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局面

  攝政王府接到一封特殊的聖旨，接聖旨之人，是側妃鳳氏以及打秋風的池氏。

  當宣旨內侍讀完旨意後，差點大放厥詞的池語就被侍女們按住了。

  「池小姐，這是聖上欽賜的恩典，是您這樣的家室求不來的福氣。」

  內侍冷哼，他宣旨無數，還沒見過有哪家人，敢當面撒潑的。

  即便是撒潑未果，也是教養不佳。

  「真不愧是池家女，是該好生教養一番了。」內侍不自覺的諷刺。

  「大人說的是，這幾日側妃必定會勤加教導禮儀。」元苑趁說話的功夫，塞給內侍一包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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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侍連忙婉拒「謝側妃娘娘好意，奴婢也是為陛下辦事，這些使不得，使不得。」

  開玩笑，在攝政王府宣旨還收辛苦錢，這是嫌命長？

  待內侍一群人走後，池語才被人放開。

  「表姐，我不要去選秀，我不要嫁到離國……」

  池語哭的梨花帶淚，她是真的不想嫁去不毛之地。

  鳳玄魚心情大好，她坐在椅子上，耐心勸解道「妹妹這是好事，如今的池府已經是不同往日了，陛下也會看在池家為兩國友誼長存的面子上，寬恕池家的往事，這怕是最好的結局了。」

  往後的池老太爺，要是不再寫過分的文章，池府的處境怕是會比現在好過些。

  池語哭倒在地上「我不信，姑母是不會同意的。我家也不是名門貴族，上面不會有我的名字啊……」

  「表小姐您沒聽見嗎？這是陛下欽點您進去的，也是有寬恕池家的跡象，您放寬心，這只是遴選，還沒有結果呢。」

  元苑含笑寬慰幾句，這表小姐的臉皮太厚，怎麼都趕不走，這下皇命難違，看她怎麼繼續賴著。

  池語早就聽說，興國公的小姐孫玲瓏被請出了和親名單，她還在想誰會替補進去。

  畢竟和親遴選為百人，缺一人，就要有一人補上，但沒想到這人會是她。

  「不不不……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池語掙扎著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就迎頭撞上了從外面走來的鳳無雙。

  鳳無雙一把抓住池語，沉著臉說道「表小姐這身份，別說陛下，就是靠近宮門都會被人打出來。」

  她一個用力就將池語拽了回來，但池語沒有站穩，整個人狼狽的摔到了地上。

  鳳無雙帶著幾個下人，先向鳳玄魚行禮。

  「屬下奉丞相之命，特來送池小姐遴選衣物。」

  鳳無雙行的是武將之禮，所以鳳玄魚即便看她不順眼，也挑不出刺。

  「原來是父親命你來的，只不過未有通傳你是如何進來的？」

  鳳玄魚端起架子，這種內務之事不會稟報給李淮眠，所以沒有經過她的允許，是誰也進不來。

  鳳無雙不吭不卑的回覆「凌侍衛傳王爺話，若是為了和親遴選，不必通傳皆可進入。」

  李淮眠不在府中，恰好又遇到了凌雲，他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直接傳達了王爺的命令。

  鳳玄魚與鳳無雙的不睦，全是來自於嫡庶有別。

  王府大婚後，地位提升的鳳玄魚還給過前來送禮的鳳無雙難看，讓她在王府前恭候了半日。

  李淮眠向來不屑內宅之事，但過了不久，鳳無雙接到了女官選拔考核。

  作為奚朝女帝第一任提拔的女衛官，鳳無雙被授予了紫金牌，還破例待在丞相身邊。但相應的，也只是給了個名譽。

  真正的紫金女衛官，是在鳳吟殿中侍奉的宮女。

  鳳玄魚心中不悅，但也不敢忤逆李淮眠的意思，只是看了眼她身後的衣物。

  鳳丞相送來的衣服皆是上等成色，連珠釵都帶些離國風俗。

  池語心中更加難過，這明明就是讓她勢在必得的意思。

  「我不要去……我要找姑母……姑母讓我嫁進攝政……」

  啪——

  池語被一掌打倒在地。

  「王府肅地，豈容放肆。」

  鳳無雙面無表情的臉，令池語十分害怕。

  「如今的池府，不僅陛下嫌棄，攝政王嫌棄，就連整個京圈都嫌棄，表小姐以為待在王府，就會給自己鍍金，就有人去王府提親嗎？」

  池語被她直白的話，打的更是自信全無。

  她曾經是真的這樣想過的。

  鳳無雙繼續打擊「表小姐若是有幸選上和親，不僅是家族的容顏，陛下更能看在這份面子上，寬容的對待池家。」

  「池老太爺的種種作為，只是在吃年輕時，效忠先皇的老本。倘若哪一日，陛下不再念及舊情，池府還有容身之地嗎？」

  鳳無雙毫不留情揭了池府的老底，換句話來說，老太爺一日不死，池府就一日不安寧。

  池語越說越無力，她出生就找人算過，她是大富大貴之相，會嫁到權貴之家。

  為什麼會有和親呢？

  為什麼會被選上和親遴選單呢？

  鳳玄魚一言不發，從小鳳無雙就被當家丁護衛培養，在教訓外人方面，鳳無雙所做之事她從不沒腦子的挑刺。

  不過這池語遴選，真不知是李淮眠的意思，還是女皇的意思。

  按道理池語這麼個賴戶，引不起女皇的注意。

  難不成真是請出了孫玲瓏，隨便抓一個替補？

  池語心中還有一絲不甘，她嘟囔著「姑母……姑母說……」

  鳳無雙眼底浮現出一絲不屑「表小姐能不能遴選上還兩說，這還想著讓夫人去宮中求情不成？」

  鳳無雙言語中鄙夷之意甚多，以至於鳳玄魚都驚訝於她的情緒變化。

  但鳳玄魚心中也是痛快的，無論選上與否，攝政王府都沒有留池語住的理由，而一個遴選和親被刷下來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入住王府後宅成為妾室呢？

  池語最後的希望徹底泯滅了，她現在心中就祈禱千萬不要選上和親，這樣至少還可以留在奚朝。

  鳳無雙向上座行禮「屬下還有要事，這就回去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元苑後就利索的轉身離開了。

  「這臭脾氣，還真當自己是男子。」元苑忍不住嘟囔一句。

  鳳玄魚哼笑「女子男相，這不是才少了多少塞族女共侍一夫的事。」

  她還多謝鳳無雙長成這個樣子，不然父親怕是真動了歪心思。

  鳳玄魚展開書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和親利家族，必令其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