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蛇仙索命

  扔進蛇屋之前，我在那捕蛇人身上搜了辦法，發現這傢伙實在太窮了，竟然一點家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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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在他身上弄到的，除了一把粗糙的匕首之外，只剩下兩包顏色不同的粉末，其中一個是紅色的，另外一包是黃色的。

  狐心月用鼻子聞了聞，說黃色那包雄黃味很濃，估計是驅蛇用的，怪不得這捕蛇人天天跟蛇呆在一起，也沒有被咬死。

  至於另外一包，狐心月聞了一下，說裡面有濃濃的淫-穢之氣，而蛇生性浪-盪，這東西很可能是他們操控蛇用的巫藥。

  我心裡很好奇，狐心月究竟是怎麼聞出來，這包藥劑有淫-穢之氣的。

  收拾完那捕蛇人之後，我們一路驅車，按照那個捕蛇人供述的路線，往他們老巢里進發。

  因為墨無痕失蹤的時候，是跟蛇女一起的。我非常懷疑，老墨是被捕蛇人家族給抓走的。

  我們開車沿著山谷一路深入，發現越往裡面走，漫山遍野的蛇類就越多，到最後幾乎到了隨處可見的程度。

  不僅如此，那些蛇還很有靈性。它們的眼神，比一般的蛇妖清澈很多，帶著絲絲詭異的色彩，讓人看上去一眼，就忍不住後背發涼。

  蛇這種東西，我其實是很不想碰的。

  因為在民間傳說里，蛇也是五大家仙之一，是「狐黃白柳灰」里的柳仙。

  據傳說，很多有了年歲的蛇，都會成精，最好是不要碰它，要不然的話，一家子人可能都要倒大霉。

  在我們那，蛇這種東西有好有壞，比如之前家裡住的，都是那種土胚房，特別是廚房裡面，還經常堆有一大捆一大捆的柴火。

  在這種環境下，就容易滋生老鼠和蛇。我以前燒火做飯的時候，曾經很多次隨手一抓柴火，就抓到一條軟綿綿、滑溜溜的蛇，而且是那種很粗的花蛇。

  這種蛇都沒有毒，是那種很常見的家蛇。有時候天陰下雨，河邊也會亂竄那種叫「青水飄」的青蛇。

  每當這個時候，我大伯都會讓我把蛇放了，不讓傷害它們。按照我大伯的說法，這些能在家裡做窩的蛇，都是家蛇，是給家裡保平安的。

  如果把家蛇打死了，會很不吉利。當然，也僅僅是口頭上的不吉利而已。因為那些蛇年頭都短，沒有成精，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但一些年頭長的柳仙，就不一樣了。

  我之前在書上看過，說在山東的一個村子裡，有一個老婆子帶著孫子去打草，在田地里的一個墳頭上，遇見了一條很小的花蛇。

  那花蛇很細小，被老婆子的孫子看見之後，就用鐮刀打死了。那孩子很頑皮，打死了小蛇之後，還切成了好幾段，放在墳頭上曬。

  可就在這時，從那墳頭裡面，忽然竄出來一條三四米長的大花蛇，有碗口那麼粗，目光如炬，直挺挺的看著那個小孩兒。

  這一幕，被老婆子看見了，她嚇的要死，連忙一把攬過孫子，飛快的朝著高粱地外面跑。而那花蛇，也挺著身子，一直在後面追。

  再看老婆子的孫子，早就已經口吐白沫，昏昏沉沉的不省人事了。

  那老婆子活了那麼大歲數，也是見過一些蛇仙報仇的。她立刻就想到，這花蛇是為子報仇，才會向小孩兒索命的。

  那老婆子跑到村口的時候，發現在身後的大路上，那大花蛇正煙塵滾滾的趕來。

  她嚇的要死，連忙向在村口大樹下乘涼的村民求救。

  那些村民裡面，也有跳大神的，說這是衝撞了柳仙，那大花蛇來報仇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像那蛇仙求饒，趕緊準備花紅果李，再殺兩隻大公雞，乞求蛇仙的原諒。

  村口的人很多，都一個個慌慌張張的準備東西，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供桌，又殺了兩隻公雞擺在上面，就放在村口的大樹下。

  那大花蛇趕到之後，看著眾人，眼睛裡沒有一點懼意，反而目光如炬，挺著身子怒視眾人，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響，就好像在詰問所有人一樣。

  那些人也嚇傻了，他們村子一直信奉柳仙，對蛇是又怕又懼，只能一個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乞求蛇仙的原諒。

  而那個小孩兒，也早已經被藏了起來，藏在了自家院子裡的大缸里。

  那蛇仙怒氣不減，根本不理會眾人，反而沿著院牆爬進院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嘴裡一直發出嘶嘶的聲響。

  不過，好在它轉了一圈之後，也沒有找到那個孩子，最後幽幽的看了眾人一眼，就順著大路爬走了。

  村民們鬆了一口氣，連忙打開水缸，像把孩子拉出來。可剛一把蓋子打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缸里的孩子，早已經身體擰的跟麻花一樣，身體嚴重變形，七竅流血，幾乎所有骨骼都碎了，連身子都已經涼了。

  這種死亡場景，很明顯應該是被大蛇纏繞，活活絞死的。可是，那大花蛇爬過來的時候，只是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在眾人注視之下，並沒有爬進水缸。

  村民們也很納悶，它究竟是怎麼把小孩子弄死的。

  再後來，那孩子的老爹從城裡回來，聽說了孩子的死訊，頓時怒火衝天。他是一個知識分子，從來不相信這種牛鬼蛇神，也不信什麼蛇仙。

  他不聽村民們的勸阻，直接在那墳頭上放了一把大火，又潑上汽油，在上面燒了起來。

  在大火之中，有一條大花蛇沖了出來，渾身帶著火焰，朝著眾人吼叫，直到最後化成了灰燼。

  村民們都說，這花蛇已經成精了，它的蛇子被殺，自己來索命，本來就是一命換一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現在，連花蛇都被燒死了，它死之後，陰魂不散，肯定會回來鬧的。

  果不其然，在當天晚上，那個孩子的老爹就莫名其妙的發瘋了。

  他一邊抽著自己的耳光，一邊痛哭流涕，嘴裡烏拉拉的，說自己不該殺死花蛇之類的。

  再後來，他們一大家子人死的死病的病，沒過多久就家破人亡了。村里人都說，這都是蛇仙給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