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人皮唱戲，怪穿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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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者，蓋匈奴之別種。姓阿史那氏，別為部落，後為鄰國所破，盡滅。其族有一兒，年且十歲，兵人見其小，不忍殺之，乃刖其足，棄草澤中，有牝狼以肉飼之。及長，與狼合，遂有孕焉。彼王聞此兒尚在，重遣殺之。使者見狼在側，並欲殺狼，狼遂逃於賀蘭之北山，山有洞穴……狼匿其中，遂生十男。十男長大，外妻孕，其後，各有一姓，阿史那即一也……——《周書？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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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墓穴里休息了一會兒，補充完體力之後，按照衛星定位的方向，繼續沿著墓穴往前走。

  我發現，在匈奴墓穴里，也有一條很大的裂縫，而且越往前走，那裂縫越寬。到後來，幾乎都已經裂開有半米多了。

  這條裂縫，應該就是我們當初在青丘山的時候，聽到賀蘭山深處，響起了一聲悽厲的長嘯，然後引起的地裂山崩！

  當時蚩尤的屍體，跪拜過賀蘭山之後，就沿著這條裂縫，一路往「地藏界」的方向跑去了。

  現在，我驚奇的發現，剛才那條母狼逃跑的方向，和蚩尤屍體的方向，竟然完全重合，都是沿著這條裂縫去的！

  我們又往前走了十幾分鐘，發現在匈奴的墓穴里，除了各種恢弘的建築之外，竟然連一件陪葬品都沒有，整個墓穴里空空如也，窮的只剩下房子了！

  兮兒推測說，這應該是當年匈奴一族，把所有的黃金，都用在了對外族的戰爭上！

  

  特別是後來，他們遠遁歐洲，長途跋涉數萬里，需要消耗大量金銀財寶，根本沒必要把黃金放在墓穴里！

  而且，在西北的少數民族裡，很少有厚葬的風俗。他們喜歡另外一種陪葬方式——人殉！

  我們穿過墓葬的建築群，繼續往前走。

  後來，我們看見前面有一面石壁，大概有十幾米厚的樣子。只不過，那石壁被山崩震裂了，中間出現了一道口子，正好可以容得下一人通過。

  我順著裂縫擠進去，發現十幾米之後，那邊豁然開朗，竟然也是一座很恢弘的墓葬！

  只不過，那墓葬的風格，跟匈奴的有很大區別，看起來都是各種牛角建築，一股濃濃的西域風。

  而且，這個墓穴的位置，選的明顯沒有匈奴王陵好，裡面早就已經進水了，而且還坍塌了一大半，不少藤蔓和苔蘚已經侵入，墓里的屍體早就跑的一個不剩了！

  鳳凰說，這墓葬的風格，應該個是突厥王陵！

  在歷史文獻里，突厥是匈奴的一支余脈，也崇拜狼圖騰，同樣起源於賀蘭山北麓。

  當年唐朝盛世之前，突厥經常進犯中原邊境，是整個北方最大的威脅。

  只不過，後來唐朝國力強盛，公元646年，唐太宗下令攻擊突厥頡利可汗，和他下屬的鐵勒人薛延陀。

  當時的河西走廊，被回鶻人占據。他們和唐朝軍隊聯合進攻薛延陀，硬生生把突厥打成了分裂的兩部，讓他們再也沒敢染指過賀蘭山！

  我看著眼前的突厥王陵，忽然間覺得，整個鬼方諸國，不僅是匈奴、犬戎，可能就連突厥一族，都跟賀蘭山有著莫大的關係！

  由於墓道進水，形成了一條地下暗河。我們不敢貿然往前走，只能劈開幾口棺材，把棺材板捆在一起，做了一個簡易的獨木舟出來！

  而我驚奇的我發現，鳳凰的木工手藝竟然也很不錯，簡直就是個風流小木匠！

  帥男不可怕，就怕帥男有文化！像鳳凰這種樣樣精通的人，我之前還真沒見過！

  當時周圍昏黑一片，陰風陣陣，冷冽異常，三伏天吹的我直打哆嗦，總感覺有雙眼睛在背後盯著我。

  我們坐在船上（其實就是幾塊棺材板），用工兵鏟當船槳，沿著墓道里的地下暗河往前劃。

  我看見周圍兩邊的石壁，早已經坍塌了，上面有很多東倒西歪的雕像。在那些雕像周圍，還有很多像石棺一樣的東西，全都懸在石壁上，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就在我往四周看的時候，猛然聽見周圍的河道里，響起了一陣詭異的唱戲聲。

  那唱戲的聲音很尖細，聽著像是花旦，也像青衣的調門，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亂。不一會兒的工夫，就好像周圍有千百個戲子在唱戲一樣。

  「你們看，這兩邊有好多人！」

  兮兒喊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兩邊的石壁，就好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順著她的方向，往四周看了看，可除了斷壁殘垣和那些雕像石棺之外，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我本來以為，是兮兒出現幻覺了。可鳳凰拿手在我眼皮上一抹，也不知道抹的什麼汁液。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震驚的發現，兩邊坍塌的石壁上面，多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我看見有很多戲子，穿著花花綠綠的戲袍，在斷壁殘垣之間跳來跳去，一邊跳還一邊唱，唱的好像是京劇《四郎探母》，聲音非常悲切，就好像剛剛經歷了生死離別一樣。

  那些戲子在雕像和石棺中間，不斷的跳來跳去，花花綠綠的，估計是把兩邊的石壁當成戲台了。

  只不過，我發現那些戲子除了衣服之外，剩下的頭和四肢，竟然跟紙片一樣，全都是二維平面的。她們側著身子的時候，我只能看見薄薄的一張紙！

  也就是說，這些戲子根本就不是人！

  我本來想要說話，可鳳凰坐在棺材板上，對我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我不要吭聲。

  就在這時，我發現那些花旦和青衣，全都從兩邊的斷壁飄了下來，在我們頭頂飛來飛去，跟一個漩渦一樣，一直纏繞著我們。

  「不要怕，這些戲子，都只是普通的人皮！」

  鳳凰盤腿而坐，就跟來旅遊的一樣，一點都不擔心，反而若無其事的跟我們說了這麼一句。

  聽到他的話，我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現在四周黑暗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見頭頂無數人皮，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對著我們飄來飄去。

  最恐怖的是，在那些人皮的臉上，都被塗的紅白相間，看起來跟剛做過遺容的屍體一樣，不時還露出詭異的笑容，嘴裡發出的，也是各種唱戲的聲音！