛下的情緒吧？

  那大爺氣的鬍子一吹「要是陛下真的不忌憚，還能讓他們囂張？這天子腳下，呵呵！」

  大爺的話代表了民眾的心聲，畢竟齊王曾經謀反差點成功，而女皇又恰恰赦免他們。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忌憚他的勢力。

  李鹿玉與小獅子相互對視一眼，都不在追問。

  「欲想令他亡，必先令其狂。」

  李鹿玉念叨了一句「是不是一出大戲？」

  小獅子點點頭，朝政上的事他耳熏目染。

  如今齊王並未犯大錯，即便是他心中蠢蠢欲動，也不能因其而治罪。

  只能召回京中慢慢的挑其錯誤，累積久了自然能夠數罪併罰。

  嘩啦——

  幾張椅子被丟了出來，摔碎掉的木投差點打傷路人。

  李鹿玉微微側臉，但還是被木刺劃傷了耳朵。

  小獅子大驚失色，忍不住惡狠狠地沖裡面喊道「不長眼的東西，不知道會傷著人嗎？」

  小獅子的吼聲令裡面沉寂了許久，四周看熱鬧的人，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李鹿玉稍稍退後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不至於讓自己那麼明顯。

  裡面的人終於走了出來，那是齊王府的嬤嬤，她一手掐著腰如茶壺般的站在那裡。

  「剛才是誰喊的？誰給你的膽子啊？」

  嬤嬤甚是囂張，吼出了全部的力氣，以至於臉都漲紅了。

  小獅子身為大內總管，除了兩位貴人沖他吼，還沒人喊這麼對待他，一時間也上來了脾氣。

  他擼起袖子剛要反駁，卻被人搶先喊了出去。

  「即便是身為皇親貴胄，這高空拋物，破壞他人家財，傷及無辜之罪，這裡的每個人都可以告你！」

  人群為上官其開了一條道，令她順利的走到人群前。

  嬤嬤眯著眼，看他一身深綠的官服，更是無所畏懼「你這芝麻大點的官，還想管我們王府的事？」

  「官再小，那也是陛下親點的狀元。敢問大娘，您又是什麼官職？是鳳吟殿的女官？還是宮中的尚宮？又有什麼資格來指點朝廷官員？」

  上官其壓住眼中的心疼，這被砸了一地的東西不可惜，她怕的是胖嬸她們受到牽連。

  狀元郎的到來，令眾人看意更足。如此剛正不阿。抗擊權貴的官兒，才是他們樂意見的。

  「這家黑店做的衣服，燒傷了我家郡主，我們來討公道有何不可？你們百姓討公道就是討公道，我們討公道就是欺凌嗎？」

  嬤嬤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行為除了欺凌百姓外，更是上升到了政務層面。

  上官其冷笑「既然你們下人不懂，那本官就來開導開導你。」

  「第一，攝政王壽宴，無論陷害與否，大鬧宴會的是郡主，是也不是？」

  「第二，陛下王爺未怪罪，也就等同於此事不追究。如今爾等此番作為，不是先向陛下和王爺請罪，這是藐視皇權，是也不是？」

  「第三，如今地動在前，民不聊生，齊王府眾人不想著為陛下分憂，幫扶災民，反而在此斤斤計較，是否辱沒了陛下的赦免之情？本官問你，這是也不是？」

  上官其的三個「是也不是」，令嬤嬤大驚失色。

  她並未想如此之多，怎麼討個公道都能上升到國家政務？

  小獅子突然嘿嘿一笑「想不到這位狀元郎竟然有如此之口才！」

  李鹿玉白他一眼「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至少人家不會像你一樣橫衝直撞。」面對主子明晃晃的嫌棄，小獅子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朵。

  眼見著嬤嬤被懟的啞口無言，屋內的人終於耐不住出來了。

  齊王妃陰沉著臉「本王妃當是誰呢？原是金科狀元，那麼求問狀元公，衣物上被人塗抹油物，以至於更加易燃，這是否牽扯到蓄意謀害？」

  「王妃切不可以主觀來判斷事實，下官記得郡主的衣服是月影紗，其紗需要用花露精油所養，算不得塗抹油物。」

  上官其沉著應對，玫瑰油的確是不容易將衣服引燃，這在她製作面料時就設置到的。

  齊王妃眯著猩紅的眼睛盯著上官其「這店裡掌柜都不知道的事，你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真正的罪魁禍首怕是和你有關吧？」

  「王妃說笑了，如若不信，下官可以當場檢驗。」

  上官其在地上尋找了一塊月影紗的殘片，找一旁的貨郎尋了一盒梳頭的桂花油。

  她當著眾人的面，將整塊布浸入油中然後又拎了起來。

  「諸位請看好了。」

  上官其從懷裡掏出一根火摺子，欲其點燃破布。

  然而奇蹟的是，破布並沒有被點燃，反而剛像是浸水了一樣，根本點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