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見墨無痕

  至於剩下的，都是一些更專業的設備，由於我沒爬過雪山，基本上都不認識，全憑狐心月一個人做主。

  就在我們買裝備的時候，在狐心月的手機里，忽然收到了墨無痕的簡訊，說他已經回來了。

  看到墨無痕的簡訊，我忍不住慶幸，幸虧另外幾個「狐心月」，沒有把她這張電話卡掛失掉，還能繼續用。

  要不然的話，我們也收不到墨無痕的信息了。

  墨無痕回來的消息，讓我和狐心月都很高興。

  畢竟，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老墨又特麼是一個人才。有了他的加入，我們估計能省很多麻煩。

  我心情振奮，簡直躍躍欲試，心說咱們這次算是牛人聚集，該來的都來了！雁字門一千號人算什麼，還不是給咱們當墊腳石的……

  

  狐心月這女人，卻故意潑我冷水，說在這些人裡面，我怎麼感覺你是最菜的！

  我白了她一眼，說你這話讓東郭先生的臉往哪擱？

  和墨無痕約定好了時間地點之後，我和狐心月開著悍馬車，帶著滿車的裝備，一路往藏北的方向開。

  大概開了兩三天，我們終於到了那曲縣，一個叫古露鎮的地方。

  這地方是個旅遊滑雪的聖地，到現在這個季節，即使之前發生過雪崩，還是不少人路經古露鎮，前往夜叉崗布桑布山去滑雪。

  站在古露鎮的高處，可以看見周圍綿延無盡的雪山，一個個高聳入雲。

  其中一座最巍峨的，看起來像是一頭銀獅的山峰，當地人說，那就是夜叉崗布桑布山。

  那座山綿延幾百里，除了最邊緣的滑雪場，上面絕大部分雪域，都是連雪豹都不願意去的地方。

  早在之前的時候，也有登山隊來過這座神山，並且從古露鎮這一側登上過主峰。

  可當地人說，這座山的另一側，連接著綿延無盡的雪原，是一片生命禁區，至今也沒人進去過。在當地的傳說里，那片無人區域，是被惡鬼放逐之地，端的是邪惡無比。

  古露鎮的旅遊業很發達，這個小鎮恰好在山溝里，處於雪線以下，暖濕氣流在這裡匯聚，比一般地方要暖和一樣。

  因此來說，每一個到神山滑雪的人，幾乎都會在古露鎮落腳，並且把這裡當成大本營。

  而古露鎮在藏語裡，是「黃羊聚集的山溝」的意思。據說一到冬天，大雪封山，就會有成群結隊的黃羊來鎮子裡避難。

  解放以前，當地人以此為生，會抓一些黃羊當過冬的糧食。而這些年發展旅遊業，黃羊又成了保護動物，已經沒有人再獵捕黃羊了。

  少了人類的捕獵，冬季黃羊就更多了，常常擠的滿山溝都是，成了一道亮眼的奇觀。

  不少人專門在大雪封山之前，千里迢迢跑到這裡，在古露鎮一住就是小半年，就是為了看這道黃羊奇觀。

  而夜叉崗布桑布山，是藏區二十五座最高的山峰之一，被尊為二十五位仙境居士之一，是正兒八經的雪域神山。

  除了來此滑雪的人之外，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來這裡朝拜的僧侶。

  我們到達古露鎮的時候，墨無痕已經在那裡等我們了。他是從西安直飛青海，然後一路驅車過來的，因此比我們快上不少。

  再次見到墨無痕，我發現他雖然還是很慵懶的樣子，靠在門框上，恨不得找個地方躺下。

  可是，我卻明顯的感覺，墨無痕的氣質，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以前明朗了許多。

  之前在天坑的時候，他走進了通往過去的那道門，想去看看自己的妹妹，了卻心中夙願。

  我不知道他心愿達成沒有，也不知道他是否改變了過去，甚至說救下了自己的妹妹。可從他臉上的表情看，他確實解脫了，而且是真真正正的解脫！

  「恭喜啊老墨……」

  狐心月就是個人精，也沒有多問，上去就拍了拍墨無痕的肩膀，笑著說道。

  「狐姐，好久不見……還好嗎？」

  墨無痕笑了笑，陽光灑落進他淺黑色的瞳仁里，斑斑駁駁的，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好個屁，姑奶奶我都快掛了！生意也被人搶了，漂亮姑娘也被人拐了，就連會所里那些偉大的計劃，都實施不了了……」

  狐心月點了一根女士香菸，吐了一口煙圈之後，還忍不住罵了一句：

  「媽的，最關鍵的是，老娘還沒法發泄，因為那些搶我馬子和生意的，特麼的還是我自己！」

  「噗——」

  我本來正喝水，差點忍不住一口噴出來。

  可墨無痕卻一臉懵，完全聽不懂狐心月在說什麼。

  然後，我費了好大得勁，才跟他解釋清楚了，說我們幾個在羅布泊的時候，遇見了人臉妖花，整個人都被複製成了好幾個。

  狐心月的那些生意，都被複製出來的鏡像人霸占了，現在她就是一個孤家寡人。

  墨無痕靠在門框上，聽了我的解釋之後，憋了半天，憋出來幾個字：

  「你特麼在逗我的吧？」

  為了驗證我的說法，我把兮兒的手機號給了墨無痕，讓他打電話回去，問問我在哪兒。

  結果電話接通之後，兮兒一聽是墨無痕，頓時開心的不得了。

  墨無痕問，你哥陳霖呢？

  兮兒說，在我身邊呢啊，我們正在外面逛街呢，好多好多棉花糖啊……

  墨無痕滿臉黑線，說你把電話給陳霖，我給他說句話。

  然後，下一秒鐘，電話那邊就傳來了我的聲音：

  「臥槽，老墨，你他娘的還活著？你現在在哪兒呢……」

  墨無痕默默的掛掉了電話，然後看了看我，再看看狐心月，臉上表情青一片黃一片，就跟嗑藥了一樣。

  後來，我們把整個前因後果，全都復原了一遍，墨無痕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狐心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墨，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也不用去趟這個渾水，回去吧……」

  墨無痕搖了搖頭，靠在門框上，慵懶的說，「狐姐，你這不是打我臉嗎？來都來了，不上去滑滑雪，我心裡都癢得慌……」

  雖然墨無痕說的很輕鬆，但我聽了還是一陣感動。

  因為此行萬分兇險，說不定一不小心，整個人都擱裡面了。

  我們幾個，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但墨無痕不一樣，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沒必要來陪我們去送死。

  可他卻依然留下來了，話雖然不多，但卻讓人感覺很暖心。

  我覺得，可能這就是真正的朋友吧，在最艱難的時候，一直都在！

  因為，有些朋友，雖然相隔天涯，但卻從來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