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捕蛇家族的女嬰獻祭

  我甚至都不敢看它的眼睛，生怕這蛇也能迷惑人。現在狐心月就趴在我身邊，萬一我做出什麼大逆不道、有悖人倫的事，那就不好了！

  如果我真的敢睡了狐心月，她也真的敢殺了我，而且不帶一絲一毫的愧疚的那種！

  不用說，這個渾身鳥-毛的傢伙，肯定是個大祭司一類的存在。在古代很多部落，這種人也叫薩滿，據說會很多巫術，可以和神明溝通。

  可以看得出，這個薩滿巫師地位很高，周圍的人對他都畢恭畢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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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薩滿巫師後面，還有一大堆人，都穿著看起來略顯高貴的衣服，估計是家族裡的核心子弟。最中間是一個老傢伙，估計是家主，那老傢伙懷裡，還抱著一個嗷嗷哭的女嬰。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很難想像，在如今這個世界，在這山谷深處的無人區里，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群人。

  那些人的皮膚，都已經鱗片化了，說明他們和之前那個捕蛇人一樣，也是與蛇為伍，吃蛇為生。他們的習性，已經越來越像蛇了。

  「這些人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幹嘛啊？」

  為了緩和和狐心月的尷尬氣氛，我低聲問了一句。

  「可能是某種祭祀儀式……」狐心月盯著下面的人群，解釋道，「這些人可能想用那個女嬰，當做某種祭祀里的犧牲，來換取什麼東西……」

  狐心月說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這也讓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這女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有一點好，就是跟朋友不記仇。剛才揍了我一頓之後，她明顯已經翻篇了。

  我繼續往下看，發現下面的場面，跟狐心月猜想的差不多。

  那些人對著血池三叩九拜，把女嬰放在了祭壇上面。那女嬰嗷嗷直哭，雖然很小，但身上也隱約有一層鱗片。可以看得出，她應該也是捕蛇人家族的後代。

  可是，任憑女嬰如何啼哭，周圍的人都熟視無睹，甚至臉上都帶著一絲冷漠和嘲笑。

  薩滿巫師圍著血池，不停的赤腳跳舞，嘴裡還念念有詞，似乎在招魂和引鬼。

  台下所有的人，包括捕蛇人的家主老頭兒，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也跟著那薩滿巫師念著經文，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去看。

  這種複雜而繁瑣的儀式，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估計已經到凌晨左右了。我趴在屋頂的橫樑上，開始的時候還看的津津有味，感覺跟唱戲一樣，可後來就困意上涌，實在受不了了。

  可我也不敢睡，畢竟這橫樑不是床，如果不小心翻下去，估計我小命就沒了！

  最後，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見那女嬰猛然一陣啼哭，聲音頓時提升了五十個分貝不止！

  我連忙抬眼去看，發現從那血池深處，忽然竄出來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非常大，生有爪子和雙翅，但形體如龍如蛇。它全身都是濃血，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就感覺這東西非常邪惡，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龍！

  「吼——」

  那血怪大吼一聲，震的整個妖樓都晃了兩晃，如果不是我抓的緊，估計就掉下去了。

  它竄出來之後，直奔那女嬰而且，血爪一伸，直接把女嬰攥在爪心，拉到了血池上方。

  看到這一幕，周圍那些捕蛇人家族，包括他們的薩滿巫師和家主，一個個都抬起臉，臉上帶著濃濃的狂熱和希冀，似乎在興奮的期待著什麼。

  在他們的眼中，我看到的都是狂熱、嗜血、絕情、冷漠，還有濃濃的嘲諷！

  因為他們來的這些人，全部都是男人，根本沒有女人在場。

  似乎這個女嬰，在這些男人看來，只是一個祭祀的工具，甚至是一個累贅，僅此而已！

  他們根本不會去關心一個「工具」的死活，即使這「工具」是一個嬰兒，還和他們有血緣關係。

  畜生！

  我趴在橫樑上，忍不住罵了一聲。

  那女嬰被血怪攥住，嚇的直接忘記了哭泣，估計已經快昏死過去了。那血怪拿著看了半天，就跟看一個玩具一樣。

  下面的眾人，抬起臉期待著，眼中帶著濃濃的狂熱！

  「吼——」

  下一秒鐘，那血怪失去了耐心，直接把女嬰扔進嘴裡，瞬間生吞了下去。

  眾人的臉上，表情瞬間僵硬，成了死灰一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種濃濃的希望，瞬間破滅掉了，碎了一地，如同碎成粉末的玻璃！

  那血怪吞食掉女嬰之後，直接一頭扎進了血池裡，激起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下面所有人都濺了一臉一身。

  直到血怪鑽進去了很久，血池重新恢復平靜，那些捕蛇人家族的人都沒有動，仿佛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一個個愣在那裡，都跟雕像一樣。

  又過了很長時間，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抱著頭大喊了一聲：

  「又失敗了……不——」

  隨著這一聲尖叫，下面就跟炸鍋了一樣，所有人的情緒都瀕臨崩潰，一個個捂著腦袋尖叫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四千五百三十一個了，血蛇還不接受，其他蛇仙也不接受，這到底是為什麼！」

  「兩千多年啊，我們等了兩千多年，為什麼就沒有成功一次，哪怕一次也行！」

  「女人，要女人有什麼用……為什麼我們不把家族裡所有的女人都抓過來，把他們都獻給蛇仙……一年只能兩個，我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贊成，女人就是廢物，把她們全都扔到蛇窩裡，一個都不要留……」

  那些人不停的咆哮，說的話也莫名其妙，其中還有很多對女人的詆毀。

  實在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對女人有這麼大的偏見。

  我看了看旁邊的綠帽猴，發現這傢伙還在很淡定的睡覺。一時之間，我對綠帽猴很敬佩，這傢伙天天以自己的綠帽為榮，估計在這個世界上，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可以看得出，這個捕蛇人家族，是個很明顯的父系傳承，而且在這個小山谷里，估計還存在近親通婚的嫌疑。

  女人在這種家族裡，地位實在低的可憐，都是隨便被人打殺的角色。就連剛出生的女嬰，都可能被當做犧牲，獻給血怪吃掉。

  這些女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旁邊的狐心月，看的也是義憤填膺。她素來喜歡大女人主義，怎麼能看得慣這些做派。

  我忽然覺得，下面的那些捕蛇人家族，可能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