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墮落的真相

  聽見阿飛的話，羅傑回頭看著他：「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偷錢度日？」

  「是啊，我還能怎麼辦？只能看看誰是外地人，偷他們的錢，只有他們才不會窮追不捨。我也不偷證件，不耽誤他們出去，本地人就不一定了。你白天給的錢，我已經買了一瓶止痛藥給奶奶打了進去，她連飯都沒吃，我出去偷了點東西，被老闆打了一頓，好歹給奶奶弄了些吃的回來。」

  聽見阿飛的話，羅傑狠狠的錘了一下牆壁，頓時牆上多了一條裂紋，阿飛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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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傑冷聲道：「我臨走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有什麼困難給我打電話，為什麼不說？！」

  阿飛低著頭不說話，床上的老人似乎已經沒了知覺，羅傑回過頭來再次將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上，手掌心中顯出了一道青光。

  羅傑將老人全身都試探了一遍，癌細胞已經全部擴散了，壓根就沒有辦法治，現在是無力回天。即便駱冰在這裡也沒辦法。

  羅傑重重嘆息一聲，拉著阿飛來到了門外面，示意金剛和鬼手劉把裡面都打掃一遍，大晚上的金剛和鬼手兩個人在房間裡面打掃衛生，房子裡面不用的垃圾全部都清理出去，又洗洗刷刷弄了一夜。

  羅傑從阿飛這裡知道所有的事情，這兩年來阿飛過得十分辛苦，所有的錢都用來給奶奶治療，包括化療的錢都是他一筆一筆偷來的，後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醫院不再提供無止境的賒帳，綠色通道也早就用完了。

  「我有給你留電話，為什麼不聯繫我？」

  「奶奶說了，人窮志不窮，我們不能一有事就求你幫忙。那個時候奶奶應該知道自己有病，她也知道這個病是個無底洞，如果我給你打電話的話，沒有幾百萬是講不下來的，你說我們能欠你這麼大人情嗎？我們只是普通的關係，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沒皮沒臉的纏著你不放，那不是耍無賴嗎？我不願意，奶奶她更不願意，所以我也只能靠這個方法。」

  聽見阿飛這麼說，羅傑只覺得心痛，阿飛看了看他輕聲道：「你今天要抓我回去我無所謂，我給奶奶養老送終之後，自然會跟你回去的，該怎麼樣懲罰我都認了。」

  阿飛能說出這番話來，羅傑相信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正要說話裡面傳來金剛的喊聲：「師傅快來，老人家好像要醒了。」

  阿飛馬上就沖了進去，金剛已經把床頭那一塊全部都收拾乾淨了，但是被子實在是沒法換，他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家裡有更換的，也只能作罷。

  隨後他拉著鬼手劉出來把房間留給了金剛和阿飛，老人顫顫巍巍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球盯著羅傑，看清楚是他之後吃力地抬起手來，羅傑趕緊抓住了她的手，「黃嬸，你放心黃嬸，我一定會照顧好阿飛的。」

  病床上的老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癌細胞侵入她的全身，現在只能用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讓自己清醒，她看著羅傑又看看阿飛，伸出手來握住了阿飛的手，將他的手和羅傑的手放在一塊。

  羅傑明白老人這是在託付自己照顧阿飛，他立馬就答應了：「嬸子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不會再讓他去做小偷。」

  老人聞言這才合上眼睛，沒過一會兒就沒了氣息。

  貧窮的小屋子裡傳來阿飛悽厲的哭聲，周圍的鄰居們全部都被吵醒了，聽見這裡的哭聲便明白了，這家的老太太過世了。

  其實這對於奶奶來說是一種解脫，畢竟病痛折磨她這麼長時間，她總算可以放心了。

  在臨死前能看到昔日的好心人重新回來照顧阿飛是她最後的心愿。

  阿飛跪在奶奶面前哭得泣不成聲，羅傑走了出來，周圍的鄰居們都亮起了燈，紛紛探出腦袋。

  羅傑來到其中一個老人家身邊：「麻煩你幫老人準備一下後事，這是兩千塊，不夠再拿。」

  說完羅傑回頭看著金剛，金剛和鬼手劉反應過來，掏遍全身又湊了五千塊錢遞過去，羅傑一併交給了老人，而後回頭看著阿飛，他已經哭的沒了力氣。

  羅傑等人幫忙守著，到了天明，羅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阿飛，這兩天你先在家裡撐著，等到結束了，你過來找我，就在基地門口，帶著這個牌子過去。」

  羅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胸牌塞到了阿飛手裡，阿飛什麼話都沒說，只能聽到羅傑在耳邊勸他：「人死不能復生，你奶奶最後的願望還是你能好好的。後事結束了過來找我，我跟你好好談一談。」

  阿飛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將胸牌緊緊地握在手裡，羅傑見狀，這才帶著金剛兩人走了。

  三天以後，羅傑參加了老人的告別儀式，看著阿飛整個人憔悴了很多，心裡不由得痛惜。

  臨走前阿飛主動找到他。

  「我想加入你們，可以嗎？老房子我把整理了一下，說好了能夠陪在奶奶身邊，基地是離她最近的地方了，可以嗎？」

  阿飛提出了要求，羅傑看著他久久沒有出聲，阿飛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我知道按照我的履歷，什麼都不會，只會偷東西，壓根就進不去。」

  羅傑搖搖頭，「你別這麼想，隊伍裡面有多樣化的人才，只是現在你還沒有發現罷了。」

  「你是在安慰我我清楚，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清楚自己背靠的是什麼，所以現在還能夠站在這跟羅傑說話。

  羅傑考慮了半天，看著他說沉聲道：「過兩個月有個考試，如果你能跟得上訓練進度，並且順利通過考試的話，我會考慮讓你正式加入其中，怎麼樣，敢不敢試試？」

  阿飛一口答應，「我當然敢那就一言為定！「

  「六十天之後你來找我，同樣是帶著胸牌來，我等著你。」

  說完羅傑帶著金剛離開回到了基地，金剛一臉不解，剛才他們的談話金剛也聽見了。

  「您就這麼答應了？萬一不成呢！？」

  「萬一他真的能夠改邪歸正的話，我收了他又怎麼樣？」

  羅傑反問，金剛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